第30章 求追讀!

  在座眾人心中頓時瞭然。

  總算是把田判陪盡興了,竟主動開口想要考較一番。

  吟詩不過是敲門磚,接下來就得要看肚子裡有沒有貨。

  蕭遠謀緊張地手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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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他第一次攀附上田梁文,由其引薦赴宴,便撞上此般殊榮。

  老天爺當真是待我蕭某不薄!

  許明遠聞言手上一頓。

  這是酒過三巡準備開始鍵政吹牛逼啦?

  不過倒也正常。

  這也是那些大詩人獻賦的主要目的。

  以賦顯才,以證明自身政治潛力。

  乃是唐朝除了科舉之外,最便捷可靠的一條捷徑。

  只不過少有人能走通而已。

  就在這時。

  只見一婢女從屏風後走出,端著一壺溫酒擱在趙從質面前。

  趙從質面帶疑惑,偏頭望去。

  只見那婢女乃是從小陪在他妹身邊的青鸞。

  青鸞借著替他斟酒的功夫,躬下身子湊到他耳邊低語著。

  那聲音拿捏的恰到好處,剛好卡在旁邊田梁丘能聽到的聲量。

  趙從質端著酒的手微微一頓,不動聲色地朝旁瞥了一眼,頓時瞭然。

  他罕見的有失風度轉頭望向身後屏風,心裡泛起古怪。

  田梁丘原本正微眯著眼享受著那份微醺,愜意打著拍子。

  聞言睜開眸子,朝著許明遠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扯了扯山羊鬍。

  有意思。

  堂下三人原本正互相偷瞄著,想看看誰會先開口。

  見青鸞突兀闖入,田梁文同張季齡頓時敏銳地望向正堂。

  在見到趙從質看向屏風時,心中頓時瞭然。

  想不到嫣然果真來了,那方才豈不是……

  田張二人同時泛起笑顏。

  至於許明遠。

  隨著堂外飄進的夜風拂過,酒意開始逐漸上頭。

  不過仗著九陽神功之力不斷壓下,一直保持著微醺。

  壓根沒注意。

  張季齡剛要起身,趙從質見狀笑著抬手壓了壓,緊接偏過頭道:

  「梁丘兄所言極是,不過既是宴飲,便不必太過拘束。」


  「凡有見解者盡可暢所欲言,言之有物者,在下自當敬酒一杯。」

  「若是說得不對,田判在此,也好當面指正,於諸位也是難得的進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堂下都是自己人,出了這扇門,今夜的話便留在我府。」

  「諸位不必顧慮,放開了說便是。」

  許明遠心中暗自點了點頭。

  這當官的說起話來就是講究,既捧了自己上司,又無形中給自己套了層免責聲明,疊了甲。

  不過長安腳下尚且言論自由,更何況在鄯州。

  至於這麼謹慎嗎?

  田張一聽這話,便知趙大郎這是在給某人鋪階。

  至於這「某人」是誰?

  彼此心裡有數。

  張季齡率先起身。

  他先從隴右地理形勢說起,又論及歷代屯田利弊。

  最後落腳到當前鄯州城的糧草調配之法,旁徵博引,條分縷析。

  聽的田梁丘頻頻點頭。

  這番論述堪稱紮實,處處引經據典,又不乏實例佐證,不愧是張氏子弟。

  田梁文見狀也不甘示弱。

  他兄長本就分管糧草轉運,他也算跟著耳濡目染,說起隴右各軍鎮的倉儲配置理應如何改進,那是頭頭是道。

  輪到蕭遠謀時,他揉了揉雙腿撐地起身,清了清嗓子。

  開口談的卻是邊貿之利,說什麼只要互市暢通,吐蕃與我大唐互通有無,邊境自然安寧。

  相比起前面兩人的流暢,竟還不時卡頓。

  許明遠端著酒杯,心裡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對著一管後勤的聊這些,前面的都打好樣了,也能偏題偏的這麼離譜。

  等蕭遠謀說完,田梁丘也沒點評,只是將目光轉向許明遠,語氣隨意:

  「牧之,方才酒令上你那首詩,愚兄聽著有趣。」

  「不過……秉文同我提過一嘴,說你文采出眾,總不該只會作打油詩吧?」

  許明遠瞳孔微縮,瞥了眼趙從質。

  想不到你這濃眉大眼的也……

  這話一出,席間目光齊刷刷轉向末席。

  田梁丘撫著鬍鬚笑道:「還是你自恃甚高,不屑於同我等粗野之輩席地而論?」

  「嗯?」

  田梁丘隨著最後一句話落,眼眸隨之一凝。


  咋還突然扣起帽子來了?

  這話讓許明遠不禁幻視起前世陪部門領導吃飯時,桌上冷不丁冒出的一句:

  你不喝是不是瞧不起我?

  許明遠心裡應激了一下。

  喜歡喝是吧?

  今天就灌爬你!

  與此同時,一道熟悉面板浮現眼前。

  【你接觸到隴右派長老圈層】

  【觸發任務:初露鋒芒】

  【田梁丘身為隴右節度判官,正為即將進攻魔教籌備糧草轉運事宜發愁,以你的見識為其解惑,或許能為日後拜進隴右派鋪路】

  【任務獎勵:可分配屬性點+0.2】

  任意屬性0.2?

  這麼多?

  想不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那沒事了。

  許明遠酒勁頓時消了許多。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緩緩站起身來不緊不慢開口道:

  「承蒙田判抬愛,許某方才不過活躍下氣氛而已,並無此意。」

  趙嫣然聞言頓時心中一喜。

  這分外熟悉的口氣。

  來了!

  趙嫣然趕忙傾身向前,眼眸幾乎貼在屏風上。

  許明遠笑道:「蕭兄適才論互市之利,高屋建瓴,在下佩服。」

  許明遠話風一轉:「只是在下以為,互市只能惠及來往商販,於大軍糧草轉運而言,卻是杯水車薪。」

  「眼下隴右駐軍數萬,每日人吃馬嚼便是天文數字,光靠隴右一地的倉儲,恐難支撐。」

  「從關中調糧走湟水,再轉陸運,途中損耗怕是能省三成。」

  「若能分路轉運,再在關鍵隘口設站,分段接力,運力還能再提三成。」

  「不過此法耗費人力過巨,田判必然早已想過,在下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田梁丘放下酒杯,眼中精光一閃:「不止分路轉運,接著說。」

  許明遠點了點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話鋒陡然一轉:

  「除卻糧草,還有水源。」

  「石堡城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大軍必長屯於崖下,取水乃是頭等難題。」

  「在下斗膽進言,可遣人勘察周遭暗河山泉,繪製取水點輿圖,以備不時之需。」

  廳中倏然一靜。


  田梁丘捻著鬍鬚雙目微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句:「哦?你還懂這個?可有良策?」

  許明遠叉手搖頭道:「不懂,不過石堡城易守難攻,強攻傷亡必巨。」

  「只能截斷城中水源糧道,狙擊其送水送糧之援軍,到時吐蕃必傾舉國之力來救。」

  「剩下的便只需圍點打援,其餘軍事方面在下確實不懂了。」

  花廳里靜得只剩燭火噼啪的聲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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