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趙嫣然
許明遠翻閱著前身留下的記憶。
這天水趙氏乃是自兩漢時期便一直發家至今的門閥望族,可謂是顯赫至極。
也就只比清河崔氏這等五姓七望稍遜一籌。
近代祖上與當朝李家同為西魏八柱國之一,家族人才輩出,不乏出將拜相者。
他們分布各地互相聯姻,即便歷經政權更迭,依舊牢牢占據軍政核心要職。
其中趙仁本更是在高宗治下官至宰相,雖時任不久便被政敵鬥倒。
而許明遠自身對於趙家的印象,還是在看關於終結吃人亂世的狠角趙匡胤的生平時,才順帶了解了一番。
趙氏在宋代時被視為皇族之源。
因其郡望在天水,由趙祖所開創的繁華趙宋,更是被稱為天水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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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在後世躲過了同為落第生的狼人黃巢剿滅的門閥望族,真正的千年世家。
富過三代都夠人燒紙祭祖同祖先老子們吹牛逼的了,更何況這種富了不知道多少代的,難怪排場這大。
許明遠發揮牛馬精神忙上忙下的跑著,耳邊不時傳來二人閒聊。
無非是些誰家閨女定了親,誰家的郎君又從了軍這等家常趣事。
許明遠並沒有上前湊熱鬧推銷,與他之前接待過的王娘子等人,看到他都恨不得流口水不同。
這類真正的門閥大族出身的,應該大多都有自己的主意,不需要旁人多嘴吧?
玫瑰夫人有意逗她,詢問可有中意那家小郎君。
那趙四娘只是掩嘴輕笑,說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那做得了主,都聽阿爺的。
只是那眉宇間卻泛起了淡淡愁雲。
玫瑰夫人何等人精,察覺到些許異樣便自然轉了話題沒再過問。
「嫣然,如今你兄在田判官手下做的可還行?」玫瑰夫人輕聲問道。
「自是無礙,不過夫人也知,我兄學問是好,性子卻是木訥了些,做不出靈氣斐然的詩賦來。」
趙嫣然蔥指隨意拿起串檀香佛珠,手裡細細盤著:
「這不,上次同我這聽了幾句與同僚宴飲時談起,傳到田判耳中,約著他到府上坐了幾回。」
「前日阿兄回邀他登府做宴,特地送了我支龜茲做工的白玉簪子,從我房挑了兩篇去。」
「兩人相談甚歡,又約著今夜臨府,我這才擠出時間匆忙來坊。」
玫瑰夫人攆著絲帕掩了掩嘴角輕笑:「瞧四娘這話說的,自家鋪子你想何時來都成。」
「四娘怕不是在拐著彎夸自己,田判素來喜愛詩賦誰人不知,我看你阿兄官場交際比誰都清,你還說他木訥。」
「傳到他耳里,怕不是又得好好說你幾句。」
許明遠端著茶飲放在桌面,轉身退離,聞言皺了皺眉。
敢情這坊是她家的鋪產?
難怪渾身上下穿著幾套宅子,真是有夠富的。
許明遠上半身趴在櫃檯上摸魚。
田判?
哥舒翰手下負責文書政務的角?
貌似有些耳熟。
隨著內息大增,許明遠發現自身不僅聽力得到了強化,記憶力也隨之提升了一大截。
原本一些埋在腦海深處的模糊記憶逐漸清晰了起來。
難道是杜甫曾經賦詩舔過......
不是,謀仕過的田梁丘?
許明遠前世刷短視頻時,曾看過李太白寫過的一篇有趣詩賦——贈汪倫
那是他頭號小迷弟兼榜一大哥,花費重金討到的一篇流芳巨作。
一般來說這些大詩人作詩大多是為了抒發心境,或是為了求個一官半職施展抱負,從而獻賦給某些大人物,以求能得其青眼看到自身滿身才華。
這在唐朝屢見不鮮。
他覺得有趣,便順便看了下還有那些大詩人曾幹過這事。
從中便有篇詩名同樣異常直白的——贈田九判官
想不到這在還能聽到他的名頭。
不得不說,這種穿越到唐朝親耳聽到這些小典故還蠻有趣的。
許明遠笑了笑不再關注。
不一會,店裡走進一名貴婦人。
那人一進坊目光便落在櫃檯處。
初見許明遠,在發現不是她要找的人時便準備挪開視線。
然而剛偏了些頭,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驚艷之色,立馬又回頭落在他臉上細細看了看。
一身白色錦袍,相貌俊朗不凡,眸如寒泉皓月,配上這挺拔如松的形體儀態。
好一個俏郎君!
許明遠對於這種打量早已習以為常,率先開口道:「這位娘子可是打算看點胭脂首飾?」
那婦人本想上前攀談,餘光見到玫瑰夫人,當即又打消了這一念頭笑道:
「今日怕是不行,改日我定來光顧小郎君生意。」
貴婦人憑藉自身毅力硬生生挪開眼。
隨後朝著玫瑰夫人走去,兩人貼著耳朵小聲交談了幾句。
玫瑰夫人同她對視了一息,面露苦笑,「房娘子,我這還有貴客要不你先上樓先坐會?」
房娘子攥著她手撫了撫,「如今這城裡不太平,我好不容易從府上抽空來一趟......」
趙嫣然露出一抹笑意朝玫瑰夫人搶先道:「客人要緊,夫人你去忙就行不必管我。」
玫瑰夫人望向趙嫣然,眼神抱歉。
在看到對方面色無異,對其輕輕頷首後,這才放下心來。
「那四娘我先讓剛那店伙陪你挑挑,他雖剛來兩天,不過眼力還不錯,這的娘子無不對他讚賞有佳,待會我再來陪你。」
玫瑰夫人微微欠身,隨後朝著櫃檯走去道:「牧之,你陪趙娘子先看看。」
許明遠正摸著魚,聞言心裡一嘆。
他對這美翹柚要說心裡沒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等顯赫望族最看重門第,並且人生所有大事都需聽從父母之言,可不存在話本里私奔的情節,就他這出身可別想進人青眼。
又不能像前世那般可以撩騷,就當是陪美人閒聊過過眼癮吧。
許明遠直起身來進入牛馬狀態。
玫瑰夫人經過他時,紅唇輕啟小聲低語道:「若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便待我下來後再說。」
「好的夫人。」許明遠輕點著頭。
「牧之,字挺好聽的。」趙嫣然見到他走來,俏眉輕抬:「詩經邶風靜女有雲,自牧歸荑,匪女之為美。」
「然你身為兒郎,於此不妥,又讀過書。」
「所以你阿爺是希望你能出仕為官,牧理一方?」
許明遠聞言微愣。
什麼玩意?文縐縐的。
顯得我一九八五跟個九漏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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