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甜度超標
起床鈴響得跟催命似的。
吳金晶眼皮動了動，沒睜眼，伸手往枕頭邊摸，摸了個空。
哦對，昨天返校，鬧鐘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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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掀開被子坐起來。
宿舍里其他幾個女生也醒了，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金晶，早啊。」對床的劉梅打了個哈欠。
「早。」吳金晶應了一聲，動作利索地套上棉衣。
二月底的天，還是冷得夠嗆。
洗漱完，她拎著飯盒出門，剛走到女生宿舍樓門口，就看見周明遠已經等在那兒了。
他穿著那件她給買的深藍色棉衣，站得筆直，手裡拿著兩個鋁飯盒，看見她出來，眼睛立刻亮了。
「給。」他把其中一個飯盒遞過來，「食堂打的粥和饅頭，還熱著。」
吳金晶接過來，打開蓋子，熱氣撲了一臉。
「你幾點起的？」她問。
「比你早十分鐘。」周明遠說，「走吧，先去教室。」
兩人並肩往教學樓走。
清晨的校園裡人還不多，地上有層薄薄的霜。
吳金晶喝了一口粥，暖乎乎的。
「今天什麼課來著？」她問。
「上午語文、數學，下午物理、英語。」周明遠答得很快，「課表我昨晚看過了。」
「行。」吳金晶點點頭，又咬了口饅頭。
走到初二（1）班教室門口，裡面已經來了不少人。
過了一個年，大家臉上都還帶著點喜氣，互相打招呼。
吳金晶和周明遠一進去，不少目光就投了過來。
「喲，金晶，明遠，過年好啊！」班長王強笑著打招呼。
「過年好。」吳金晶應了一聲，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周明遠在她旁邊坐下，把兩人的書包放好，從自己書包里拿出兩個筆記本，遞了一個給吳金晶。
「這什麼？」吳金晶接過來。
「新學期計劃表。」周明遠說，「我昨晚寫的，你看看行不行？」
吳金晶翻開，上面列得清清楚楚：周六：上午複習本周課程，下午……他在這裡打了個括號，寫著「天氣轉暖前，暫停進山，改為室內預習或圖書館閱讀」。
周日：休息，處理個人事務。
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每日親密時間，不少於十五分鐘（可靈活安排）。
吳金晶看完，樂了！
「行啊周同學，」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這計劃表做得，比我當年在組織里出的任務簡報還詳細。」
周明遠沒聽懂「組織」是啥，但聽出她在誇他，耳朵有點紅：「你覺得行就行！」
「行，怎麼不行。」吳金晶把本子合上，「就按這個來。」
上課鈴響了。
班主任李老師走進來，還是那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同學們，過年好啊！」
李老師站在講台上，「新的一年，新的學期，咱們初二下學期的學習任務更重了。希望大家收收心，把精力都放到學習上來。」
底下響起一片應和聲。
李老師目光掃過全班，在吳金晶和周明遠身上多停了兩秒，眼裡帶著笑意：「當然了，咱們班有些同學，我是放一百個心的！」
全班同學的目光又齊刷刷地看向他倆。
吳金晶面不改色，低頭翻書。
周明遠坐得筆直，耳朵紅了。
第一節課是語文，講的是新課文。
吳金晶聽得有點無聊，這些內容對她來說太簡單了。
她轉頭看周明遠，他倒是聽得認真，筆記記得密密麻麻。
課間十分鐘，教室里熱鬧起來。
吳金晶想去打水，剛站起來，周明遠就把她的杯子拿過去了。
「我去。」他說。
「哦。」吳金晶又坐下了。
周明遠拿著兩個杯子出去了。
前排的女生回過頭，笑嘻嘻地說：「金晶，你家周明遠可真貼心！」
吳金晶挑眉：「什麼叫『我家』的？」
「哎喲，還不好意思了！」那女生笑得更歡，「全班誰不知道啊，周明遠眼裡就只有你一個人！」
正說著，周明遠回來了，他把吳金晶的杯子放在她桌上，水溫剛好。
那女生沖吳金晶擠擠眼，轉回去了。
周明遠沒注意這些小動作，他從書包里拿出一包炒花生，打開，推到吳金晶面前。
「奶奶讓帶的。」他說。
吳金晶抓了一把，剝著吃。
「你也吃。」她說。
周明遠「嗯」了一聲，也拿了幾顆。
上午的課很快過去。
放學鈴一響，兩人收拾東西去食堂。
食堂里人山人海。
周明遠讓吳金晶找個位置坐下，自己拿著兩個飯盒去排隊。
吳金晶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托著下巴等。
沒過多久，周明遠端著兩個飯盒回來了，一盒放在吳金晶面前。
「今天有白菜燉豆腐，還有炒土豆絲。」他說著，把自己飯盒裡的幾片肉夾到吳金晶碗裡。
「你自己吃。」吳金晶說。
「我吃不了那麼多。」周明遠說得很自然。
吳金晶看了他一眼，沒再推，夾起肉吃了。
吃完飯，兩人回各自宿舍午休。
下午的物理課有點難度，講的是電學基礎，班上不少同學聽得皺眉頭。
吳金晶聽得津津有味，這玩意兒對她來說，比語文有意思多了。
她轉頭看周明遠，他眉頭微蹙，盯著黑板，手裡的筆在草稿紙上劃拉著。
「這兒，」吳金晶湊過去，壓低聲音，「電流方向跟電子運動方向是反的，記住這個就行。」
周明遠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物理老師看到了他倆的小動作，沒說什麼，反而笑了笑。
放學後，按計劃是體能鍛鍊。
兩人回宿舍換了身舊衣服，來到操場。這個時間操場人不多，正好。
「先跑五圈。」吳金晶說。
「好。」周明遠跟在她身後。
兩人並排跑起來。
冬天的風颳在臉上，有點疼，但跑起來身上就熱了。
跑完五圈，吳金晶臉不紅氣不喘。
周明遠稍微有點喘，但比上學期好多了。
「伏地挺身，三十個。」吳金晶說。
周明遠立刻趴下開始做，吳金晶站在旁邊數。
「一、二、三……動作標準點，腰別塌！」
周明遠快速做完一百個就起來了。
「還行，」她拍了拍他胳膊，「有進步！」
周明遠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鍛鍊完，回宿舍沖了個熱水澡，洗完渾身舒坦。
晚上七點，準時開始晚自習，教室里安安靜靜的！
吳金晶拿出高一數學課本，開始看。
周明遠先寫今天的作業，寫完了，也拿出高中課本，是物理。
看了大概半小時，周明遠碰了碰吳金晶胳膊。
「這道題，」他把書推過來，「看不懂。」
吳金晶湊過去看，是一道關於力的分解的題目。
「這兒，」她拿過他的筆，在草稿紙上畫圖，「這麼分解，看懂沒？」
周明遠盯著圖看了幾秒，眼睛一亮：「懂了！」
「笨。」吳金晶笑著戳他額頭。
周明遠也不躲，就看著她笑。
晚自習結束，回宿舍的路上，天已經黑透了，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明遠很自然地牽起吳金晶的手，他的手很暖和。
「明天周六，」吳金晶說，「按計劃，上午複習，下午……幹嘛來著？」
「去圖書館。」周明遠說，「或者就在宿舍預習。」
「行。」吳金晶點頭，「這天兒，上山確實遭罪，等暖和點再說。」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周明遠停下。
「到了。」他說，但手沒鬆開。
吳金晶轉頭看他，路燈的光落在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幹嘛？」她問。
周明遠沒說話，湊過來，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親完，他耳朵通紅，鬆開手：「明天早上食堂見。」
說完，轉身就往男生宿舍跑。
吳金晶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親的地方，笑了。
「這小子！」她嘀咕一句，轉身上樓。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上課，下課，吃飯，鍛鍊，自習。
周明遠就一條小尾巴，吳金晶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眼神永遠追著她。
課間打水是他去，食堂打飯是他排隊，晚上自習結束，一定把她送到女生宿舍樓下。
班上的同學從最初的打趣，到後來的習以為常。
老師們也見怪不怪了。畢竟這兩人成績擺在那兒，從來沒因為「早戀」影響學習，反而互相促進。
李老師有一次在辦公室跟其他老師說：「這倆孩子，就是天生一對，拆都拆不開！」
其他老師都笑著點頭！
期中考試很快來了。
考完那天，吳金晶交捲走出考場，周明遠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考得怎麼樣？」他問。
「老樣子！」吳金晶說，「你呢？」
「還行。」周明遠說，「最後那道大題，你用了幾種解法？」
「三種。」吳金晶說，「你呢？」
「兩種。」周明遠有點不好意思，「第三種沒想到。」
「晚上教你。」吳金晶說。
成績公布那天，毫無懸念。
吳金晶年級第一，周明遠年級第二。
分數比第三名高出四十多分。
全班同學已經麻木了！
「又是他倆……」
「習慣了習慣了。」
「這倆人是考試機器吧？」
吳金晶和周明遠坐在座位上，表情都很平靜。
李老師把成績單發下來，特意走到他倆旁邊，笑著說：「繼續保持！」
「好的，老師。」兩人同時說。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
四月初的一個周六，陽光很好。
吳金晶伸了個懶腰，對周明遠說：「走，上後山。」
周明遠眼睛一亮：「好！」
兩人換上舊衣服，帶上布袋和工具，騎車往後山去。
山上的樹開始冒新芽，空氣裡帶著青草的味道。
忙活一下午，挖了些常見的草藥，還逮到兩隻野雞。
「明天去鎮上賣給李老闆。」吳金晶掂了掂袋子，「再攢點，等五一放假去縣城黑市一趟。」
「嗯。」周明遠點頭，把野雞捆好。
回學校的路上，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周明遠騎車，吳金晶坐在后座，摟著他的腰。
「周明遠。」她叫了一聲。
「嗯？」
「沒事。」吳金晶把臉貼在他背上，「就想叫叫你。」
周明遠笑了，背微微震動。
時光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流走，充實，平穩，甜蜜！
初二下學期的日子，如同一杯慢慢調好的糖水，甜度剛剛好，不膩人，但每一口都帶著暖意。
期末考最後一科交卷，吳金晶走出考場，周明遠跟在她身邊。
「放假了！」她說。
「嗯。」周明遠點頭，「暑假計劃，回去再寫？」
「再說。」吳金晶說，「去宿舍收拾東西。」
兩人並肩往宿舍走，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初二下學期，就這麼圓滿地畫上了句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