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生理期初至

  第二天一大早，院門就被推開了。

  周建國走進來：「金晶，明遠，起了沒？我來弄兔子了。」

  吳金晶從屋裡探出頭：「周叔早！兔子在棚里，都抓好了，就留了那兩隻最肥的當種兔。」

  「行嘞！」周建國動作麻利，把兩個大籮筐從自行車后座卸下來，跟周明遠一起，把除了種兔外的兔子一隻只抓出來，捆好腿，塞進籮筐里。

  兔子嘰嘰喳喳地叫，院子裡一陣熱鬧！

  「我走了啊，趕早集能賣上好價錢。」周建國把籮筐在自行車后座兩邊架好，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騎上他那輛二八大槓，吱呀吱呀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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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金晶和周明遠吃完早飯，按計劃開始學習。

  寫了會兒作業，吳金晶拿出毛筆和字帖：「來，練字時間到。」

  兩人並排坐在書桌前，攤開紙，蘸了墨，開始一筆一划地寫。

  寫了大概半小時，吳金晶覺得小腹有點隱隱的脹，沒太在意。

  她放下筆，伸了個懶腰，準備站起來活動活動。

  剛站起身，她就覺得不對勁。

  褲子上好像……濕了一塊？

  她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反應過來。

  來了！

  算算時間，這具身體也差不多到這個年紀了。

  她前世忙得腳不沾地，對這事兒印象不深，但這感覺錯不了。

  她低頭看了看凳子。

  果然，凳子上有一小片淡淡的紅色痕跡。

  「怎麼了？」周明遠看她站著不動，轉頭問。

  吳金晶還沒想好怎麼說，周明遠已經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凳子上的痕跡。

  他臉色唰地就變了！

  「金晶！你受傷了？！」周明遠猛地站起來，椅子都被他帶倒了。

  他兩步衝到吳金晶身邊，手足無措地想看她哪裡傷了，又不敢亂碰，急得臉都白了：「哪裡流血了？疼不疼？我、我去叫奶奶！叫趙奶奶！」

  他說著就要往外跑。

  「哎！回來！」吳金晶趕緊一把拉住他。

  周明遠被她拽住，回頭看她，眼睛都急紅了：「得趕緊叫大人！」

  「不是受傷。」吳金晶把他拉回來，按在椅子上坐下，「你坐下，聽我說。」

  周明遠愣愣地坐下，眼睛還緊張地盯著她。

  吳金晶想了想，用最簡單直白的話跟他解釋：「這是女孩子長大了都會有的，叫月經，或者叫例假。每個月會有幾天，身體會流血，這是正常的，不是受傷。」

  周明遠聽得一臉懵，耳朵尖慢慢紅了：「……每個月都流？那、那不會……不會出事嗎？」

  「不會。」吳金晶說，「這是身體在排毒，說明女孩子身體發育好了，能生小孩了。懂了沒？」

  周明遠的臉更紅了，但他聽得很認真，點了點頭，又問：「那……那你這幾天會不會難受？我該怎麼照顧你？」

  吳金晶看著他這副緊張又認真的樣子，心裡一暖。

  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這麼懂事？」

  周明遠被她親得愣了一下，隨即臉爆紅，但眼神還是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是有點不舒服，肚子可能會脹，會疼。」

  吳金晶說，「不能碰冷水，不能累著。得用專門的東西墊著。」

  「什麼東西？我去買！」周明遠立刻說。

  吳金晶想了想，這個年代，鎮上供銷社估計只有那種粗糙的衛生紙。

  她在小說里看到描述過，那體驗簡直了。

  「鎮上可能沒有好的。」吳金晶說，「得去縣城。」

  「那現在就去！」周明遠站起來。

  「等等。」吳金晶拉住他，「先處理一下。」

  她翻出家裡用的普通紙巾，臨時墊上。

  這玩意兒肯定不行，但應個急，剛弄好，院門外傳來自行車鈴鐺聲。

  周建國回來了。

  他拎著個布袋子走進來，臉上帶著笑：「賣了賣了！一共八十三塊錢！金晶，給你。」

  他把一疊錢遞給吳金晶。

  吳金晶接過錢，數了數，笑眯眯地塞進自己口袋裡：「謝謝周叔！辛苦啦！」

  「辛苦啥！」周建國擺擺手，「哦對了，你讓我買的菜，我也帶回來了，放廚房了。」

  「好嘞！」吳金晶從口袋裡抽出兩張十塊的，遞給周建國，「周叔，這二十塊錢，中午麻煩您和我奶奶一起張羅幾個好菜，咱們兩家一起吃！」

  「行！」周建國爽快地接過錢，「我這就去跟你奶奶說。」

  中午，兩家人又聚在了吳家小院。

  桌上擺滿了菜，有肉有蛋，比昨天晚上還豐盛。

  大人們邊吃邊夸周建國會買菜，夸吳金晶會打算。

  吳金晶吃著飯，小腹的脹痛感明顯了點，她沒怎麼說話。

  周明遠一直注意著她，看她吃得少，小聲問：「是不是不舒服？」

  「有點。」吳金晶低聲說。

  周明遠立刻給她夾了塊雞蛋：「多吃點。」

  吃完飯，大人們收拾碗筷，周明遠把吳金晶拉到一邊。

  「我們現在就去縣城？」他問。

  「嗯。」吳金晶點頭，「騎車去，快點。」

  兩人跟長輩說要去縣城買點學習用品，騎上自行車就出發了。

  到了鎮上供銷社，果然，只有那種黃草紙一樣粗糙的衛生紙。

  吳金晶看了一眼就搖頭：「不行，這個用了得難受死。」

  「那怎麼辦？」周明遠問。

  「去縣城黑市，找老疤。」吳金晶說，「他那兒肯定有好的，就是貴。」

  「錢夠嗎？」周明遠立刻摸自己的口袋，「我帶了錢。」

  「夠。」吳金晶拍拍自己的口袋，「賣兔子的錢還沒動呢。」

  兩人沒耽擱，直接騎車往縣城趕。

  到了縣城，熟門熟路地找了家招待所，開了一間房。

  進屋，關上門，吳金晶從帶來的包袱里拿出兩身舊衣服，是上次在黑市喬裝用過的。

  「趕緊換上。」她說。

  兩人利索收拾妥當，兩人出門，七拐八拐，來到了黑市那個熟悉的小院門口。

  敲開門，老疤那張帶疤的臉露出來。

  「誰啊？」老疤警惕地看著他們。

  「疤哥，是我。」吳金晶壓著嗓子，用上次交易時的暗號說了句話。

  老疤眼神一動，側身讓開：「進來吧。」

  屋裡還是老樣子，堆著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次要啥？」老疤直接問。

  「女人用的，衛生巾，要好牌子，進口的有沒有？」吳金晶問。

  老疤看了她一眼：「有是有，貴。」

  「多少錢？」

  「一包三元，一箱，二十四包，七十二。」老疤報了個數。

  周明遠倒吸一口涼氣。

  吳金晶面不改色：「要了！」

  老疤有點意外，但沒多說，轉身從裡屋拖出一個小紙箱。

  吳金晶打開看了看，包裝確實精緻，是外文牌子。

  她點點頭，痛快地數出七十二塊錢遞給老疤。

  老疤接過錢，數了數，塞進懷裡：「還要別的嗎？」

  「暫時不用。」吳金晶把箱子抱起來。

  「行，慢走。」老疤送他們到門口。

  出了黑市，兩人趕緊回招待所，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

  吳金晶看著那一箱衛生巾，心裡踏實了。

  「走吧，回家。」

  回到村里，天都快黑了。

  周明遠把吳金晶送回屋，自己跑回家，不一會兒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過來。

  「我媽說，喝這個會舒服點。」他把碗遞給吳金晶。

  吳金晶接過來，喝了一口，甜絲絲的，胃裡一暖。

  「謝謝！」

  「還有這個。」周明遠又拿出一個灌了熱水的熱水袋，用毛巾包好，「我媽說，敷在肚子上！」

  吳金晶把熱水袋接過來，捂在小腹上，果然舒服了不少。

  趙秀蘭走進來，看到周明遠忙前忙後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明遠這孩子，真懂事！」

  王彩鳳和周奶奶也都過來了，聽說吳金晶來了例假，周明遠這麼細心照顧，都一個勁兒地夸。

  「知道疼人，好！」

  「金晶有福氣！」周明遠被誇得不好意思，耳朵紅紅的，但幹活一點沒停。

  接下來的幾天，吳金晶果然不太舒服，肚子時不時疼一下。

  周明遠就跟長在吳家似的，每天準時來報到。

  紅糖水就沒斷過，熱水袋一直保持著溫度。

  吳金晶想碰冷水洗個手，他都能立馬衝過來搶著干。

  寫作業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隨時等著遞水遞東西。

  吳金晶看著他忙活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生理期帶來的煩躁，慢慢被熨平了。

  這小子，養得是真不錯。

  幾天後，吳金晶身上乾淨了，肚子也不疼了。

  周明遠確認了好幾遍，才終於鬆了口氣。

  「好了？」他問。

  「好了。」吳金晶點頭。

  周明遠看著她，很認真地說：「那下個月，我還這麼照顧你。」

  吳金晶樂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行，記下了，我的專屬小護理。」

  周明遠紅著臉，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