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赴約
「好，同學們，放學！祝大家周末愉快！」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一響，班主任李老師合上講義，臉上帶著笑走出了教室。
吳金晶利索地把書塞進書包，周明遠也動作不慢地收拾好東西。
一周的學習小組「營業」總算告一段落，兩人並肩走出教室。
「直接去？」周明遠小聲問。
「嗯，東西都帶齊了，老地方！」吳金晶點頭，眼裡閃著光。
兩人沒回宿舍，直接去了車棚，騎上那輛鳳凰自行車，熟門熟路地往縣城邊上的招待所方向去。
還是上次那家，還是「兄妹」的名義。
吳金晶付錢開房，拿到鑰匙，兩人進了房間。
「抓緊時間。」吳金晶把書包往床上一扔，從裡面掏出兩套舊衣服，還有上次用過的「化妝」工具，其實就是些深色粉筆灰和眉筆。
不一會，兩人裝扮完畢！
鏡子裡就是一對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有些疲憊憔悴的普通夫妻。
「走。」吳金晶把鏡子扣下。
兩人鎖好房門，把自行車留在招待所後院，步行前往黑市。
黑市的入口還是那個不起眼的小巷子，門口有個蹲著抽菸的漢子，看見他們這副打扮，抬了抬眼皮，沒吭聲。
吳金晶拉著周明遠，低頭走了進去。
裡面比上次來似乎熱鬧了點，但依然安靜，交易都在低聲中進行。
她目光掃了一圈，很快看到了蹲在一個角落攤位後的老疤。
老疤臉上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眼了，他正拿著個小菸斗吧嗒著，看見吳金晶兩人走過來，眯了眯眼。
「疤哥。」吳金晶壓著嗓子，聲音有點沙啞，「上次說的事，有貨嗎？」
老疤上下打量了他們一下，大概是認出了這「兩口子」，他磕了磕菸斗，從身後拽出個灰布包袱，放在攤子上，慢慢打開。
裡面是幾件疊好的……胸衣。
樣式很簡單，棉布的，有白色和淺膚色，比起現在普遍穿的小背心，明顯有了罩杯的形狀和肩帶。
「就這些，城裡來的貨，緊俏。」老疤聲音粗嘎，「大小號有點區別，你自己看。」
吳金晶伸手拿起來看了看，摸了摸布料和裡面的棉襯，又悄悄對著自己比劃了一下。
她沒扭捏，直接挑了兩款覺得合適的，每款拿了三件。
「這些，多少錢？」
老疤報了個數。
吳金晶沒還價，利索地從懷裡（其實是內側口袋）掏出準備好的錢，數清楚遞過去。
老疤接過錢，點了點，點點頭，把剩下的貨包好收起來，不再看他們。
交易完成，吳金晶把幾件胸衣卷了卷，塞進隨身帶來的一個舊布袋裡，遞給周明遠拎著。
「走。」兩人轉身，很快又消失在黑市昏暗的巷道里。
回招待所的路上，周明遠手裡攥著那個舊布袋，只覺得手心有點發燙。
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面的路，但眼神總是不受控制地、飛快地往旁邊吳金晶的胸前瞟一下，又立刻挪開。
吳金晶當然察覺了，她嘴角翹了翹，沒說話。
回到招待所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吳金晶長長舒了口氣：「卸妝卸妝，悶死了。」
兩人趕緊把臉上的灰和畫上去的紋路洗掉，換回自己的衣服。
周明遠把那個舊布袋放在床邊的小桌上，臉上還掛著點水珠。
吳金晶擦乾臉，一扭頭看見他傻站著，臉上還沾著水滴。
她走過去，很自然地抬手，用袖子替他擦掉。
「發什麼呆？」她問。
周明遠還沒反應過來，吳金晶忽然手上用力，一把將他推倒在身後的床上。
床板發出「嘎吱」一聲。
周明遠猝不及防，躺在那裡，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站在床邊的吳金晶。
吳金晶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笑眯眯地問：「說，剛才在路上，眼睛往哪兒瞟呢？」
周明遠的臉「騰」地一下全紅了，連脖子都紅了，他眼神慌亂地躲閃：「沒……沒看哪兒……」
「沒看哪兒？」吳金晶笑得更壞了，「那我怎麼覺得有隻小老鼠，鬼鬼祟祟的？」
「真沒有！」周明遠急得想坐起來。
吳金晶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沒讓他起來，拉著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胸口。
隔著薄薄的春衫。
周明遠整個人瞬間被點了穴，眼睛瞪得老大，手跟觸電一樣想縮回來，卻被吳金晶牢牢按住。
「感覺到了嗎？」吳金晶湊近他，聲音壓低，帶著笑意，「現在只有一點點。」
周明遠呼吸都停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會呆呆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吳金晶看著他這副完全傻掉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
她鬆開他的手，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輕輕說：「等以後……再讓你檢查，看看有沒有長大。」
說完，她看著周明遠徹底呆滯的表情，惡作劇得逞般，低頭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
她直起身，沒事人一樣走到桌邊，拿起水壺倒了杯水喝。
周明遠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望著天花板，魂兒還沒回來。
吳金晶喝了半杯水，回頭看他：「還躺著？起來，趁天現在太陽不大，去後山轉轉……還有上次看到的那些蜜蜂，看看能不能找到它們的老巢。」
周明遠這才被按了啟動鍵，慢吞吞地坐起來，臉上紅潮還沒退，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吳金晶。
「哦……好！」他聲音有點干。
兩人收拾了一下，把買來的內衣妥善收在包袱里藏好，再次出門。
這回沒喬裝，就是兩個清爽的學生模樣。
縣城邊的後山他們沒怎麼來過，吳金晶走在前面，眼睛快速掃視著樹林和草叢。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在一片向陽的坡地上，她停下了。
「噓。」她示意周明遠別出聲。
周明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截枯樹樁的裂縫裡，隱隱有褐黃色的東西，還有幾隻野蜂嗡嗡地飛進飛出。
「蜂蜜？」周明遠小聲問。
「嗯，一窩。」吳金晶眼睛亮了，「運氣不錯，還真找到了！」
她讓周明遠退遠點，自己從隨身帶的布袋裡（這次帶的另一個）掏出兩塊舊布，又拿出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些味道刺鼻的草藥汁，這是她之前特意配的，能暫時驅趕蜜蜂。
她動作很快，用布包住手和頭臉，把草藥汁小心地灑在蜂巢入口附近。
嗡嗡聲立刻變大了，但那些野蜂似乎不太願意靠近沾了藥汁的地方。
吳金晶看準時機，用帶來的小刀，利落地把那一大塊沉甸甸的、沾滿蜂蜜的蜂巢從樹縫裡割了下來，迅速用一塊厚布包好。
野蜂們失去了家園，憤怒地嗡嗡亂飛，但被藥味阻隔著。
吳金晶抱著包裹，沖周明遠一招手：「撤！」
兩人快步離開了那片坡地。
走遠了，才打開布包看，裡面是一大塊完整的野蜂蜜巢，金燦燦的蜂蜜幾乎要溢出來，香氣撲鼻。
「幸好帶了布袋。」吳金晶很滿意，「走，去前面供銷社看看有沒有大罐子賣。」
兩人又折返縣城，在供銷社買了個帶蓋的搪瓷罐子，把那一大窩蜂蜜小心地刮下來，裝了進去，滿滿一罐。
抱著沉甸甸的蜂蜜罐子回到招待所房間，天已經擦黑了。
「今天收穫不錯。」吳金晶把罐子放在桌上，拍了拍手，「內衣買了，蜂蜜也有了。」
周明遠點點頭，目光掃過藏內衣的包袱，又飛快移開，耳朵尖還有點紅。
吳金晶看他那樣，走過去，戳了戳他臉頰：「還害羞呢？」
周明遠抿著嘴，沒說話，但悄悄握住了她戳過來的手指。
吳金晶笑了，任由他握著。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房間裡沒開燈，只有一點朦朧的光從窗戶透進來。
「明天回村里？」周明遠低聲問。
「嗯。」吳金晶應了一聲，反手握住他的手，「睡吧，明天還得騎車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