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午間約定，初吻回應
吳金晶牽著周明遠的手，從玉米地旁的小路走出來，剛拐上回村的土路，就碰上了從田裡回來的幾個嬸子。
「哎喲，金晶和明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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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胖嬸子眼睛尖，嗓門也大，「聽說你們去縣裡上學了？縣裡啥樣啊？是不是可熱鬧了？」
吳金晶笑了笑：「是挺熱鬧的，比鎮上大！」
「那學校呢？學校大不大？老師凶不凶？」另一個嬸子也湊過來問。
「學校挺大的，老師也好。」周明遠在旁邊接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兩人被嬸子們拉著問了好幾句，好不容易才脫身。
沒走多遠，毛蛋、鐵柱、栓子幾個小子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呼啦一下就把兩人圍住了。
「老大！你們可回來了！」毛蛋最激動，「縣裡是不是有好多樓？有沒有電影院？」
鐵柱也擠過來：「縣一中食堂的飯好吃不？有肉嗎？」
栓子跟在後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吳金晶。
吳金晶被他們吵得有點頭疼，擺了擺手：「樓是有，沒細看。食堂飯還行，有肉。行了行了，回頭再跟你們細說，我們先回家，奶奶該等急了。」
她說完，拉著周明遠就加快腳步往前走。
毛蛋幾個還想跟，吳金晶回頭瞪了一眼：「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下午沒事別來。」
幾個小子這才悻悻地散了，但嘴裡還嘀嘀咕咕說著「縣裡」「電影院」之類的話。
吳金晶和周明遠一路走，又碰上好幾撥人，有大人有小孩，都好奇縣裡的事兒，能簡略就簡略，實在躲不過就說兩句，腳下步子一點沒停。
走到吳家小院門口，兩人都鬆了口氣。
院門開著，裡面傳出說話聲。
兩人走進去，就看到院子裡站滿了人：趙秀蘭，周建國，王彩鳳，周爺爺周奶奶，全在。
「回來了回來了！」王彩鳳第一個看見他們，快步走過來，拉著吳金晶上下打量，「快讓嬸子看看，瘦了沒？縣裡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周建國也走過來，拍了拍周明遠的肩膀：「嗯，精神頭還行。」
趙秀蘭拉著吳金晶的手，眼裡都是心疼：「這一禮拜沒見，奶奶心裡空落落的！」
周奶奶笑呵呵地說：「我看倆孩子都挺好，比走的時候還精神了點！」
周爺爺點頭：「縣城水土養人。」
兩家人圍著他們，七嘴八舌地問，從吃飯問到睡覺，從上課問到同學。
吳金晶和周明遠一一回答了，話都不多，但該說的都說了。
「好了好了，別在院裡站著了，飯都好了，先吃飯！」趙秀蘭發話，大家這才往屋裡走。
午飯很豐盛，顯然是兩家一起張羅的。
有吳金晶愛吃的炒雞蛋，有周明遠愛吃的紅燒肉，還有新鮮的蔬菜和湯。
大家圍著桌子坐下，開始吃飯。
吃著吃著，吳金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奶奶，周叔，周嬸，周爺爺，周奶奶，有件事跟你們說一下。」
桌上安靜下來，大家都看著她。
「下周六，」吳金晶說，「我們可能不一大早就回來。我打算和明遠在縣城再轉轉，多看看，考察考察。晚上我們儘量趕回來，要是實在晚了，就在縣裡住一晚，周日肯定回。」
這話一出，桌上幾個長輩的臉色都變了。
「這……這不行吧？」趙秀蘭最先開口，「倆孩子自己在縣裡過夜？那哪成？不安全！」
周建國也皺眉：「是啊金晶，縣裡不比村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們要考察，白天去看看就行了，晚上必須回來。」
王彩鳳臉上也滿是擔憂。
吳金晶早就料到他們會是這個反應，她不慌不忙地說：「奶奶，周叔，周嬸，你們聽我說」。
「縣裡機會多，我們得早點摸清楚門路，以後幹啥都方便；我能吃虧？明遠我也能看好；我們有錢，真要是晚了，就找那種正規的招待所住一晚，門一鎖，安全得很；我們就試這麼一次，要是感覺不行，以後再也不提了。」
她語速不快，但條理特別清楚，一句一句把長輩們的擔心都堵了回去。
周明遠在旁邊點頭，補充了一句：「爸，媽，我會跟著金晶，聽她安排。」
周建國看看吳金晶，又瞅瞅自己兒子，眉頭還是皺著，但沒剛才那麼緊了。
趙秀蘭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主意太大了！」
「奶奶，我這是有規劃！」吳金晶湊過去，抱著趙秀蘭的胳膊晃了晃，「您就放心吧，您孫女多厲害您還不知道嗎？保證全須全尾地回來，一根頭髮都不少！」
她這麼一撒嬌，趙秀蘭臉色緩和了不少。
周建國和王彩鳳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周爺爺周奶奶。
周爺爺慢慢點了點頭：「金晶這孩子，心裡有數。明遠跟著她，我倒是放心。」
周奶奶也說：「讓孩子去闖闖吧，老拴在身邊也不是事兒。」
最後，周建國終於鬆了口：「那……就這一次。下周六早上我送你們去的時候，得先看看你們說的招待所到底啥樣。還有，身上錢帶夠，有事趕緊找地方打電話回村里。」
「沒問題！」吳金晶立刻答應，笑得眼睛彎彎。
這事兒就算定了。
午飯吃完，又說了會兒話，周家人才起身回去。
周明遠被王彩鳳拉著囑咐了好幾句，才放他留在吳家，說下午再回去。
吳金晶幫著奶奶收拾了碗筷，然後拉著趙秀蘭回屋。
「奶奶，您忙活一上午了，趕緊躺下歇會兒。」吳金晶把趙秀蘭按在炕上。
「你呢？」趙秀蘭問。
「我也睡，我也困了。」吳金晶說著，自己去水盆邊擦了把臉和手，回了自己房間，利索地爬上了炕裡面。
吳金晶閉著眼，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門帘被輕輕掀開的聲音，有人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她眯縫著眼看了一下，是周明遠。
他手裡拿著一本書，走到炕邊的椅子旁坐下，就著窗口的光安靜地看起來。
吳金晶沒動，也沒出聲，就那麼眯著眼看他，少年側著臉，鼻樑挺直，睫毛長長的，看得特別認真。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紙，柔柔地照在他身上，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見。
安靜，好看！
吳金晶心裡忽然就癢了一下，她動了動，發出一點聲響。
周明遠立刻轉頭看過來，小聲問：「吵醒你了？」
吳金晶搖搖頭，沖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周明遠放下書，站起身，走到炕邊，微微彎下腰：「怎麼了？」
吳金晶沒說話，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拽！
周明遠猝不及防，上半身被她拽得低下來，臉湊到了她面前。
吳金晶抬起頭，對準他的臉頰，響亮地親了一口，「啵！」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周明遠定定地看著她，耳朵紅了，眼睛瞪得有點圓，看著近在咫尺的吳金晶，呼吸都屏住了！
吳金晶鬆開了他的衣領，笑眯眯地看著他，等著看他有什麼反應。
周明遠直起身，手無意識地摸了摸剛被親過的臉頰，那裡還有點濕濕的，看著吳金晶白皙帶笑的臉，心裡漲滿了，甜得發慌！
他喉嚨動了動，嘴唇抿了又抿，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發出很低很低的聲音：
「金……金晶。」
「嗯？」
「我……我可不可以，」周明遠的聲音更低了，還帶著點顫，「也親你？」
吳金晶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傢夥！
出息了啊！
都會主動提要求了！
她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繃著，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可以啊！」
周明遠得到允許，臉更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地、緊張地彎下腰，把臉湊近吳金晶。
他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在快要碰到吳金晶臉蛋的時候，飛快地、輕輕地碰了一下。
真的就是碰了一下，比蜻蜓點水還快。
親完，他猛地直起身，後退了一小步，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眼神飄忽，就是不敢再看吳金晶。
吳金晶憋著笑，故意逗他：「完了？就這？」
周明遠：「……」
「力度不行，時間太短!」吳金晶搖著頭，一副「你這業務水平有待提高」的表情，又說，「不過，態度值得表揚。不錯，下次多主動啊！」
周明遠被她這麼一說，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慌裡慌張地轉身坐回椅子，拿起剛才那本書，試圖用看書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吳金晶看著他，終於忍不住了，悶悶地笑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越笑，周明遠就越慌，頭埋得越低。
笑了好一會兒，吳金晶才慢慢停下來,她側躺著，看著周明遠紅透的耳根和明顯拿反了的書本，心裡那叫一個滿意。
「嘖嘖，這小樣的，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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