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初探縣城，歸途親昵
天剛亮，吳金晶就醒了。
宿舍里其他女生還睡得沉，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好衣服，洗漱完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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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已經等在女生宿舍樓下了，背著個小布包，站得筆直。
「這麼早？」吳金晶走過去。
「嗯，怕你等。」周明遠說，把手裡的油紙包遞過來，「食堂買的饅頭，還熱著！」
吳金晶接過，掰開一個，裡面夾了點鹹菜，她咬了一口，味道還行。
「走吧。」她說著，很自然地拉起周明遠的手。
兩人出了校門。
星期六的清晨，街上人不多。
賣早點的攤子剛支起來，冒著熱氣。
吳金晶邊走邊看。
街道比鎮上寬，兩邊的房子也齊整些，有供銷社，有郵局，還有個挺大的國營飯店。
「比咱們鎮上強。」吳金晶說。
周明遠點頭：「嗯，人多。」
兩人順著主街往前走。
吳金晶眼睛沒閒著，掃過街邊的店鋪，掃過巷子口，掃過遠處。
走了大概半小時，到了街尾。再往前，就是一片連綿的山了。
吳金晶停下腳步，眯著眼看過去，山挺高，樹長得密，一眼望不到頭。
「這山，」她指了指，「就在學校後面不遠。」
周明遠也看過去：「嗯，昨天在教室窗戶就能看見。」
吳金晶心裡動了一下，拉著周明遠又往前走了一段，找了個高點的土坡爬上去。
站在坡上，看得更清楚了。
那片山林面積不小，植被茂密，而且看樣子，沒什麼人經常去。
「好地方。」吳金晶低聲說。
「什麼？」周明遠沒聽清。
「我說，這山是個好地方！」吳金晶轉頭看他，眼睛發亮，「看見沒，樹這麼密，裡頭肯定有好東西。草藥，野味，說不定還有別的！」
周明遠明白了：「你想……」
「以後周末有空，咱們就來這兒轉轉。」吳金晶說，「縣城花錢地方多，光靠家裡給的不夠。咱們得自己搞點『外快』。」
她說「外快」的時候，沖周明遠眨眨眼。周明遠懂了，嘴角彎起來：「好！」
兩人又在坡上站了一會兒，吳金晶把山的大致方位和可能進出的路線記在心裡。
下了坡，他們又往回走，把幾條主要的街道都繞了一遍。
百貨商店、裁縫鋪、鐵匠鋪……吳金晶都留意了一下。
「縣城就是不一樣，」她總結，「機會多。」
周明遠全程跟著她，她說啥他都點頭。
逛了兩個多小時，日頭升高了。
吳金晶看了看天：「差不多了，回吧。」
「嗯。」
兩人走到汽車站，花了幾毛錢買了回鎮上的票。
班車搖搖晃晃開了半個小時，到了鎮上。
從鎮上回村里，就得靠兩條腿了。
吳金晶和周明遠下了車，沿著熟悉的土路往家走。
路上沒什麼人，太陽曬得厲害。
周明遠額頭上出了層細汗，臉被曬得有點紅。
吳金晶側頭看他。
一個星期沒見，這小子好像又長了點？
輪廓更分明了，鼻樑挺直，下頜線清晰。
嘖，養得不錯！
她心裡有點得意，手上一用力，把周明遠的手握得更緊了。
周明遠感覺到，轉頭看她：「累了？」
「不累。」吳金晶說，「看你熱的。」
又走了二十多分鐘，那片玉米地出現在眼前，玉米稈長得老高，綠油油一片。
看到熟悉的村子，吳金晶心裡舒坦了。
「還是村里好。」她說。
「嗯。」周明遠應著，眼睛也看著村子。
走到玉米地邊上，吳金晶忽然停下，「等等。」
周明遠也跟著停下。
吳金晶鬆開他的手，從兜里掏出一塊洗得乾淨的手帕。
她轉過身，面對周明遠，踮起腳抬手用帕子輕輕擦他額頭和臉上的汗。
周明遠愣了一下，隨即乖乖站著不動，低下頭任由她擦。
他的臉離得很近，吳金晶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還有被曬得微紅的皮膚。
擦完了，吳金晶沒把手收回來，看著周明遠，看了好幾秒。
周明遠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耳朵尖開始泛紅：「……金晶？」
吳金晶忽然笑了！
她湊過去，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啵。」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田間小路上，聽得清清楚楚。
周明遠的俊臉「唰」地全紅了，眼睛迷茫一會兒，又亮了。
不但沒躲，他還伸出手，把吳金晶剛才鬆開的那隻手又緊緊抓住了，抓得特別緊。
吳金晶看著他這副樣子，樂得不行。
「害羞了？」她逗他。
周明遠抿著唇，眼睛看著別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沒有！」
「沒有你臉紅什麼？」
「……熱的！」
吳金晶笑得更歡了，跳起來伸手又捏了捏他滾燙的耳垂：「行，熱的！」
周明遠由著她捏，手卻握得更緊了。
兩人就這麼在玉米地旁站了一會兒。
風吹過玉米葉子，嘩啦啦地響。
「走吧，」吳金晶說，「奶奶該等急了。」
「嗯。」周明遠應著，卻沒動。
他看著她，很認真地說：「金晶。」
「嗯？」
「那個山，」他說，「我陪你一起去。」
吳金晶心裡一暖，臉上笑容更大了：「那當然，少不了你哦！」
她反手跟他十指扣住：「走了，回家！」
兩人牽著手，穿過玉米地旁的小路，朝著村里走去。
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
周明遠臉上的紅還沒完全退下去，但嘴角是彎著的。
吳金晶走在他旁邊，心裡盤算著剛才看到的那片山。
縣城，山林，還有身邊這個人。
這八零年代的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