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臨別校園，歸途暗涌
第二天，吳金晶和周明遠就回了村小學。
他倆一進學校，就感覺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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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往校長辦公室走，路上碰見的同學都盯著他們看，眼神里全是羨慕和好奇。
「看，那就是吳金晶和周明遠！」
「聽說他們要去縣裡讀初中了！」
「跳級啊，真厲害……」
吳金晶目不斜視，周明遠緊跟在她旁邊。
校長辦公室的門開著，李老師也在裡面。
「來了來了！」李老師看見他們，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快進來！」
校長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看著走進來的兩個孩子，連連點頭。
「好，好，精神頭足！」
校長走過來，拍了拍周明遠的肩膀，又看看吳金晶，「金晶啊，去了縣一中，好好學，給咱們紅旗小學爭光！」
吳金晶點頭：「校長您放心！」
「手續都在這兒了。」李老師把兩張蓋了紅章的表遞過來，「填一下，簽個字就行。」
吳金晶接過表，掃了一眼，拿起桌上的鋼筆就開始寫。
周明遠也拿了一張，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寫。
李老師站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啊，你倆剛上三年級的時候，還是小豆丁呢。這一轉眼，都要去縣裡讀中學了。」
吳金晶頭也沒抬：「李老師，以後我們回來看您。」
李老師眼睛有點濕：「好，好！」
手續辦得很快,填完表，簽了字，蓋了學校的章，這事兒就算定了。
校長把表收好，又從抽屜里拿出兩個嶄新的筆記本，遞給兩人。
「這是學校送你們的，算是臨別禮物。」校長說，「到了縣裡，好好學習，別忘了咱們紅旗小學!」
吳金晶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扉頁上還寫著字：「贈優秀學子吳金晶同學，前程似錦。——紅旗小學。」
周明遠的那本也一樣。
「謝謝校長!」兩人齊聲說。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李老師又陪著他們回了趟六年級教室。
正好是課間，教室里鬧哄哄的。
李老師敲了敲門，走進去。
「同學們，安靜一下。」
教室里安靜下來。
所有同學都轉過頭，看著門口站著的吳金晶和周明遠。
「今天，吳金晶同學和周明遠同學，來辦理轉學手續。」李老師聲音洪亮，「下學期，他們就要去縣一中讀初中了。咱們鼓掌，祝賀他們！」
教室里響起了掌聲。
有的同學拍得特別使勁，眼神里全是佩服。
吳金晶站在講台旁邊，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她的視線在某個角落停了一下，林曉娟坐在那裡，正抬著頭看她。
不，是盯著她。
那眼神，吳金晶太熟悉了！
嫉妒，不甘，還有點藏不住的恨意。
吳金晶心裡嗤笑一聲，面上卻沒什麼表情，朝大家點了點頭。
「謝謝大家！」她說，「以後有機會，回來看你們！」
周明遠也說了句：「謝謝！」
有膽大的同學喊：「金晶，明遠，去了縣裡也要考第一啊！」
吳金晶笑了：「那必須的！」
又引起一陣笑聲。
課間時間短，沒說幾句話，上課鈴就響了。
李老師朝他們揮揮手：「行了，回去吧。路上小心！」
吳金晶和周明遠轉身離開教室。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吳金晶用胳膊肘碰了碰周明遠。
「哎，看見沒？」
周明遠：「看見什麼？」
「林曉娟那眼神。」吳金晶說，「跟要吃了咱倆似的。」
周明遠皺了皺眉：「不用理她。」
「我是沒理。」吳金晶說，「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她都盯咱倆多少年了，也不嫌累。」
兩人說著話，走出了學校大門。
剛走出去沒幾步，身後傳來腳步聲。
「周明遠！」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吳金晶腳步沒停，嘴角卻勾了起來。
喲，這就來了？
周明遠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林曉娟小跑著追上來，臉上擠出一個笑。
「周明遠，你們……你們這就走了啊？」林曉娟喘著氣說，「以後，還回村里嗎？」
周明遠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回。」就一個字。
林曉娟噎了一下，又往前湊了半步：「那……那縣一中遠嗎？聽說學校可大了，你們去了，能適應嗎？」
周明遠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能。」又是一個字。
林曉娟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她咬了咬嘴唇，還想說什麼。
周明遠卻已經轉回了頭，對吳金晶說：「金晶，走吧。」說完，他伸手，很自然地拉住了吳金晶的手。
吳金晶感覺到他掌心有點汗，但握得很緊。
她笑了，任由他拉著，轉身繼續往家走。
林曉娟停在原地，看著兩人牽著手離開的背影，臉一陣紅一陣白。
走出一段距離，吳金晶才慢悠悠地開口。
「嘖嘖嘖，周明遠同志。」她側過頭，看著周明遠線條已經變得清晰分明的下頜線，伸出另一隻手，捏了捏，「這招蜂引蝶的功力，見長啊！」
周明遠耳朵尖習慣性的唰地就紅了，「我沒有。」
他小聲說，聲音有點急，「我都沒正眼看她。」
「是沒。」吳金晶手指往上移，又捏了捏他的耳垂，「但架不住人家主動啊。你看看，這都追出校門了。」
周明遠被她捏得耳根發燙，心跳也有點快，他握緊了她的手，停下腳步，很認真地看著她。
「金晶。」他說，「我只看你！」
聲音不高，但特別清楚。
吳金晶愣了一下。
夕陽的光照在周明遠臉上，把他本來就俊朗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他眼睛很亮，裡面清清楚楚映著她的影子。
喲！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吳金晶心裡那點逗他的心思，忽然就變成了別的什麼。
她湊過去，在他臉上「啵」地親了一口。
「獎勵你的！」她說。
周明遠整個人都晃了一下神，臉紅紅的，但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握著她的手，反而更緊了。
「走、走吧！」他結巴了一下，「奶奶她們還等著呢。」
吳金晶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樂得不行，幾年了，還是這麼害羞！
「行，回家。」
兩人重新邁開步子。
手牽著手，肩並著肩。
走到村口的時候，吳金晶遠遠就看見自家院子裡有人影在忙活。
趙秀蘭和王彩鳳正把曬好的衣服收下來，一件件疊好。
周建國蹲在院子角落，檢查兩個鼓鼓囊囊的大行李袋。
周奶奶端著個簸箕，正把炒好的花生往布袋裡裝。
「回來了！」王彩鳳先看見他們，笑著招手，「手續辦好了？」
「辦好了。」吳金晶拉著周明遠走進院子。
趙秀蘭放下手裡的衣服，走過來摸了摸吳金晶的頭：「校長和老師說啥了？」
「就說讓我們好好學，給學校爭光。」吳金晶說，「還送了筆記本。」
「那就好，那就好！」趙秀蘭點點頭，又看向周明遠，「明遠啊，去了縣裡，和金晶互相照顧著點！」
周明遠認真點頭：「嗯，奶奶您放心！」
周建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行李我都檢查過了，帶子也加固了。明天一早，我送你們去縣裡。」
王彩鳳把疊好的衣服塞進行李袋：「衣服、褲子、襪子，都給你們備齊了。縣裡比咱們村冷，厚衣服也多帶了兩件。」
周奶奶把裝花生的布袋紮緊，遞給吳金晶：「這個帶上，餓了墊墊肚子。」
吳金晶接過布袋，心裡暖烘烘的，「謝謝奶奶，謝謝周叔周嬸。」
周明遠也跟著說：「謝謝！」
王彩鳳眼圈有點紅，但臉上還是笑著：「謝啥，都是一家人。」
趙秀蘭拉著吳金晶的手，低聲說：「金晶啊，去了縣裡，好好的。周末有空，就回來。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吳金晶反握住奶奶的手：「嗯，我每周末都回。」
夕陽完全落下去了，天色暗了下來，但院子裡點起了燈。
昏黃的燈光下，兩家人圍著收拾好的行囊，說著話，交代著瑣碎的事情。
吳金晶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眼前忙碌而溫馨的景象。
周明遠挨著她坐著，安靜地聽著大人們說話，他的手，還悄悄握著她的手。
吳金晶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周明遠感覺到她的目光，也轉過頭來。
兩人對視，都笑了。
明天，就要去縣城了。
新的生活，要開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