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碾壓同齡人

  鬧騰完，天也擦黑了。

  吳金晶回家後趕緊洗漱完，爬上炕，覺得有點無聊。

  打架護短這種小事，對她來說就跟喝水一樣平常。

  倒是周明遠那小身板擋在前面的樣子，讓她心裡那點異樣的感覺還沒完全散掉。

  她晃了晃腦袋，目光落在牆角一個舊木箱上。

  那是原身父母留下的東西，奶奶一直收著，沒怎麼動過。

  吳金晶爬下炕，打開箱子，裡面沒什麼值錢物件，主要是幾件舊衣服，底下壓著幾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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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抽出來一看，是小學的課本，語文數學都有，從一年級到五年級的都有，紙張已經泛黃，邊角卷得厲害。

  估計是原身父母以前用過的，或者攢下來打算以後給孩子用的。

  吳金晶隨手拿起一本三年級的語文課本，拍了拍灰，翻開來。

  八零年代的課本，排版簡單，插圖粗糙，內容對她這個前世卷王特工來說，幼稚得堪比幼兒讀物。

  她純粹是打發時間，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一頁，兩頁，三頁……

  翻頁的速度快得跟扇風似的。

  沒一會兒，一本三年級語文課本就被她翻完了，裡面的內容，一個字不差，全印她腦子裡了。

  這能力對她來說就跟呼吸一樣自然，前世需要記憶大量情報資料的基本功罷了。

  她覺得沒勁，又拿起四年級的，五年級的……

  不到半小時，箱子裡那幾本舊課本，全被她「瀏覽」了一遍。

  這時，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周明遠探進個小腦袋：「金晶，你睡了嗎？」

  「沒呢，進來。」吳金晶頭也沒抬，繼續翻手裡那本五年級的語文書，其實已經看完了，就是隨手晃著玩。

  周明遠走進來，他洗了澡，換了乾淨褲子，膝蓋那裡鼓鼓的，是紗布。

  他手裡還拿著自己的作業本，「我……我有道題不太會。」

  周明遠小聲說，走到炕邊，「能問你嗎？」

  「拿來唄！」吳金晶把手裡那本舊課本扔到一邊，拍了拍炕沿。

  周明遠爬上炕，把作業本遞過去，指著一道組詞題：「這個『艱』字，組詞……我只想到『艱苦』。」

  吳金晶瞥了一眼，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堆詞：「艱難，艱險，艱辛，艱巨，艱苦奮鬥……多了去了，課本後面詞語表里不就有嗎？」

  周明遠愣了：「啊？詞語表？我們才學到第二課……」

  「哦！」吳金晶這才想起來，他們現在才二年級，她剛才翻的都是高年級課本。

  「沒事，你就寫『艱苦』也行，老師不會說啥！」

  周明遠卻沒動，他眼睛看向吳金晶剛才扔在一邊的那本舊課本，封皮上寫著「五年級語文」。

  「金晶，你看得懂五年級的書？」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隨便翻翻唄！」吳金晶說得跟翻小人書一樣輕鬆。

  「那裡面的字……你都認識？」周明遠覺得不可思議，他們二年級還在學「人口手」，五年級的書在他眼裡就跟天書一樣。

  吳金晶樂了，覺得周明遠這瞪圓眼睛的樣子怪好玩的。

  她惡作劇心起，拿起那本五年級語文，隨手翻開一頁，指著一段課文：「這個啊？這不就是《草原》嘛，『這次，我看到了草原。那裡的天比別處的天更可愛，空氣是那麼清鮮，天空是那麼明朗……』」

  她一口清脆的童音，居然真的流暢地背了下去，一字不差！

  周明遠的嘴巴張成了O型，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看看課本，又看看吳金晶，再看看課本，這個傻傻的動作來回重複。

  金晶……真的認識！不光認識，她還背下來了！（雖然他也不知道金景背得對不對）

  這怎麼可能？！她才八歲！跟他一樣大！

  吳金晶背了一小段，停下來，看著周明遠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心裡爽翻了！

  這種降維打擊的感覺，果然無論什麼時候都很帶感。

  她故意用很隨意的口氣說：「這有啥，這書我前幾天翻過一遍，就記住了唄！」

  「一……一遍？」周明遠聲音都飄了。

  「啊。」吳金晶點頭，拿過周明遠的作業本，又指著另一個他寫好的生字，「哎，你這個『步』字寫錯了，下面不是『少』，沒有那個點。記住啊，步伐，步驟，都是這個『步』。」

  周明遠已經顧不上自己寫錯字了，他滿腦子都是吳金晶剛才背書的樣子，還有她說的「翻過一遍就記住了」。

  這已經不是厲害了，這簡直是……是神仙吧！

  「金晶，」周明遠咽了口口水，眼睛亮得嚇人，裡面全是小星星，「你……你是不是那個文什麼星下凡啊？」

  吳金晶被他這直白的崇拜逗樂了，沒忍住，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叫文曲星下凡，我這個文曲星就為了給你指正錯別字啊？美得你！」

  周明遠臉被捏著，也不躲，就傻乎乎地看著她笑，眼裡崇拜的光都快溢出來了！

  這時，在堂屋做針線的趙秀蘭隱約聽見孫女房間在背書，聲音還挺熟，但不是孫女現在學的課文。

  她放下針線，疑惑地走到房門口，正好聽見吳金晶在說「下面不是『少』，沒有那個點」。

  趙秀蘭推開門，看到孫女拿著本厚厚的舊書，孫子周明遠一臉崇拜地挨著她坐。

  「金晶，你剛在念啥呢？」趙秀蘭問。

  「趙奶奶！」周明遠搶先開口，語氣激動得不行，「金晶太厲害了！她看五年級的書！她還會背！她什麼都認識！她肯定是文曲星！」

  趙秀蘭被這一連串的話砸懵了：「啥？五年級？」

  吳金晶覺得這事瞞不住，也沒想瞞。

  她把手裡那本五年級語文遞給奶奶：「奶奶，就是我爸媽留下的舊書，我隨便看看。」

  趙秀蘭接過書，她認得幾個字，翻到吳金晶剛才背的那一頁，密密麻麻的字，她看著都眼暈。

  「這……這裡的字，你都認得？」趙秀蘭聲音有點抖。

  「差不多吧！」吳金晶點頭，為了增加可信度，她又指著後面一篇課文，「這篇《燕子》我也記得，『一身烏黑光亮的羽毛，一對俊俏輕快的翅膀……』」清脆的童聲再次響起，流暢，準確。

  趙秀蘭手裡的課本差點掉地上。

  她看著孫女，又看看課本，再看看孫女。

  忽然，她眼圈紅了，一把抱住吳金晶：「我的乖孫！我的乖孫啊！你這是……你這是開了竅啊！老天爺，我們老吳家……我們老吳家出文曲星了！」

  老太太激動得語無倫次！

  這動靜不小，隔壁周家還沒睡下的周建國和王彩鳳聽見了，趕緊過來看看咋回事。

  一進門，就看見趙秀蘭抱著吳金晶又哭又笑，周明遠在旁邊手舞足蹈地解釋：「爸！媽！金晶是天才！她過目不忘！她看一遍書就能背下來！五年級的書她都會！」

  周建國和王彩鳳聽得一愣一愣的。

  等趙秀蘭稍微平靜點，把事情斷斷續續說完，周建國不信邪，親自拿了那本五年級語文，挑了一段讓吳金晶認。

  吳金晶掃了一眼，直接讀了出來，順帶把後面幾句也背了。

  周建國手都抖了。

  王彩鳳直接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屋裡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周建國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帶著壓不住的狂喜：「好！好！好啊！金晶！你這孩子！你這是神童啊！了不得！了不得！」

  王彩鳳也反應過來，衝過來拉著吳金晶的手，歡喜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金晶！我的好孩子！你怎麼這麼聰明！哎喲，這可真是……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這一晚上，吳家小院就沒消停過。

  趙秀蘭和周家兩口子圍著吳金晶，問東問西，激動得不行。

  吳金晶倒是很淡定，問啥答啥，語氣隨意得很。

  最後，周建國和王彩鳳暈乎乎地牽著同樣暈乎乎的周明遠回家，一路上兩口子還忍不住興奮地低聲說話。

  「他爸，金晶這孩子……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那還用說！文曲星下凡！咱明遠跟著金晶，准沒錯！」

  「我得跟我娘家嫂子說說這事！」

  「說！必須說！讓大夥都知道，咱們村出了個小神童！」

  第二天，吳金晶是「文曲星下凡」、「過目不忘神童」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村子。

  大人小孩都知道了，吳家那個沒爹沒娘的小金晶，聰明得嚇人，五年級的書看一遍就能背！

  村裡的小孩再見到吳金晶，眼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是佩服她能打能玩，現在是帶著點敬畏地看著她，畢竟，能輕鬆看懂五年級書的人，在他們眼裡跟外星人差不多。

  周明遠更是成了吳金晶的頭號迷弟，走到哪兒跟到哪兒，看她的眼神里那崇拜的小星星就沒消失過。

  寫作業遇到不會的，再也不自己悶頭想了，第一反應就是：「金晶，這個怎麼做？」

  吳金晶對此非常受用，這種智商碾壓、被小屁孩們崇拜的感覺，簡直比前世完成S級任務還爽。

  她偶爾還會故意在周明遠面前「炫技」，比如瞄一眼他的作業本，隨口說：「第三題答案錯了，應該是15。」

  或者在他背書磕巴的時候，流暢地接下去。

  每次都能收穫周明遠亮晶晶的、滿是崇拜的眼神。

  吳金晶心裡那個美啊，走路都更帶風了！

  心裡嘚瑟極了：嗯，這個八零年代，果然越來越有意思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