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孩子，她「養」定了！
第二天一早。
吳金晶剛起床，就聽見院子外頭有人敲門。
趙秀蘭去開門，門外站著王彩鳳，手裡又拎著個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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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鳳啊，咋這麼早呢？」趙秀蘭趕緊讓人進來。
「秀蘭嬸子，我來給金晶送早飯。」王彩鳳笑著走進來，把籃子放在桌上，「蒸了白面饅頭，還煮了幾個雞蛋！」
吳金晶從裡屋出來，踮起腳看見籃子裡的東西，挑了挑眉。
白面饅頭，嘖嘖！
在八零年代的農村，可不是天天能吃上的。
「這太貴重了，彩鳳！」趙秀蘭忙推託。
「不貴重不貴重，」王彩鳳溫柔地拉著吳金晶的手，「金晶啊，昨天多虧了你。周嬸也不知道咋謝你，先吃點好的補補身子！」
吳金晶大方地笑了笑：「謝謝周嬸！」
「哎，真乖！」
王彩鳳摸摸她的頭，「以後想吃啥就大膽跟周嬸說，周嬸准給你做！」
正說著，周明遠也悄溜溜來了，站在門口，有點侷促。
「明遠來了？」
趙秀蘭一眼瞧見，招呼道，「快進來！」
周明遠走進來，閃瞥了吳金晶一眼，又低下頭。
「明遠，你不是有話跟金晶說嗎？」王彩鳳提醒。
周明遠抬起頭，看著吳金晶，認真地說：「金晶，再次謝謝你昨天救了我。我……我以後都聽你的！」
吳金晶眼睛一亮！
喲，這小子，上道！
她徑直走過去，伸手捏了捏周明遠的臉：「說話算話？」
周明遠小眼睛瞅瞅旁邊站著的兩大人，臉紅了，囁嚅：「算、算話！」
王彩鳳和趙秀蘭在旁邊眯眯眼看著，都笑了！
「看看這倆孩子，多好！」王彩鳳有感而發。
「是啊！」趙秀蘭贊同樂呵一下，「明遠是個好孩子！」
王彩鳳又坐了一會兒才走，走之前還叮囑周明遠：「放學記得跟金晶一塊兒回來，別亂跑，知道不？」
「知道啦。」周明遠老實保證。
等王彩鳳走了，趙秀蘭把白面饅頭和雞蛋拿出來，讓吳金晶和周明遠一起吃。
吳金晶掰了半個饅頭給周明遠：「吃。」
周明遠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
吳金晶看著吃相秀氣的周明遠，腦瓜估摸：養成計劃第一步，今天正式開始了。
她眼神灼灼地鎖緊周明遠。
周明遠正好也在看她，兩人目光對上。
他慌得趕緊低下頭，耳朵又紅了。
吳金晶「噗嗤」笑了！
挺好！
這孩子，她「養」定了！
很快到了中午，吳金晶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舔了舔嘴角。
桌上還擺著周家送來的那幾個煮雞蛋和自家的蒸紅薯，黃澄澄的，看著就香！
趙秀蘭把雞蛋往她面前推了推：「金晶，把這個吃了，長身體！」
吳金晶沒動，反而把裝雞蛋和紅薯的碗往奶奶那邊挪。
「奶奶，你吃…」
「奶奶不吃，你吃！」趙秀蘭又要推回去。
吳金晶直接站起來，小手一按，把碗牢牢按在奶奶面前，板起小臉。
「我吃飽了，真的！你看我肚子。」她拍了拍自己扁扁的小肚子，「再吃就撐炸了。這些必須奶奶吃，不然就是浪費糧食！」
趙秀蘭看著她那副小大人似的嚴肅表情，又想笑又心疼。
「你這孩子……」
「奶奶，你快吃嘛！」
吳金晶瞬間變臉，湊過去晃著奶奶的胳膊，聲音糯糯的，「你吃了，我才開心。你不吃，我就不開心了！」
趙秀蘭拗不過她，只好拿起一個紅薯，慢慢剝皮。
吳金晶這才笑了，麻溜地跳下炕，開始收拾碗筷。
兩個碗，兩雙筷子，一個裝鹹菜的小碟子。
她動作快得很，幾下就摞好了，端起就往堂屋外走。
「金晶，放著……奶奶來洗！」趙秀蘭忙說。
「不用！我洗得快！」吳金晶頭也不回，已經跨出了堂屋門。
院子裡有個石砌的水槽，旁邊放著個木桶。
吳金晶把碗筷放進水槽，拎起木桶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邊。
水缸挺高，她踮起腳，扒著缸沿往裡看，水不多了，底下沉著點泥沙。
吳金晶放下桶，轉身往院門口走。
門口牆邊靠著根扁擔，還有兩個小一號的木桶，是原身父親以前給她做的小挑桶。
她試了試，嗯，這身體力氣是夠的。
挑起兩個小桶，吳金晶就往村頭的水井方向走。
「金晶，你又去哪兒？」趙秀蘭不放心，慢慢跟到門口。
「打點水！馬上就回來！」
吳金晶聲音脆生生的，小身影在土路上走得穩穩噹噹。
趙秀蘭站在門口，看著她的小背影，眼眶有點熱！
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讓她心裡發酸！
吳金晶沒走幾步，轉角就遇到了周明遠。
周明遠應該是剛睡醒午覺，頭髮還有點翹，揉著眼睛從自家院子出來，一抬頭就看見吳金晶挑著倆桶。
他愣了一下，趕緊跑過來。
「金晶，你幹啥去？」
「打水啊。」吳金晶步子沒停。
「我幫你！」周明遠想接過扁擔。
「行，你來吧。」
吳金晶把扁擔和空桶遞給他，「挑好啦。」
周明遠乖乖接過桶，跟在她後面。
兩人走到村頭水井邊，那裡已經有兩個嬸子在打水，看見他倆，都笑了。
「喲，明遠幫金晶打水呢？」
「金晶真能幹，這么小就會挑水了。」
吳金晶咧嘴一笑：「嬸子們好！」
她放下扁擔，熟練地把井繩系在桶樑上，把桶慢慢放下去，動作穩當，一點也不像八歲孩子。
周明遠在旁邊看著，想幫忙又不知道怎麼幫。
桶沉下去，碰到水面，吳金晶手腕一抖，桶就側著灌滿了水。
她開始往上搖轆轤，胳膊用力，一圈一圈。
水桶慢慢升上來，滿滿一桶清水。
「給我。」周明遠趕緊伸手，很吃力地把滿桶水放一邊。
吳金晶也沒客氣，讓他把空桶遞過來，換下滿桶，如法炮製，打了第二桶。
看了兩眼小胳膊小腿的周明遠，算了，還是自己來吧！
她直接把扁擔穿好，蹲下身，肩膀抵住扁擔中間，腰腿一用力，起來了。
兩個小水桶晃晃悠悠，但沒灑出來。
「走吧。」吳金晶說。
周明遠跟在她身邊，看著她穩穩噹噹地挑著水往回走，小臉上全是佩服。
「金晶，你真厲害！」
「這有啥。」吳金晶被誇得飄飄然地笑，「以後教你！」
「嗯！」
周明遠用力點頭。
兩人回到家，吳金晶把水倒進缸里，又挑著空桶出去打了幾趟。
來回四五趟，水缸差不多滿了。
趙秀蘭一直跟在在旁邊看著，想幫忙又被吳金晶按回屋裡。
「奶奶你坐著，看我的！」
水打完了，吳金晶又瞄上了牆根那堆柴火，柴不多，都是些細樹枝和玉米稈，得劈一下才好燒。
她拎起那把有點生鏽的小斧頭，掂了掂。
「這個我來！」
周明遠立刻跑過來，「我會劈柴！」
吳金晶斜了他一眼：「真會？」
「真會！我看我爸劈過！」周明遠挺起小胸脯。
「那行，你劈，我遞柴。」
吳金晶把斧頭遞給他，自己蹲到柴堆邊，挑出合適的樹枝遞過去。
周明遠接過斧頭，比劃了一下，把一根樹枝立在地上，雙手握斧，用力一劈！
歪了，斧頭砍在地上，樹枝倒了。
周明遠小臉一紅。
「沒事，再來，」吳金晶又把樹枝扶正，「手穩點，看準了再砍。」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斧頭。
這次准了，咔嚓一聲，樹枝被劈成兩半。
「對了！」吳金晶拍手稱讚，「就這麼幹！」
周明遠受到鼓勵，勁頭更足了，一下接一下地劈，完全迷失在吳金晶的彩虹屁里。
吳金晶在旁邊負責遞柴、扶柴，把劈好的柴碼整齊。
兩人一個遞一個劈，配合得越來越好！
「咔嚓咔嚓」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著，帶著點節奏感。
趙秀蘭坐在屋裡炕沿上，透過窗戶看著院子裡那兩個小小的身影。
夕陽的光照過來，給兩個孩子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她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趕緊用袖子擦掉，不能讓孩子看見。
院子裡，周明遠劈完最後一根柴，抹了把額頭上的薄汗。
吳金晶遞給他一碗涼開水：「喝點。」
周明遠接過來，咕咚咕咚喝完，長長舒了口氣。
「累了沒？」吳金晶湊上前問。
「不累！」周明遠搖頭，眼睛亮亮的，「金晶，以後你家劈柴的活兒，我包了！」
吳金晶樂了：「行啊，你說的哦！」
「我說的！」周明遠很認真。
吳金晶伸手，揉了揉他汗濕的頭髮：「真乖！」
周明遠臉又有點紅，但沒躲，有點習慣吳金晶的「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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