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答謝，鎖定目標

  晚飯時候，吳金晶正和奶奶趙秀蘭吃著紅薯粥，外頭就傳來敲門聲。

  「秀蘭嬸子在家嗎？」

  趙秀蘭放下碗去開門。

  門外站著周建國和王彩鳳，還有周明遠，以及周明遠的爺爺奶奶。

  周建國手裡還拎著個籃子，上面蓋著塊布。

  「建國，彩鳳，你們這是……」趙秀蘭來回瞅瞅他們，不明所以。

  「嬸子，我們是來謝謝金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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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建國說著，把籃子遞過來，「一點心意，您收著！」

  幾人站在一番嘀咕。

  趙秀蘭這才知道下午的事，嚇了一跳：「哎呀，金晶這孩子，回來也沒說……」

  「奶奶，我忘了嘛！」吳金晶從屋裡走出來。

  王彩鳳一把拉住吳金晶的手，眼圈又紅了：「好孩子，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明遠他……」

  周明遠的奶奶也走過來，摸著吳金晶的頭，慈愛笑著。

  「孩子，謝謝你啊！明遠是我們家的獨苗，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麼辦……」

  周明遠站在爸媽身後，露出個小腦袋瓜，小聲說：「金晶，謝謝你！」

  吳金晶擺擺手：「沒事，順手的事！」

  「這哪是順手的事，這是救命之恩！」

  周建國認真地說，「秀蘭嬸子，以後你們家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我們周家可記著這份情！」

  趙秀蘭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孩子沒事就好……」

  「使得！必須使得！」

  王彩鳳說，「嬸子，您就別推辭了！以後金晶就是我們周家半個閨女，有什麼好吃的、好穿的，我們肯定想著她！」

  周明遠的爺爺也點頭：「對對對，都是一家人，別客氣！」

  趙秀蘭推辭不過，只好收下籃子，掀開布一看，裡頭是十幾個雞蛋，還有一小包紅糖。

  這擱在八零年代的農村，可是重禮了！

  「這太貴重了……」趙秀蘭又要推。

  「秀蘭嬸子您就收著吧，」周建國語氣堅定，「金晶救了明遠，這點東西算什麼！」

  兩家人站在門口說了好一會兒話。

  周家一家人對吳金晶千恩萬謝，態度誠懇得不得了。

  吳金晶站在奶奶身邊，勾唇看著周明遠。

  周明遠也回偷偷看她，眼睛布靈布靈地眨著。

  吳金晶沖他挑眉笑了笑，周明遠臉一紅，低下頭。

  等周家人走了，趙秀蘭關上門，拉著吳金晶坐下：「金晶，你趕緊跟奶奶說實話，下午到底怎麼回事？」

  吳金晶把經過簡單說了說，略過了人工呼吸和脫衣服那段。

  趙秀蘭聽完，嘆了口氣：「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萬一你也掉下去怎麼辦？」

  「我不會！」吳金晶拍拍小胸脯自信保證。

  「你怎麼就不會？」趙秀蘭疑惑地看著她。

  吳金晶眨眨眼：「我就是不會！」

  趙秀蘭拿她小滑頭的樣子沒辦法，摸了摸她的頭：「以後小心點，知道嗎？」

  「知道啦，奶奶！」

  晚上躺炕上，吳金晶睜著眼睛看房頂。

  周明遠那張小臉在她腦子裡晃：軟乎乎的，挺好捏，還有他紅著臉說「謝謝你」的樣子。

  嘖！

  吳金晶翻了個身。

  救命之恩！

  還不錯！

  吳金晶咂咂嘴，嘀咕道：不知道以後這小子會不會脫離劇情？現在的周明遠才八歲，粉雕玉琢的，還挺可愛！

  要是按照原書劇情走，十幾年後就得變成冤大頭。

  「不行！」

  吳金晶雙手枕在腦後，「姐看中的，得管！」

  管什麼呢？

  她腦子裡快速盤算：

  周明遠現在是她救的，救命之恩，這關係已經綁定了。

  周家對她和奶奶不錯，雞蛋紅糖說送就送，這情分得記著！

  最後……

  吳金晶眯起眼。

  反正她這輩子打算好好過，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把這原書男主，親手養成個不一樣的。

  養成一個只對她好的，眼光正常的，腦子清醒的。

  「呵呵！就這麼定了！」

  吳金晶自言自語下了決定，「周明遠這小子，以後就是我的了。我得好好養，可不能長歪了！」

  至於那個小綠茶林曉娟，還有鼻涕孫志強。

  吳金晶撇撇嘴，根本不放在眼裡：兩個小屁孩，現在掀不起風浪。但得盯著點，別讓他們來壞事。

  哎呀，身子小經不起熬，眼皮子開始上下打架。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養「孩子」計劃，明天再開始執行！

  吳金晶想著想著，睡著了。

  同一時間，周家。

  周明遠再次泡了個驅寒氣草藥澡，換了乾淨衣服，被王彩鳳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周建國、王彩鳳，還有周明遠的爺爺奶奶，四個人圍著他坐了一圈。

  「說說，到底咋回事？」周建國開始板著臉審問。

  周明遠縮了縮脖子，不敢看周建國那繃著的臉，一五一十地交代。

  「就是……放學路上，大家擠來擠去的，有人在後面突然推了我一下，我就、就掉河裡了。」

  「那然後呢？」王彩鳳急著追問，「金晶是咋救你的？」

  周明遠臉有點紅：「那個……那個我就掉水裡了，撲騰了幾下，嗆了好多水。別的孩子都跑了，就金晶沒跑！」

  「她把你拉上來的？」奶奶緊跟著急開口。

  「嗯！」

  周明遠抬起頭瞥了奶奶一眼，點頭，「她力氣可大了，一把就把我拽上來了。」

  周建國和王彩鳳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驚訝。

  八歲的小女孩，能把一個同樣八歲的男孩從河裡輕鬆快速拽上來？

  「後面呢？」輪到爺爺追問。

  周明遠臉更紅了：「我被拉上來，差點……暈過去了。醒過來的時候，金晶她……她……」

  「她咋了？」王彩鳳好奇地緊追不放。

  「她在我嘴上不斷吹氣。」周明遠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吹了好幾下，我就醒了。」

  堂屋裡安靜了幾秒。

  周建國先反應過來：「笨！那是人工呼吸！我在民兵訓練的時候學過，救人用的！」

  「對對對！」王彩鳳也想起來了，「是救人的法子！金晶這孩子咋會這個？」

  周明遠可憐巴巴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她吹了幾口氣，我就醒了。她、她還把我的濕衣服脫了，給擰乾了。」

  「全脫了？」奶奶眼睛一亮，接話。

  周明遠臉快燒起來了：「脫、脫了……全濕了，她說不脫不行。」

  「真全脫了？」王彩鳳眼睛瞪得大大的。

  周明遠不好意思地點頭，頭埋得更低了：「嗯……金晶還薅了把草給我……蓋著，叫別、別著涼。」

  「噗噗！！！」

  奶奶先爆笑出聲！

  接著爺爺也哈哈笑了！

  周建國和王彩鳳對視一眼，閉著嘴忍住，想想那個畫面也忍不住笑起來！

  「哎喲！我的乖孫！」

  奶奶扶著椅子把手，笑得前仰後合，「那你這不是被小金晶看光光了？」

  周明遠整個人都快縮進屈起的雙腿里了。

  「媽，您別逗孩子了！」王彩鳳嘴上這麼說，臉上卻帶著明晃晃的笑。

  周建國笑了一會兒，咳了幾下正色道：「不過話說回來，金晶這孩子是真不簡單。落水救人，不慌不忙，還會人工呼吸。」

  「這膽量本事，別說八歲孩子，就是大人也不一定行！」

  「是啊是啊！」

  王彩鳳一臉認同，「要不是她，明遠今天可就危險了！」

  奶奶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笑眯眯地看周明遠：「要我說啊，這就是緣分！小金晶救了你，看了你的身子，以後她就是你的小媳婦咯！」

  「奶奶！」

  周明遠叫了一聲，整個人羞得不行，那臉就跟門上貼的關公一樣了。

  堂屋裡又是一陣大笑。

  周建國笑夠了，對王彩鳳說：「明天再去秀蘭嬸子家一趟，再送點東西。這恩情太大了，光送點雞蛋紅糖不夠！」

  「我知道！」王彩鳳附和，「我尋思著，過兩天扯點布，給金晶做身新衣裳。那孩子穿得太素了。」

  「應該的，」爺爺嘆了口氣，「秀蘭一個人帶個孩子不容易，咱們能幫就多幫點吧！」

  奶奶從被子裡把周明遠挖出來，摸著他的頭說：「明遠啊，你可得記著小金晶的好，以後要對人家好，知道不？」

  周明遠紅著臉，小聲嘀咕：「我…我知道！」

  「知道啥？」奶奶逗他。

  「知道……要對金晶好！」周明遠說完，又把臉埋進被子。

  他心裡卻想起白天吳金晶捏他臉的樣子，說的那句話：「救命之恩記著啊，以後得還。」

  怎麼還呢？

  周明遠小腦瓜想。

  她說讓她幹啥就幹啥。

  那……那就聽她的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