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非人的存在
雷頓從右側撲上，長劍直刺卡斯珀肋下。他劍勢凌厲，角度刁鑽，放在平時足以逼退絕大多數對手。
但卡斯珀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男人左手隨意一揮，袖口擦過劍身，那柄長劍被無形的力量撥開，劍尖偏離目標，從卡斯珀身側劃空。
緊接著，卡斯珀的左掌反向拍出，正中雷頓胸口。
「砰！」
雷頓整個人飛出去，砸進黑暗中，長劍脫手，不知道落在了什麼地方。
他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想爬起來，但剛撐起身體就噴出一口鮮血，重新倒了下去。
「雷頓！」卡爾怒吼著從左側衝上，長劍高舉過頂，勢大力沉的一記斜斬劈向卡斯珀頸側。
這一擊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劍刃破空發出尖銳的嘯鳴。
卡斯珀終於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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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成拳再次揮出，正中卡爾劍身中段。
「咔嚓！」
精鋼鍛造的長劍應聲而斷，半截劍刃飛旋著消失。卡爾持劍的手虎口震裂，鮮血直流，整個人被那股巨力帶得踉蹌側倒。
卡斯珀右手的劍仍然壓著澤菲爾的爪刃，雙方正在角力。
卡爾握著手腕痛苦呻吟，他的右手腕骨折了，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
兩人都失去了戰鬥力。
「就這點本事？」卡斯珀嘲諷道，「也對，畢竟連初級武者都不是。」
他手中的劍再次施加力量。
澤菲爾腳下的地面終於承受不住壓力，轟然碎裂，他的腳陷進裂縫裡，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傾倒。
在失衡的瞬間，他借勢後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幾米之外。爪刃交叉橫在身前，擺出防禦姿態。
卡斯珀收劍，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歪頭打量澤菲爾。
「哦？」他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你給我的感覺……不像個人類啊。」
澤菲爾沒有回答他，眼前這個人隨時都有可能突然發動襲擊。
「讓我看看……」卡斯珀的眼睛在澤菲爾身上掃視，從肩膀到脊背，從手臂到爪刃，最後落在那雙金色的瞳孔上。
他眯起眼。
「獸人？或者是會化形的魔獸？」
澤菲爾沒有回答他。
卡斯珀輕輕笑起來。
「有意思。」他說，語氣恢復了那種輕佻的調子，「資料里可沒寫這些，小貴族身邊居然還有個非人的存在？」
澤菲爾依然沒有回答。
他的鬥氣開始燃燒，赤紅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沿著手臂蔓延，包裹住那對爪刃。
那是龍族的鬥氣，純粹、熾烈、狂暴，像火山噴發的烈焰。
卡斯珀的眼睛亮了。
「啊。」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驚喜，「紅色的鬥氣，你真的不是人啊！」
「我還是第一次和這樣的東西交手，聽說獸人的肌肉力量很強，不過……」
他嘆了口氣。
「你們居然喜歡給人類小孩當坐騎嗎？不要臉了嗎？」
澤菲爾的眼神陰沉下去。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如同壓抑的雷鳴，「坐騎？」
「不然呢？」卡斯珀的語氣天真無害，「給人類當護衛，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當坐騎，當打手……哦不對，是育兒師，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出來。
「難道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他們的朋友了？」
澤菲爾用行動回答了他。
紅色爪刃在黑暗中劃出兩道弧光，直取卡斯珀咽喉。
卡斯珀舉劍擋下這一擊，反手揮出去一劍。
「鐺——」
這一劍，澤菲爾沒有退。
紅色鬥氣像活物一樣沿著爪刃攀上劍身，劍刃表面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卡斯珀終於收起了那副輕佻的姿態。
他後退一步，調整重心，雙手握劍。
「有意思。」
「原來你真的藏了實力，看起來，你還挺厲害啊。」
「你廢話真多，色盲！」
澤菲爾繼續進攻，爪刃交替揮出，每一擊都裹挾著赤紅的鬥氣，每一擊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只是瘋狂地，不顧一切地揮出。
卡斯珀的防守滴水不漏，但他開始後退了，準備在防守中尋找反擊的時機。
「鐺——鐺——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黑暗中密集炸響，火花像雨點般四濺。
澤菲爾的攻勢持續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卡斯珀突然冷笑一聲。
「夠了。」
他手腕一轉，劍刃沿著澤菲爾的爪刃滑下，角度刁鑽得不可思議，劍尖刺向澤菲爾握住爪刃縫隙。
澤菲爾被迫收招，側身閃避。
卡斯珀沒有放過這個破綻。
他順勢上挑，在澤菲爾左臂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濺出。
龍族的血是暗紅色的，在黑暗中泛著極淡的金色螢光。
卡斯珀低頭看著那些血跡。
「嗯？怎麼會發光？」他說，「什麼種族的鮮血在黑暗裡會發光？」
「等等，你不是獸人……」
他看向澤菲爾。
「你身上有隱藏氣息的魔法，」他說，「是誰設下的？那個灰發法師？」
澤菲爾捂住傷口，有些煩躁。
這個色盲怎麼話這麼多？
卡斯柏自顧自的說：「可惜了……」
「他死了。」
「施術者死亡，魔法也會逐漸失效，不然我不會看出來。」
「你居然……是個龍族啊？」
澤菲爾身體僵在那裡。
瑟倫……死了？
他應該早就猜到了。
那麼多血，那麼重的傷，但他一直在迴避這個念頭，他一直在告訴自己那也許只是重傷，也許還救……
但現在，這句話從卡斯珀嘴裡說出來。
那個總是笑著的、充滿活力的、剛剛成為大魔法師的灰發青年……死了。
澤菲爾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碎裂。
憤怒的火焰升騰而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抬起頭，金色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龍珠的豎瞳。
紅色的鬥氣開始異變。
不再是純粹的紅，現在混入了某種更黑暗的顏色。
那是龍族的本源之力，是血脈深處壓抑的憤怒與殺意。
卡斯珀的眼睛亮了。
「啊！天吶！」他驚喜道，「難不成你現在很生氣？」
他的劍橫在身前，眼眸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來吧。」
「讓我看看，一條憤怒的龍，能有多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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