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碾壓

  卡斯珀的速度很快，等聽到劍刃破空的聲音時，他就一劍破開了自己的防禦，護罩碎裂。

  連帶著空間轉移魔法也被打斷了。

  瑟倫的身體先於意識行動，向後疾退。風系魔力在腳下爆發，托著他的身體向後滑出三米。

  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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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得不像人類應有的速度。

  瑟倫站穩身形，聖騎士依然保持著出劍的姿勢，劍尖指向前方。

  「反應不錯。」卡斯珀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帶著讚賞，「可惜，只是反應。」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瑟倫瞳孔驟縮，法杖頓地。

  地面在他身前炸裂，厚岩壁拔地而起，擋在他的面前。

  「轟！！」

  劍刃斬在岩壁上。

  岩壁像豆腐一樣被切開，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劍勢不減，穿過岩壁，繼續向前。

  但瑟倫已經不在原地。

  以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為中心，環形火焰爆發，向四周擴散。

  卡斯珀的身影從火焰中穿出。

  他沒有受到阻礙，只是在穿過火焰時，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鬥氣，聖騎士級別的精純鬥氣，隔絕了火焰的高溫。

  瑟倫抓住了機會。

  夜空中凝結出數百根冰錐，鋒利如針。然後齊齊墜落，像一場暴雨覆蓋住卡斯珀。

  同時，瑟倫法杖高舉。

  「雷擊！」

  銀白色的電弧在法杖頂端跳躍，然後化作一道閃電，劈向卡斯珀。

  卡斯珀終於停下腳步。

  他看著落下的冰錐和劈來的閃電，舉手，揮劍。

  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劍刃上泛起濃郁的金色鬥氣，所有落下的冰錐，在接觸到劍刃時粉碎開來。

  冰晶在空中瀰漫，在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雷擊隨之而來，精準命中卡斯珀，但毫無用處，被他周身的鬥氣化解了。

  「不錯的組合技。」卡斯珀評價道，「難不成你五系魔法都會？果然不簡單。」

  他說著，向前邁出一步。

  瑟倫腳下的地面微微陷落，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是純粹的氣場壓制。

  瑟倫吟唱咒文，他的身體被氣流托起，向後疾飛，拉開十幾米的距離。

  他在空中調整姿勢，法杖指向卡斯珀。

  必須反擊。

  魔力涌動，卡斯珀腳下的地面軟化，變成流動的沙地，將他的雙腳吞沒。周圍的土地隆起，形成土牆，將他包圍。

  瑟倫伸出左手，在空中飛速畫出法陣。

  一道熾熱的火柱從法陣噴射而出，划過夜空，轟向被困在流沙中的卡斯珀。

  男人望著迎面而來的攻擊。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

  他說。

  劍刃上的金色鬥氣暴漲。

  卡斯珀將劍高舉過頭，垂直朝地面斬下。

  「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

  鬥氣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摧毀。

  就連那道金白色的火柱，也在接觸到鬥氣時被震散，化作四散的火星。

  鬥氣波繼續擴散。

  瑟倫在空中看到那金色的浪潮向自己湧來，速度極快，範圍極廣，避無可避。

  他立刻全力釋放防禦魔法。

  鬥氣的威力被防禦削弱了七成，但剩下的三成，結結實實轟在瑟倫身上。

  「噗！」

  瑟倫噴出一口血。

  他失去了飛行能力，重重摔在二十米外的草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內臟在翻騰，骨頭在呻吟，他想要站起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衣服沒有破損，但他能感覺到底下的皮膚已經寸寸碎裂，鮮血正在湧出。

  聖騎士姿態放鬆，劍尖斜指地面。

  剛才那一劍似乎沒有消耗他多少體力。

  月光下，他像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

  「還想站起來？」卡斯珀的聲音傳來：「不錯，比我想像的耐打。」

  瑟倫咬緊牙關，鮮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草地上，他用手背抹去血跡，握緊法杖，支撐著身體，一點點站起來。

  每動一下，全身都在劇痛。

  「還沒……結束……」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卡斯珀看著他，面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何必呢？」他說，「你應該很清楚，你不可能贏。連傷到我都做不到，為什麼還要站起來？為什麼不乾脆放棄，讓自己死得輕鬆一點？」

  「你我的實力差距，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瑟倫不顧身體的痛苦，魔力在體內瘋狂運轉。

  法杖頂端的月光石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空氣開始躁動。

  起風了。

  空氣被魔力牽引，它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瑟倫身邊旋轉、加速、壓縮，形成了數千道風刃，圍繞著施法者。

  「颶風千刃！」

  瑟倫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在極限狀態下，他強行壓縮了構建時間，代價是數倍的魔力消耗和身體負荷。

  但他不在乎。

  他要戰鬥。

  「哦？」卡斯珀輕哼一聲，「高階魔法嗎？有點意思。」

  他站在原地，靜靜看著攻擊成型。

  瑟倫站在風暴中心，法杖高舉，灰發在狂風中狂亂舞動。

  他揮下法杖，「去！」

  千道風刃鋪天蓋地襲來。

  但卡斯珀緩緩抬起劍。

  劍尖裹挾著鬥氣，刺出。

  劍尖所及之處，颶風千刃的結構開始瓦解。

  然後——

  「轟！！！」

  所有的風刃都炸開了，潰散的氣流吹起了卡斯珀的衣角，吹亂了他的頭髮。

  但僅此而已。

  瑟倫的眼睛瞪得極大。

  難以置信。

  他傾盡全力的一擊，就這樣……被一劍刺破了？

  「還不錯。」

  卡斯珀收回劍，甩去劍身上的塵土，「威力很大，但對付雜兵還行，如果是真正的高手，你根本命中不了。」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敲在瑟倫的心上。

  「好了，」卡斯珀繼續說，邁步向前，「熱身結束，該辦正事了。」

  他動了，這次更快。

  瑟倫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只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在月光下一閃，然後。

  劇痛，從左肩傳來。

  「第一劍。」卡斯珀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瑟倫轉身，法杖橫掃過去。

  但攻擊掃空了。

  卡斯珀不在那裡。

  劇痛再次傳來。

  這次是右腿，瑟倫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第二劍。」

  聲音在左側。

  瑟倫法杖指向左側，魔力噴涌。

  十幾道月牙形的風刃從杖尖射出，但全部落空了。

  卡斯珀不在那裡。

  第三道傷口出現在右肩，和左肩對稱。

  「第三劍。」

  聲音從上方傳來。

  瑟倫看到卡斯珀站在他面前，單手劍垂在身側，劍尖滴血。

  他俯視著他，眼神冰冷。

  「為，為什麼……」瑟倫嘶聲問，鮮血從嘴角溢出，「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他在戲弄自己。

  卡斯珀歪頭。

  「直接殺了你？」

  「那多沒意思。」

  他蹲下身，與瑟倫平視。

  「小法師，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