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地精族長（中）
血淋淋的人？
因佐和瑟倫下意識互相看了一眼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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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哪裡來的血？ 他們身上明明一點血跡都沒有。
難道是族長老眼昏花，看錯了？還是說……
「族長！你又開始瞎說了！」 優波急吼吼道：「這是我給你找來的人啊，你不是一直說要『人』嗎？我特意把他們帶來的。看！他們真的把你治好了，你剛才都快喘不過氣了！」
優波一邊說，一邊將族長從窩裡扶坐起來。
族長再次仔細打量因佐和瑟倫一番，然後才開口：
「啊？什麼人？我什麼時候說的？」
優波無奈嘆出一口氣，解釋道：「你昏迷的時候，一直迷迷糊糊地說『要人，需要人……』 我還以為你是需要人類來幫你解除詛咒呢！不然我幹嘛冒險去大路上攔人啊！」
族長聽了，好一會兒才恍然道：「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來著……」
它轉過頭，看向因佐和瑟倫：「實在是不好意思二位，我這個晚輩腦子不太靈光，給你們添麻煩了，謝謝你們救了我這個老傢伙。」
說著，族長在優波的攙扶下顫巍巍站起身優波給它拿了根拐杖。站穩後，朝著因佐和瑟倫的方向彎下腰，以示感謝。
「既然二位大人好心來到了我們這裡，又救了我……」 它緩緩開口：「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你們可否再幫我們部落一個小忙？」
「當然，我們不會讓二位白幫忙，會給予報酬的。」
這時，旁邊的優波似乎猜到了族長要說什麼：「族長爺爺，你是要帶他們去河道那裡嗎？」
族長點頭：「是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嗎？」
因佐沒有立即回答。
讀心術反饋回來的族長心聲，倒是沒有異常。
【河道被堵住了，水源變少了對部落影響很大。】
【這兩個人類看起來有本事，或許能搬開那些石頭。】
【希望能答應，不然雨季快來了，更麻煩。】
原來如此。
動機單純，請求合理。
而且，看族長和優波的態度，這個部落的地精似乎並不像瑟倫說的那般奸猾，反而有些樸實。
因佐快速權衡了一下。
清理河道聽起來不是特別複雜的事。
時間應該還多。
想到這裡，因佐回應它：「可以，請帶路吧，族長。」
族長臉上立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謝謝，太麻煩二位了……」 它連聲道謝，然後在優波的攙扶下，拄著拐杖，朝著石屋外走去。
「請，請跟我來，河道就在部落後面不遠。」
他們穿過地精部落那些低矮的屋舍，沿著一條小路來到了山坳更深處。
這裡的地勢略微下沉，一條小河的河道出現在眼前。
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卻不太樂觀。
在小河的上游，明顯發生過一次小規模的山體坍塌。
大量碎石和泥土結結實實堵塞住大約七八米長的河床，較大的石塊橫亘在河中，碎石和泥土則填滿了空隙，將水流完全阻斷。
想要取到充足的水，部落的地精們就不得不費力攀爬過這片亂石堆，到更上游的狹窄處去，既危險又不便。
族長指著那片淤堵的河道說：「就是這裡，堵了很久了。部落里像我這樣的老傢伙很多，腿腳都不利索，還有一些以前受過傷的。每天去打水太難了，也很危險。所以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我們這些老弱病殘，生存都成了問題。」
瑟倫在一旁聽著，目光掃過那片亂石堆，忍不住好奇問道：「族長，你們部落年輕強壯的地精都去哪兒了？ 如果能把他們都召集起來，一起動手清理這些石頭不是很容易嗎？人多力量大嘛。」
族長聞言，老臉上浮現出無奈的表情。
它深深嘆出一口氣。
「唉，年輕力壯的都被殺死了。」
「就在去年冬天，我們原先的部落，和山林另一支地精部落，為了爭奪一片富含鐵礦石的丘陵地帶，發生了激烈的戰鬥，死了很多很多……」
「我們……輸了。」 族長語氣沉重：「部落里所有還能戰鬥的年輕地精，幾乎都死在那裡。只剩下我們這些老弱病殘，還有少數幾個受傷逃回來的……原來的家園也被占了，我們被趕到現在這個地方。」
原來如此。
瑟倫聽明白了，沒再多問。
這種事在荒野的智慧種族之間並不罕見，為了生存的資源食物和棲息地，爆發衝突甚至戰爭，是這片大陸上每天都在上演的戲碼。
因佐也是這麼覺得的，他聽完族長的解釋，順道大致評估了一下清理的難度。
這些石頭只是數量多了些，搬運起來會比較麻煩，不過，他們這邊有更高效的方法。
他轉向瑟倫：「瑟倫，用你的魔法清理一下吧。」
讓魔法師來處理這種工作，再合適不過。
瑟倫點點頭，提起法杖，自信滿滿走向那片亂石堆。
「交給我吧，少爺！看我的！」 他一邊走，一邊開始吟唱咒文。
瑟倫走過去，法杖揮動，幾道風刃飛出，將幾塊卡在關鍵位置的大石頭分割成更易處理的小塊。
緊接著，他法杖畫圓，一股小型的旋風生成，將那些切割下來的碎石和淤泥捲起，搬運到遠離河道的岸邊空地，堆積起來。
看著瑟倫的魔法，族長和優波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優波更是興奮地小聲歡呼：「好厲害！」
那邊瑟倫在專注清理，這邊，族長卻輕輕推了推身邊的優波，低聲說了些什麼。
隨後優波聽話的點頭，轉身朝著部落的方向小跑著離開了。
支開優波，族長這才緩緩轉過頭，朝一旁的因佐招了招手。
因佐心裡有點疑惑，但還是上前兩步，走到族長身邊。
族長仰起頭，用它那雙混濁的眼睛，仔細端詳起因佐的臉。
它的目光深邃，仿佛透過因佐此刻年幼的容貌，看到了更遙遠的東西。
看了好一會兒，族長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你長得……有點像我以前見過的一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