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獨一無二的
就在因佐沉浸在這震撼人心的美景中時。
「砰！啪啦——！」
一連串清脆的爆鳴聲在他頭頂上空響起。
無數道晶藍色細碎光點從花海邊緣的陰影中射出，升上夜空，然後在最高點炸開。炸裂的光點並未四散消失，它們凝聚延展，化作無數朵栩栩如生的，同樣由光芒構成的雪花，緩緩飄落，與下方雪晶絨花花海交相輝映，如夢似幻。
是魔法煙花。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從一叢格外茂盛的雪晶絨花後面跳了出來，手裡揮舞著他那根寶貝法杖，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正是瑟倫。
他一邊繼續向空中發射著各色各樣的魔法煙花，有的炸開成旋轉的雪花，有的像流淌的星河，有的則是簡單的光彈。然後一邊對著因佐的方向，用最大的嗓門，充滿感情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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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誕辰快樂！！！」
他的聲音在夜空和花海上空迴蕩，帶著魔法煙花爆鳴的背景音，充滿了喜悅。
「誕辰……快樂？」因佐微微一怔。
還沒等他細想，又有兩個身影從花海中走了出來。是雷頓和卡爾。他們各自手裡捧著一大束精心挑選，用柔軟的布條綑紮好的雪晶絨花。花朵在他們手中微微顫動，螢光流轉，比月光更加柔美。
兩人走到因佐面前，臉上是憨厚誠摯的笑容，異口同聲說道：
「因佐少爺！誕辰快樂！」
緊接著，奈奈德和可姆帕森也從一旁走了出來。兩個女孩也精心準備了禮物，奈奈德手裡拿著一個用雪晶絨花編織成的花環，可姆帕森手裡則是一個同款的小巧花環。
她們走到因佐身邊，奈奈德將花環戴在因佐的頭上，可姆帕森則將花套在他的手腕間。兩個女孩臉上洋溢著天真爛漫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因佐少爺，誕辰快樂！」
花環和手環很輕，帶著花朵冰涼柔軟的觸感和清冽的香氣。
因佐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絢爛而應景的魔法煙花，罕見絕美的雪晶絨花花海，同伴們一張張真摯喜悅的笑臉，一聲聲「誕辰快樂」祝福……
這可真是……一個巨大的驚喜啊。
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嗎？
他早已經忘記了，離開了蒙塔利家族後，在這漫長的旅途中，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具體是哪一天出生的，只知道大概是這個季節。
而瑟倫他們記得，不僅記得，還如此用心地準備。
心中的震撼尚未平息，又一道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澤菲爾。
這個總是帶著幾分不羈的龍族青年，此刻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甚至帶著一絲緊張。
他在因佐面前單膝跪下，這個動作讓他與因佐的視線平齊。
「我……」澤菲爾開口，聲音有些結巴，「我不知道……該送你什麼才好。」
他金色豎瞳直視著因佐的眼睛，語氣變得鄭重：「我們龍族……有一個古老的傳統。誰打敗了自己，那麼，被打敗的龍，可以選擇獻上自己的忠誠。」
「我之前其實一直不太服氣，覺得你只是個小鬼，力氣大了點而已。」
「但是，這一路走過來，我發現你不僅僅是強而已，你有遠超於同齡人的智慧與冷靜。」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跟著你，絕對不虧。」
澤菲爾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一字一句道：「今天，在這奇蹟之花的見證下，我，澤菲爾·布萊因，在此，向你獻上龍族最忠誠的誓約——臣服之契。」
說完，他不等因佐反應，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因佐的右手。
他的手很溫暖，掌心帶著薄繭。
然後，他牽引著因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在因佐的手掌觸碰到澤菲爾額頭皮膚的——
一股溫暖而磅礴的能量從澤菲爾的眉心滲出，迅速匯聚，然後化作一道細小的金色流光，輕柔地鑽入了因佐手心。
因佐只感到手心微微一熱，仿佛被什麼溫暖的東西碰觸了一下。
他收回手，攤開掌心。
掌心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個極其精緻、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圖案——那圖案的核心，赫然是一隻栩栩如生，充滿威嚴與靈性的金色豎瞳，正是澤菲爾龍瞳的微縮形態。
這印記僅僅存在了不到兩秒鐘，便滲入皮膚，迅速隱去，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契約……成立了。
「我，澤菲爾·布萊因宣誓。」澤菲爾保持著半跪的姿勢，他看著因佐，瞳孔里倒映著因佐小小的身影，「效忠因佐·蒙塔利，成為你的利爪與堅盾，直至生命走到盡頭，靈魂歸於星海，龍骨化為塵埃。」
因佐震驚地看向面前的澤菲爾。
這意味著眼前這個強大的，驕傲的龍族青年，從此刻起，將永遠忠誠於他？
澤菲爾看著他震驚的表情，臉上重新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份此前從未有過的認可。
他站起身，微微躬身：
「以後，請多指教了，我的……小主人。」
因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先是被雪晶絨花花海的絕美震撼，接著是被同伴們精心準備的生日驚喜包圍，現在，又收到了澤菲爾這份沉重到難以想像、代表著絕對忠誠的誓約……
一連串的巨大「驚喜」，在他向來冰封的心湖裡，激起前所未有的複雜漣漪。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那有些麻木的情感中，此刻正被強行注入一股股陌生的暖流，帶來一種近乎「眩暈」的感覺。
他低下頭，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心。
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但那種微妙的聯繫感卻真實存在。他又抬起頭，環視周圍的同伴。
瑟倫還在努力地，像個孩子一樣揮動法杖，釋放著各種美麗的魔法煙花，胖臉上滿「看我厲害吧」的得意。雷頓和卡爾抱著花束，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奈奈德和可姆帕森依偎在一起，看著因佐頭上和手上的花環手環，笑靨如花。
澤菲爾站在他身側，雙手抱胸，金色的豎瞳里映著光彩，嘴角噙笑。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溫暖的祝福。
因佐那精緻卻常年冷漠的臉，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抹微笑讓那張過分好看的臉龐，第一次顯露出一絲屬於他這個年齡孩童應有的柔軟。
他張了張嘴，輕聲說道：
「……謝謝你們。」
簡單的四個字，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過多的情緒渲染。
但聽在眾人耳中，卻比任何讚美和感謝都更加動聽，更加珍貴。
一瞬間，所有的疲憊和辛苦全都煙消雲散。
值了！
絕對超值！
眾人的臉上，不約而同綻放出更加燦爛的笑容。就連天空中的魔法煙花也變得更加絢麗，為這個獨一無二的雪夜誕辰，獻上最璀璨的禮讚。
而因佐，靜靜地站在花海中央，看著這一切，心裡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有微光與暖意，悄然滲入。
這或許，是他轉生到這個異世界以來，度過的最特別的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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