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追求絕對清淨有錯嗎?> 第65章 虛假的親情(下)

第65章 虛假的親情(下)

  確認父親離開,埃麗諾拉臉上興奮的笑容迅速變換,換上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情。

  她轉過身,蹦噠著走到因佐所在的沙發前,眼睛裡閃爍著愉悅。

  「我就說了你是我的!」她揚起小下巴,語氣驕傲:「看吧!我說到做到!我一定會得到你!在這白石鎮,我父親是最厲害的,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因佐冷冷望向她,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埃麗諾拉對他的沉默不以為意,反而覺得更有趣。她伸出小手,帶著一種主人對待所有物的隨意,想要去觸碰因佐的臉頰,似乎想親自驗證一下那完美無瑕的皮膚是否真實。

  就在她指尖即將碰到因佐臉頰的前一瞬。

  一隻手迅速抬起,精準拍開她的手腕。

  「啪」一聲輕響,在房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埃麗諾拉愣住了,她興奮的小臉僵住,然後冷了下去,碧藍的眼睛裡充滿了被冒犯的怒火。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待她!父親對她百依百順,僕人們戰戰兢兢,鎮上的其他人要麼巴結要麼畏懼。這個被她看中的,本應感恩戴德成為她新玩具的漂亮男孩,竟然敢反抗?竟然敢打她的手?

  「你……竟敢!」埃麗諾拉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尖利起來,小臉漲得通紅,反手就朝著因佐的臉頰扇去。

  然而,在半空中她就被另一隻手穩穩捏住了手腕。

  埃麗諾拉掙扎了一下,紋絲不動。她抬頭,對上了因佐的眼睛。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此刻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片漠然。被他這樣注視著,埃麗諾拉滿腔的怒火被莫名的寒意澆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驚慌。

  因佐捏著女孩手腕的手,微微用力。

  「啊——!」埃麗諾拉立刻發出一聲慘叫,劇烈的疼痛從手腕傳來,她感覺自己的骨頭好像要被捏碎了。女孩站立不穩,踉蹌著向前跌倒,整個人跪倒在厚厚的地毯上,但因為手腕還被因佐捏著,姿勢十分彆扭。

  因佐依舊坐在沙發上,沒有改變動作,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著這個跌倒在腳邊的女孩。

  她洋娃娃般精緻的臉蛋此刻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扭曲,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埃麗諾拉痛得渾身發抖,她開始大聲哭喊:「父親,父親!救命!放開我!父親!!」

  哭喊聲在房間裡迴蕩,然而,門外沒有任何動靜。

  因佐的透視能力早已確認過,在埃麗諾拉尖叫之前,這個房間周圍就沒有任何僕役或守衛。男爵離開後,更是沒有任何人靠近這片區域。她的慘叫,註定得不到回應。


  埃麗諾拉眼中的驚恐越來越濃。父親呢?平時只要她一哭鬧,父親很快就會出現哄她的!那些總是低眉順眼守在附近的僕人呢?為什麼沒人來?

  因佐緩緩開口:「埃麗諾拉……對吧?」

  他聲音不高,但在這隻剩下女孩啜泣聲的房間裡,每個字都清晰得可怕。

  埃麗諾拉止住哭喊,淚眼婆娑地抬頭看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困惑。

  因佐的手指,再次微微收緊。

  「咔……」一聲極其輕微從埃麗諾細響從手腕處傳來,伴隨著劇烈的,幾乎讓她暈厥的疼痛。她毫不懷疑,自己的手腕骨真的快要被捏碎了!

  「啊——!不!不要!放開!求求你!好痛!真的好痛!」埃麗諾拉徹底崩潰了,她不再是那個驕縱的小公主,只是一個被疼痛和未知恐懼淹沒的六歲女孩。

  她不敢再喊父親,因為父親沒有來。她只能用盡全力哭求,小小的身體因為疼痛和害怕而劇烈顫抖。

  因佐看著她慘白的小臉和涕淚橫流的狼狽模樣。

  給她的教訓看來已經夠多了。

  對於被寵壞的小孩子,通常肉體上的痛苦能讓他們老實點。

  但,埃麗諾拉畢竟只是個六歲的孩子,她的性格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因佐最初被綁架的不悅散去後,他意識到,真正的罪魁禍首,恰恰是把埃麗諾拉寵慣成這樣的奧爾斯男爵。

  在這棟房子裡,埃麗諾拉看起來什麼都有了,但她才是真正可憐的,一無所有的人。

  連生命都由不得自己的人。

  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任由人擺布的金絲雀。

  因佐鬆開了手。

  手腕上的鉗制消失,劇痛沒有立刻減輕。埃麗諾拉「哇」地一聲癱軟在地毯上,用沒受傷的手死死捂住自己劇痛難忍的右腕,蜷縮起身體,發出壓抑不住的抽泣。

  【他不是人,他力氣怎麼這麼大?好痛,父親……父親去哪兒了?!為什麼不來救我?僕人呢?那些僕人死到哪裡去了?!他好可怕……】

  她的心聲充滿了不解。

  因佐從沙發上站起身,投下的陰影籠罩住她。

  他低頭看她,聲音冰冷:

  「安靜點。」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埃麗諾拉的抽泣聲一滯,她抬起淚眼,看著逆光中那張完美的臉龐。

  因佐不再理會她,轉身走向房間的窗邊,厚重的的窗簾遮擋了外界的一切。他伸手,輕輕撥開窗簾一角。


  窗外,是茂密到幾乎遮蔽天空的深綠色樹冠,此刻天色漸晚,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得幽深莫測。

  因佐走回沙發前坐下,他翹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手手指交合,自然地放在膝蓋上,像一位審視局面的上位者。

  他俯視著剛剛止住哭泣的女孩。

  「埃麗諾拉。」因佐開口,聲音在過分安靜的房間內清晰迴蕩,「像我這樣的『玩具』,是第幾個?」

  「啊?」埃麗諾拉還沉浸在被暴力對待的痛楚中,一時沒反應過來。她仰起頭,對上那雙眼睛,下意識瑟縮。

  但很快,對眼前這個「可怕玩伴」的畏懼占據了上風。她結結巴巴回答:「今,今天是,是第一次……父親以前,只送我娃娃,還有小動物。」

  她的心聲雜亂無章,充斥著害怕與委屈:【父親以前送的都是在商店裡能買到的!最多是讓人從很遠的地方運來的稀罕東西!從來沒有……沒有這樣把人帶來的!他為什麼要問這個?他是不是還要揍我?】

  她沒有撒謊。

  在她那被寵溺和物質填滿的認知里,將人當作「玩具」直接擄來,確實是第一次。

  確認了這一點,因佐心中對埃麗諾拉這「金絲雀」的定位更加明確。

  一個徹頭徹尾的無知小孩,她對父親的真實面目一無所知,對圍繞她的陰謀毫無察覺,甚至對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也懵懂無知。

  但他接著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你見過一個黑色長髮的黑袍男人,與你父親往來嗎?或者有什麼奇怪的客人造訪這裡嗎?」

  埃麗諾拉臉上再次浮現出茫然,她努力想了想,然後用力搖頭,「沒,沒有……父親接待客人,從來不會讓我看見。他們都在樓下那個不允許我進去的書房。」她小聲補充,帶著點委屈,「父親說那是大人的事情,很無聊,不讓我去。」

  果然。

  因佐得到了預期的答案,埃麗諾拉確實只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她什麼都不知道。

  從她這裡獲取關鍵信息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但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奧爾斯男爵隨時可能會來,或者派人來查看。他需要穩住這個女孩,至少暫時,不能讓她因為過度恐懼而做出引來外界的舉動。

  同時,她的身份,也並非全無利用價值。畢竟,她是奧爾斯「珍愛」的女兒,是這棟別墅里少數可以相對自由活動的人。

  一個模糊的計劃輪廓在因佐的腦海中快速成型。

  他交疊在膝上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

  因佐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嘴角卻極其輕微地,向上牽扯了一點弧度。

  他露出了一絲涼薄的笑意。

  「埃麗諾拉。」他開口:「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