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陽與傻柱的口舌交鋒

  「李陽，你是不是找死！」

  傻柱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右手握緊，拳頭直奔李陽面門。

  李陽沒躲，反而把手指抬到額頭前，示意他繼續。

  「沖這裡來。」

  「別留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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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還笑了一下：「我本來就活不了多久。可你今天要是真把我打死，殺人的罪名，你擔得起嗎？」

  傻柱的拳頭停在了距離他不遠的地方。

  那股衝到頭頂的怒氣，被他強行咽了下去。片刻後，他才把手收回來，瞪著李陽，牙根咬得直響。

  「你先別囂張。」傻柱壓著聲音罵道，「我等著你斷氣。等那天到了，我非站在旁邊好好樂一場不可！」

  說完，他還是覺得胸口那團火沒散。

  傻柱眼神一動，換了個話題：「你知不知道，賈張氏為什麼願意把秦淮茹送到你這裡？」

  他故意停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

  「你還真以為她們是給你沖喜？別做夢了。她們盯上的，是你的房子和工作。」

  「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你說你是不是夠慘？」

  傻柱並非單純想替李陽打抱不平。

  初次見到秦淮茹時，他就已經動了心思。可秦淮茹看不上他，嫌他相貌老成，又覺得他不過是個掌勺的廚子。就算賈張氏母子把她推給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她也沒給傻柱靠近自己的機會。

  這件事，他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如今好不容易碰上李陽，傻柱便想把真相全部捅出來。他盼著李陽聽後受不了，最好衝進賈家，把那對母子當場撕破臉。

  然而，李陽只是看了他一眼，神情里甚至帶著幾分嘲弄。

  傻柱怔住：「你沒聽明白？還是根本不覺得意外？」

  「你說的這些，我早知道了。」李陽回答得很隨意，像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傻柱不信：「既然你早就知道賈張氏、賈東旭和秦淮茹合起來騙你的房子和工作，你還能這麼安靜？」

  「你就一點火都沒有？一點害怕都沒有？」

  李陽反問：「我死了以後，東西落在誰手裡，和一個死人有什麼關係？」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仍然輕鬆。

  「可我現在還活著。房子沒丟，工作也在手裡，家裡還多了一個願意聽吩咐的媳婦。」

  「這門親事，我一分錢都沒花。」

  李陽伸開雙手：「照你這麼說，我究竟虧在哪兒？」

  傻柱的嘴唇動了幾下。

  這話聽著刺耳，可他偏偏挑不出毛病。只要李陽死了，房子和工作由誰接手，死人根本不會知道。至少在活著的時候，他確實平白娶進了一個漂亮又能幹的女人，而且沒有付出任何代價。

  這種結果，正是傻柱最不想看到的。

  他乾笑了一聲：「現在占點便宜又能怎麼樣？」

  「你這副身體，已經是最後幾天了。媳婦再好看，你還能享受多久？」

  「等你一閉眼，真正撿便宜的人還不是賈東旭！」

  這句話說出口後，傻柱的精神重新振作起來。

  「到時候，房子歸賈張氏和賈東旭，秦淮茹也得跟賈東旭過日子。她以後吃什麼、住什麼、過得好不好，全得聽他們母子的安排。」

  「你費盡心思留下來的東西，最後全會進賈家的口袋。」

  他盯著李陽，等著看對方失控。

  按他的想法，任何人聽到這裡都該受不了，衝過去找賈張氏拼命才對。

  可李陽依然坐得穩穩噹噹。

  「你剛才說的結果，建立在一件事上。」

  傻柱皺眉。

  李陽慢慢抬起眼：「我得先死。」

  說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但我要是繼續活著呢？」

  傻柱臉上的表情頓時凝住。

  李陽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肩膀：「我現在狀態不錯。看來賈家給我辦的這場喜事，多少還是起了點作用。」

  「不死？」傻柱像是聽到了一句笑話，「你都得了晚期癌症，還真以為自己能活下去？」

  他嗤了一聲。

  「沖喜要是能治病，醫院還開什麼門？這種話你也敢信。」

  「你現在有精神，只是臨死前出現的假象。等這股勁過去，你還是得躺回床上。」

  傻柱說完便不想再和他糾纏，轉過身，邁步離開。

  他原本是來欣賞李陽絕望的，可說了半天，對方始終不接招。每次他以為自己占了上風，李陽總能輕飄飄地頂回來，反倒把他氣得胸口發悶。

  這副病體早該撐不住了。

  偏偏李陽不但還好好活著，嘴上也半點虧都不肯吃。

  傻柱越走越遠，心裡的怨氣卻沒消下去。他已經打定主意，等李陽快不行時，自己還要再來一趟。

  到那時，他一定要讓這個傢伙在死前也不得安生。

  「不是說自己死不了嗎？」

  傻柱咬著牙，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聽見。

  「那就等著吧。我非讓你死了也合不上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