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抱抱…」

  「回臥室。」林星低聲說道，便把沙莎攔腰抱起。

  沙莎輕輕應了一聲。

  臥室床頭夜燈緩緩亮起，柔軟床鋪鋪展在眼前。衣櫃裡情侶睡衣並排掛著，處處都是他們生活的痕跡。

  被子下，兩人的手指緊扣在一起，指節相互貼合，手心微微沁出一層薄汗。

  他側臉離得很近，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瞼。呼吸慢慢沉下來，胸膛平穩起伏。

  沙莎臉頰貼在他胸口，能清晰聽見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屋子裡沒有說話，只有安靜且又急促的呼吸聲。

  分開數日積攢的惦念，不用言語，全部融進緊緊相擁的肢體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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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人又會消失不見。腕錶金屬表殼時不時輕輕磕碰床沿，發出幾乎聽不見的細碎輕響。

  沙莎閉著眼，鼻尖蹭過他睡衣柔軟的布料，渾身鬆弛下來。

  夜色濃稠，城市的喧囂被厚厚的玻璃窗隔絕在外。

  周遭只剩相擁的溫度。床頭柜上的腕錶，指針轉了一圈又一圈。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滲進臥室，屋內還留著夜裡殘留的暖意。

  沙莎是被落在臉頰、眉眼細碎的吻一點點弄醒的。意識還陷在朦朧睡意里，眼皮沉沉，身子懶懶陷在被褥之間。

  林星半撐在她身側，溫熱的吻順著額頭滑到眼瞼，再落向唇角。

  沙莎迷迷糊糊哼了一聲，下意識偏過頭，輕輕抬唇回應他。

  呼吸交纏，被褥軟軟地壓在肩頭。

  林星稍稍退開一點，鼻尖抵著，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

  「醒了？」

  沙莎半睜著眼，目光朦朦朧朧，指尖輕輕勾住他睡衣衣襟。

  「嗯……被你親醒了。」

  林星的手指撥弄著她散落在枕邊細碎的髮絲，指腹輕輕蹭過她的鬢角。

  他額頭抵著她，呼吸溫熱，語氣帶著一絲顧慮。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昨晚可是弄疼你了。」

  沙莎睫毛輕輕顫動，半睜著眼，臉頰泛著淡淡的紅，小手輕輕搭在他的胳膊上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

  林星垂眸，目光落在她臉上，指尖又輕輕捋順她凌亂的碎發。

  「真的？」

  「嗯。」沙莎微微仰頭，唇擦過他的唇角，聲音軟軟，「就是身子有點發軟。」

  林星順勢攬住她，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兩人。

  「那就再躺會兒，不急著起來。」

  林星掌心依舊輕攏著她的髮絲，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

  沙莎眼皮半垂，呼吸微促，手臂勾住他脖頸。

  「抱抱…」聲音很輕。

  林星俯身貼住她的唇，一隻手穩穩扣住她的腰。

  「嗯？」

  沙莎輕輕搖頭，鼻尖蹭過他下頜。

  「抱抱…」

  被褥微微褶皺，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兩人交疊的肩頭。

  窗簾縫隙漏進的晨光淡淡的，床褥微微陷下去。

  沙莎的呼吸變得細碎，指尖攥緊身下的床單，肩頭微微繃緊。

  林星低頭，唇落在她的頸側，溫熱的呼吸灑在皮膚上，手臂牢牢圈住她，將人穩穩攏在自己懷裡。

  房間裡只剩下彼此交疊的呼吸，窗外城市的聲響隔得很遠，模糊微弱。

  過了許久，動作慢慢放緩下來。

  林星側過身，把人摟進臂彎，胸口起伏，氣息還未平復。

  沙莎閉著眼，臉頰泛著潮紅，渾身軟軟地靠在他身上，額角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他抬手，用指背輕輕拭去她額邊的薄汗，沉默地抱著她。

  喧囂落盡，周遭重歸安靜。

  沙莎整個人倦倦地窩在他臂彎，睫毛濕漉漉垂著，胸口淺淺起伏。額前幾縷汗濕的碎發貼在皮膚上。

  林星胸膛微微起伏，手掌輕輕搭在她光滑的後背，緩慢地順著。

  被子滑到腰際，他伸手扯上來，蓋住兩人肩頭。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沉沉的呼吸，窗外的天光愈發明亮。

  沙莎懶懶蹭了蹭他的鎖骨，聲音微弱沙啞：「有點累。」

  林星低頭，唇輕輕碰了碰她的鬢角。

  「再睡會兒。」

  他手臂箍得很穩，將她牢牢圈在懷裡。沙莎輕輕閉上眼睛，意識慢慢沉下去，安安穩穩陷在這份溫熱的懷抱之中。

  沙莎淺淺睡了過去，呼吸勻淨綿長。

  林星沒有動，保持著半擁著她的姿勢，怕稍微挪動就驚擾到她。指尖時不時無意識撫過她的後背，動作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窗簾濾掉刺眼的日光，臥室籠罩在柔和的柔光里。被褥褶皺凌亂，還殘留著溫熱的溫度。

  過了許久，他身子微微發麻，才極小心地調整姿勢，將她輕輕挪靠在枕頭上。

  起身的時候床架發出一絲細微的吱呀。他赤腳踩過地板，腳步放得極輕，走到衛生間擰開溫水，打濕毛巾。

  走回床邊，他坐下，俯身，細細擦去她臉頰和脖頸殘留的薄汗。

  沙莎睡得很沉，只是無意識地蹙了下眉，翻了個身。

  林星把毛巾放到一旁，替她掖好被角。站在床邊靜靜看了她片刻，眼底滿是柔和。

  肚子傳來淡淡的飢餓感，他輕手輕腳走出臥室，帶上房門，走向廚房準備早飯。

  廚房光線明亮。林星輕手輕腳打開冰箱，拿出雞蛋和麵條，動作儘量放輕，避免廚具碰撞發出聲響。燃氣灶火苗安靜燃起，鍋里的清水慢慢升溫。

  煎蛋在平底鍋里滋滋作響，淡淡的香氣慢慢瀰漫開。

  臥室房門緊閉，裡面安安靜靜，沙莎還在熟睡。

  他把煎好的蛋盛出，下入麵條，簡單切了一點青菜。

  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擺上餐桌，麵湯上浮著金黃的煎蛋，香氣四溢。

  他關掉灶台，洗乾淨手上的水漬，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往裡望。

  沙莎依舊蜷在被窩裡，睡得安穩，長長的睫毛垂落，髮絲散落在枕頭上。

  林星沒有進去打擾，重新把門帶上。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簡單處理幾條積壓的工作消息，時不時抬眼望向臥室的方向。

  過了約莫半個鐘頭，臥室裡面傳來輕微的翻身動靜。

  他立刻放下手機，起身走向臥室。

  他輕輕推開臥室門，晨光鋪滿床面。

  沙莎已經醒了，慵懶地蜷在柔軟的被褥里，眉眼惺忪，整個人還帶著剛睡醒的鬆弛軟態。聽見腳步聲，沙莎緩緩抬眼望過來，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水霧。

  林星緩步走到床邊，俯身彎腰，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凌亂的碎發，嗓音溫沉輕柔：「醒了？」

  沙莎輕輕點頭，軟糯地嗯了一聲，抬手懶洋洋地挽住他的手腕，輕輕拽了拽。

  渾身依舊酸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寥寥無幾。

  林星看穿她的慵懶，順勢坐在床邊，掌心溫柔地摩挲著她的臉頰：「餓不餓？給你煮了面。」

  沙莎往枕頭上蹭了蹭，微微嘟著唇，小聲呢喃：「再抱一會兒。」

  林星心口一軟，直接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將人攬入懷中，動作溫柔至極，不敢用力驚擾。

  沙莎立刻舒服地窩進他溫暖的懷抱，臉頰貼著他的胸膛，閉眼貪戀著這份安穩的溫存。

  靜靜相擁了片刻，廚房裡飄來的面香悠悠飄進臥室。

  沙莎鼻尖動了動，肚子不合時宜地輕輕叫了一聲。

  她有點窘迫，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肯抬頭。

  林星低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手掌拍了拍她的後背。

  「聽見了，肚子在抗議。」

  沙莎悶悶地哼了一聲，才慢慢從他懷裡抬起頭。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暈，眼神慢慢清醒過來。

  「扶我起來。」

  林星伸手攬住她的肩，小心將她攙起。沙莎坐靠在床頭，渾身還是發軟，抬手攏了攏散亂的頭髮。

  他拿過一旁的外套，披在她肩頭，避免著涼。

  「我去把面端進來。」

  林星起身走出臥室，很快端來兩碗還冒著熱氣的麵條，擱在臥室的小邊桌上。金黃的煎蛋鋪在面上，配著少許青菜。

  沙莎靠著床頭，小口吃著麵條，溫熱的湯水滑進胃裡，渾身的疲乏消散大半。

  林星坐在旁邊，目光安靜落在她身上，看著她一口一口吃東西。

  「味道怎麼樣，冰箱裡只有這。」

  沙莎咬著麵條，點點頭：「好吃，有家裡的味道。」

  吃完小半碗，她放下筷子，長長舒出一口氣。

  「吃完再下床洗漱。」

  林星伸手接過空碗，放到一邊。

  沙莎靠在床頭，身上披著外套，暖意裹住周身。

  林星把碗筷收拾出去，很快又折返回來。

  「緩過來點沒有。」他坐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好多了。」沙莎伸了伸胳膊，還是透著一絲綿軟，「就是渾身懶懶的。」

  「不急，慢慢來。」

  他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沙莎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輕呼一聲。

  「幹什麼。」

  「抱你去洗漱。」林星腳步平穩，抱著她走向衛生間。

  衛生間光線透亮，他將她輕輕放在洗手台邊站好。擰開溫水，擠好牙膏遞過來。

  沙莎接過，慢悠悠刷牙洗臉。

  林星就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目光溫和。

  洗漱完畢，回到臥室。沙莎走到衣櫃前，拿出乾淨的居家服換上。

  「不想出門。」沙莎側過頭，對上他的視線慵懶道。

  「那就在家吧，隨便你窩在床上追劇或者是沙發上躺著都聽你的」。

  林星伸手拿過沙發上的薄毯，抖開，搭在兩人肩頭。

  沙發軟軟陷下去一塊，沙莎挨著他坐下，整個人斜靠在他身上，腦袋枕住他的肩膀。電視打開，隨意點開一部溫情的片子，音量調得偏低。

  畫面光影來回晃動，落在地板上。

  沙莎懶洋洋地把玩著他的手指，一根根來回摩挲，偶爾和他十指扣緊。

  「難得這樣安安靜靜待著。」她輕聲開口，目光落在閃爍的屏幕上。

  「嗯。」林星應著，一隻胳膊攬住她的肩，另一隻手隨意搭在她的大腿，「過年一路奔波，總算歇下來。」

  影片的台詞緩緩流淌，兩個人也沒有認真看進去，更多的只是享受這份挨在一起的時光。

  沙莎眼皮微微發沉，昨夜耗去的精力還沒有完全恢復，不知不覺就往他身上靠得更沉。

  林星察覺到，微微調整坐姿，讓她躺得更舒服。薄毯往上扯了扯，蓋住她大半截身子。

  她半眯著眼，呼吸慢慢變得平緩。

  林星低頭看向懷中人的側臉，指尖輕輕划過她的臉頰。客廳安安靜靜，只有電視微弱的聲響。

  外面陽光慢慢偏移，透過落地窗，在地面拉出長長的光影。

  他沒有驚動她，就保持這樣的姿勢坐著，任由她安安穩穩在自己懷中小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