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咫尺的距離，是溫柔的靠近。
僵持的沉默里，林星終於偏過頭，垂眸看向沙莎。昏暗燈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間，褪去了方才的冷厲，只剩細碎的溫柔和藏不住的心疼。他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語氣輕柔得不像話：「嚇到了嗎？」
沙莎指尖攥緊懷裡的鋼筆禮袋，邊角硌著掌心，微微發癢。抬眼撞上他的目光，積攢多日的彆扭、猜忌、委屈，在這一刻悄然鬆動了大半。
沙莎抿著唇，沒有說話，輕輕搖了搖頭。
他看著她緊繃的側臉，眼底滿是無奈。知道她還在為之前的事介懷，也不逼她開口，只是悄悄將搭在沙發上的手，微微靠近，指尖輕輕擦過她的手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一旁的燃燃看得一清二楚，偷偷憋笑，默默往旁邊挪了挪，悄悄拉開一點距離，把獨處的空間留給他們。
夏睿看了眼兩人微妙的氛圍，瞭然地挑眉，識趣地轉頭和旁人說笑，刻意避開了這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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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滿室，人來人往。
所有人都在狂歡慶祝元旦，只有沙莎和林星，隔著一寸咫尺的距離，無聲消解著多日的隔閡，狹小的沙發一隅，周遭是嘈雜熱鬧的歌聲與說笑，唯獨他們這一片安靜得溫柔。
林星的指尖輕輕蹭過沙莎的手背，溫熱的觸感格外清晰，帶著小心翼翼的遷就。沙莎彆扭地抿著唇，沒有躲開，也沒有回應，雙手依舊緊緊抱著懷裡的禮物袋。
僵持幾秒，他緩緩收回手，低沉的嗓音壓得極低，混著周遭的喧鬧帶著些許酒意，輕輕落進沙莎耳朵里：「還在生氣？」
沙莎垂著眼，盯著膝蓋上黑色的禮袋，睫毛輕輕顫動，悶聲不說話。
「那天晚上，是我不好。」他主動放軟了姿態，語氣帶著淺淺的歉意，「我只顧著顧慮太多、想給你最穩妥的結局，卻忘了顧及你的心情，讓你胡思亂想了一整夜，這麼多天委屈你了。」
一句道歉，輕輕敲碎了沙莎心裡最後一層堅硬的壁壘。
這幾天憋在心裡的所有彆扭、不甘、忐忑，在這一刻盡數軟了下來。沙莎鼻尖微微發酸，終於側過頭看他。
昏暗閃爍的燈光下，他眼底盛滿了認真的愧疚與溫柔，沒有半點敷衍。
一旁的燃燃早就挪得遠遠的，假裝玩手機，餘光卻一直偷偷瞟著他們，全程安靜助攻。
沙莎猶豫良久，指尖捏緊禮袋，微微往前遞了遞，聲音輕得像呢喃：「給你的，元旦禮物。」
林星的目光瞬間落在她手裡的袋子上，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漾開滿滿的暖意。他垂眸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有立刻接過禮物，只是輕聲問：「特意給我買的？」
「嗯。」沙莎小聲應著，耳尖泛紅，「之前一直沒機會給你。好像從來沒好好送過你東西，都是你一直在給我準備驚喜。」
聽著沙莎的話，林星心頭一軟，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動作溫柔至極。
「傻瓜。」他低笑一聲，伸手穩穩接過沙莎手裡的鋼筆禮盒，指尖觸碰到她的指尖，溫熱相觸，「你願意記著我，就是最好的禮物。」
他沒有當眾拆開，只是小心翼翼抱在懷裡，像是捧著無比珍貴的東西。
積壓多日的隔閡，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沙莎不再刻意避開他的目光，也不再僵硬疏離，身子不自覺微微靠向他。咫尺的距離，終於不再是冰冷的僵持，而是溫柔的靠近。
燃燃見狀，立刻抬頭湊過來，笑嘻嘻打趣：「喲，終於和好啦？我就說我哥最疼你！」
林星抬眼瞥了自家妹妹一眼，眼底帶著淡淡的縱容，隨即又落回沙莎的身上，指尖悄悄勾住了她的手指，輕輕攥住。
喧鬧的包廂，璀璨的燈火，跨年的熱鬧環繞四周。
這個元旦，所有的誤會、彆扭、猜忌盡數落幕。
未說出口的在意，悄悄相送的禮物，溫柔的低頭道歉，讓兩人擱置多日的感情，終於破冰回暖。
包廂里喧囂依舊，搖滾的樂曲轟鳴，酒杯碰撞叮噹作響。林星的手指輕輕勾住沙莎的手指，力道很輕，藏在沙發的陰影之下，外人難以察覺。
只有燃燃瞥到這一幕，捂著嘴憋住笑意，轉頭跑去點歌台湊熱鬧，把他們留在角落。
指尖相纏，暖意順著指尖慢慢蔓延上來。大雪夜裡的爭執、徹夜難眠的委屈，一點點消散。
林星把鋼筆禮盒放在身側，側身靠近沙莎，嘴唇湊近她的耳邊，溫熱氣息掃過耳廓，壓著聲音避開旁人：「等會兒結束，送你回去。」
沙莎微微點頭，臉頰還有淡淡的熱度。
幾首歌過後，夏睿端著酒杯走過來，打趣道：「你們兩個躲在角落幹嘛，跨年不得喝一杯？」
林星伸手擋在了夏睿遞過來的杯子前面，淡淡開口：「她少喝，我替她。」說罷便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夏睿哈哈一笑，也沒有為難，轉身又去和其他人碰杯。
時間一點點流逝，牆上時鐘慢慢靠近零點，馬上就要跨入新的一年。包廂里所有人都開始熱鬧倒數，喧鬧的喊聲此起彼伏。
「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樂！」
歡呼聲瞬間炸開，彩帶紙屑漫天飛揚。
就在周遭所有人慶祝新年的瞬間，林星微微側過身，借著喧鬧人群的掩護，手掌托住沙莎的側臉，輕柔，又帶著沉澱許久的情意，吻輕輕落在她的唇角，淺嘗輒止，轉瞬便分開。
「新年快樂，莎莎。」他的眼眸在閃爍彩燈下沉沉發亮。
沙莎的心跳驟然加速，望著近在咫尺的他，周遭的喧囂仿佛瞬間退遠。
燃燃剛好跑回來，撞破這一幕，乾咳兩聲，一臉看戲的表情：「喂喂，注意一點啊，這裡還有活人呢。」
沙莎猛地回過神，慌忙把臉轉開，耳尖燒得滾燙。
林星神色從容，只是嘴角噙著淺淺笑意，伸手把那隻鋼筆禮盒拿起來，指尖摩挲著禮盒表面：「這份禮物，我回去好好拆開。」
狂歡慢慢接近尾聲，不少人陸續離場。
「我們也走吧。」林星站起身，拿起沙莎的外套，細心替她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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