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些細碎的驚喜，一樁樁一件件，都默默記在心底。

  臨近下班，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是燃燃打來的電話。

  「下班我過來接你，晚上出去吃飯。」燃燃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滿是吐槽的疲憊，「唉，累死我了，打工人的日子實在難熬。被爸媽逼著去公司上班，我哥對我半分情面都不留，天天安排一堆活兒給我。」

  「怪不得，最近都很少見你找我。」沙莎握著手機，唇角微微揚起。

  「哎呀，本來也不想打擾你們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誰知道上班忙得腳不沾地。」燃燃語氣一轉，滿滿的八卦氣息立刻湧上來，好奇心拉滿，「不說這些啦，老實交代，你跟我哥最近發展得怎麼樣，到哪個階段了？」

  沙莎坐在工位上，耳尖微微一熱，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個大雪夜晚發生的種種，江邊的談心，那些誤會與和解。

  「就……還是老樣子。」沙莎有些不好意思，含糊地應付過去，「平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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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平平淡淡？」燃燃不依不饒，戲謔地笑起來，「少糊弄我，我可是知情人。那個試用期轉正之後，就沒有更進一步的故事嗎？快悄悄說說！」

  沙莎被她問得窘迫，抬眼看向辦公室外面，同事陸續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沒有！電話里不說這個，等會兒見面再說。你到樓下了再跟我說。」沙莎連忙轉移話題。

  「行，算你厲害。我馬上就到，下樓等我！」燃燃爽快地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沙莎長長舒了一口氣。

  距離元旦跨年夜晚，城市處處都已經有了迎新的氛圍。街邊商鋪掛滿彩燈。他們的戀情依舊只有三個人守著秘密，長輩尚且一無所知。

  收拾好背包下班走出寫字樓，遠遠就看見燃燃的車子停在路邊。

  坐上車，剛關上車門，燃燃就側過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沙莎，一副勢必要挖出八卦的模樣。

  「好了，現在沒人了，快如實坦白。不會還只是…」說罷燃燃便撅起嘴。

  「真就是老樣子而已，一起吃吃飯，出去逛逛街看看電影。或是窩在家裡，他做飯給我吃…」沙莎心知肚明燃燃說的是什麼卻也沒接她的話。

  話音還沒落，燃燃一下子拔高聲調，咋咋呼呼地驚呼起來：「什麼？我哥！那個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冰山，還給你做飯！他會做飯？」

  音量猛地躥高，震得沙莎耳膜嗡嗡作響，連忙伸手捂住耳朵，嗔怪地瞪她一眼。

  「幹什麼呀，你有病啊，這麼大聲，嚇我一跳。」

  燃燃靠在駕駛位上，笑得搖頭晃腦，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

  「嘖嘖嘖，沒眼看沒眼看。一腦補我哥繫著圍裙握鍋鏟的模樣，我就忍不住想笑。」

  沙莎有點好奇，隨口問道：「他在家裡從來都沒做過飯嗎？」

  「他哪有那個閒工夫。」燃燃撇撇嘴，發動車子慢慢匯入車流，「平日裡工作排得滿滿當當，回老宅的次數都不多。就算待在奶奶那邊，一頓飯都不曾動手做過。除了自己弄咖啡。別說是我，恐怕奶奶都不知道，她引以為傲的大孫子，居然還會下廚做飯。」

  沙莎愣了愣，心底泛起一陣軟軟的暖意。

  原來這份煙火氣，是獨獨屬於她的。在外人面前永遠沉穩銳利的林星，只願意卸下一身鋒芒，在她的廚房圍著圍裙，為她翻炒一桌熱菜。

  街邊掛滿元旦的彩燈，五彩的燈光一閃一閃掠過車窗。

  「這件事可別往外說。」沙莎輕聲叮囑，「長輩那邊依舊先不要透露。」

  「曉得曉得，保密協議我牢記在心。」燃燃擺了擺手，又一臉促狹湊過來，「話說回來，除了做飯，就沒有別的甜蜜進展？你們也交往這麼久了總該發生點什麼吧。」

  沙莎臉頰瞬間發燙，別過頭看向窗外漫天燈火，不肯接她這個話茬。

  「好好開你的車吧，跨年夜人很多，專心看路。」

  燃燃見沙莎耍賴，咯咯直笑，也不繼續逼問，腳下油門輕踩，車子朝著熱鬧的目的地緩緩駛去。

  商場裡人潮湧動，元旦的熱鬧喧囂撲面而來。兩人簡單吃了些東西，四處閒逛，逛了一大圈，也沒有看上什麼想買的物件，便慢悠悠隨意溜達。

  「哎，你看這個，好看，快去看看。」

  燃燃一把拉住沙莎的胳膊，快步拽著她衝到櫃檯跟前，是她很喜歡的男明星代言的黃金珠寶專櫃。

  玻璃展櫃金光流轉，一件件首飾精緻奪目。

  「太好看了吧，這個我要試一試。」

  導購小姐姐面帶微笑，小心取出那條羅盤八寶項鍊。雕刻細膩的羅盤紋路搭配八寶紋樣，金質溫潤，精緻又透著華貴，燈光灑上去，泛出柔和的光澤。

  燃燃戴上之後對著鏡子來迴轉動脖頸，愛不釋手。

  沙莎站在一旁，笑著打趣：「以你現在上班掙的工資，買得起這麼貴的項鍊嗎？」

  「哎呀，這麼開心的時候別說這麼傷人的話。」燃燃趕忙朝沙莎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湊近她耳邊壓低嗓音，「噓，花的是奶奶給我的，私房錢！」

  「喲，現在還懂得存私房錢了，了不起。」沙莎揶揄她。

  燃燃興致高漲，索性讓導購繼續挑選款式。一番挑選下來，最後敲定，她留這條羅盤八寶項鍊，給沙莎選了同系列一款簡約細膩的手鍊。

  一人一條項鍊，一人一條手鍊。

  輪到結帳，燃燃十分爽快直接付了全款。沙莎連忙上前想要分攤費用。

  「別跟我搶。」燃燃擺了擺手，眼底帶著狡黠，壓低聲音，「算我送給未來嫂子的見面禮，記住，這件事千萬不能跟奶奶、我媽媽提。」

  沙莎耳尖微微發燙，幾番推辭不過，只好收下首飾禮盒。

  自從大雪那一晚之後，她和林星之間那層隔閡還沒有完全消散，心裡依舊存留一絲疙瘩，今天是她單獨和燃燃出來逛街，並沒有讓他過來，只說結束時會來接她。

  收好精緻的首飾袋子，兩個人隨著人流繼續往前走。

  四周到處都是跨年的裝飾，彩燈閃爍，人聲喧譁。

  燃燃一邊走，一邊悄悄碰了碰沙莎的胳膊，八卦的心思壓不住：「說真的，你跟我哥現在怎麼樣了。你們該不會在鬧彆扭，吵架了吧？」

  指尖摩挲著手提禮盒的邊角，沙莎神色淡淡的，望著來往涌動的人群。

  「算不上吵架，但心裡總隔著一點東西。誤會雖然說開了，可心裡還是沒有完全釋懷。」

  燃燃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認真看向沙莎：「我哥那個人，看著強勢，很多時候習慣把心事藏起來。他不是會花言巧語哄人的類型，但是他心裡是真的看重你，喜歡你的。」

  沙莎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回話。

  熱鬧的元旦街市就在眼前，處處皆是迎新的歡喜，可屬於沙莎的心事，還懸在心底，沒有徹底落定。

  兩人繼續在人流之中走走停停，街邊彩燈流光溢彩，到處都是元旦跨年的喧鬧。

  路過一家精品文具腕錶集合店，玻璃櫥窗陳列著質感高級的鋼筆與擺件。沙莎腳步忽然頓住，停下身子。

  「進去看看吧。」

  燃燃一臉疑惑，跟著沙莎邁步走進店內。

  店員立刻迎上來，態度溫和有禮：「兩位女士，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你們？」

  燃燃胳膊輕輕碰了碰沙莎的胳膊，壓低聲音詫異的小聲問：「你……該不會是買給我哥的？」

  沙莎沒有回應燃燃的問話，目光落在展櫃裡面那支啞光黑色的鋼筆上，抬手指了指。

  「這支，麻煩拿給我看一下。」

  店員小心取出禮盒裝好的鋼筆。

  「女士您真有眼光，這是我們元旦限定款。筆身是啞光黑，金屬筆帽低調內斂，手感厚重，很適合日常辦公書寫。」

  沙莎拿在手裡掂量，冰涼順滑的金屬觸感，線條簡約大氣，很貼合林星平日裡沉穩內斂的氣質。

  燃燃站在一旁，恍然大悟，嘴角浮起淺淺笑意，不再打趣，安安靜靜站在一邊看著沙莎。

  大雪夜裡的隔閡還橫亘在兩人之間，心裡依舊存有疙瘩。可她依舊記得他，記得他整日伏案處理工作，辦公桌上是否缺一支順手的鋼筆。

  嘴上還帶著彆扭，心底的在意卻騙不了人。

  「就這支吧。」沙莎輕聲對店員說道。

  店員麻利地打包，黑色禮盒包裝精緻，還附贈元旦專屬的燙金禮袋。

  付完錢拎好袋子走出店鋪，外面依舊人潮滾滾。

  燃燃側過頭看沙莎，語氣軟軟的：「明明心裡還惦記他，就是不肯徹底放下彆扭，對吧。」

  沙莎攥緊手裡沉甸甸的禮袋，看向街邊閃爍的燈火，沒有否認。誤會解開是一回事，心底的那道褶皺，還需要時間慢慢撫平。

  「禮尚往來，只是一份元旦禮物而已。」沙莎淡淡的開口。

  手上拎著裝著手鍊的首飾禮盒，還有那隻準備送給林星的限定鋼筆禮袋。

  沙莎心裡暗自感慨，回想相處的這段日子，她好像從來沒有正兒八經送過他什麼像樣的禮物。反倒是林星，總是記掛著她。小到一把手感舒服的梳子，一支色號合適的口紅，一瓶好聞的香水，一條可能她會喜歡的項鍊，一件適合她氣質的衣服，一個好看的包包……只要他看見，覺得她用得上、或是覺得合她心意，都會悄悄買回來帶給她。

  那些細碎的驚喜，一樁樁一件件，沙莎都默默記在心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