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考核結束的獎勵

  就這麼安安穩穩又躺了十幾分鐘。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被褥上投下長長的一道亮光，實在躲不過去睡意，沙莎才慢悠悠睜開眼睛。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乾淨氣息，沙莎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還完完整整靠在他懷裡，瞬間又有點不自在，輕輕扭動身子想要挪開。

  林星察覺到她的小動作，鬆開手臂，放她退到一旁。

  「捨得醒了？」他側過頭看沙莎，嘴角帶著淺淺笑意，剛睡醒的眉眼柔和，少了平日裡處理工作時的銳利。

  沙莎抿抿嘴，坐起身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臉頰還有點發燙：「都怪你，睡得太舒服了。」

  下床踩在柔軟地毯上，沙莎赤腳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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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秋雨徹底結束，外面天朗氣清，遠處樓房沐浴在秋日明亮的陽光里。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林星也坐起身，皺了皺眉頭揉了揉肩膀。想來是夜裡大半時間都要提防摔下床，睡得並不放鬆。

  沙莎回頭瞥見，心裡有幾分愧疚。

  「肩膀還疼嗎。」

  「有一點。」他坦然承認，卻笑著看向沙莎，「被某位睡覺不老實的考官折騰的。」

  沙莎被他說得窘迫，轉過身打算躲開話題：「我去洗漱，我給你找個新的毛巾，等會兒我弄早飯。」

  說完快步走出臥室。

  衛生間鏡子裡的自己，眉眼間都帶著藏不住的柔和，一想到昨夜種種，嘴角就不受控制往上揚。

  洗漱完畢回到廚房，打開冰箱簡單翻找，雞蛋、牛奶還有幾片吐司。

  身後傳來腳步聲，林星也洗漱完畢走了過來，身上依舊穿著爸爸那件寬大睡衣，袖口卷到手肘。

  「要幫忙嗎？」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

  「不用，你坐著等著就好。」沙莎一邊打雞蛋，一邊嘴上叮囑，「睡衣湊合穿，等下我幫你把昨天淋濕的外套送去乾洗。」

  灶台飄起煎雞蛋淡淡的香氣，小小的廚房裡安安靜靜。

  剛剛把兩份早餐擺上餐桌，手機忽然叮咚響了一聲。

  是遠在瑞士的燃燃發來的消息，隔著時差。

  【我下周就落地回國啦！！莎莎！我馬上就要回來審問你們兩個人，我總感覺你們偷偷有事瞞著我！】

  沙莎看見消息，手上的叉子頓了頓，抬眼看向對面坐著的林星。

  兩個人四目相對，不約而同都笑了出來。

  試用期已經結束，他們正式在一起，藏了三十天的秘密，終於快要瞞不住了。

  「燃燃要回來了。」沙莎輕聲說道。

  林星拿起牛奶抿了一口，目光溫和：「該面對的總要面對。等她回來，我們找機會跟她說清楚。」

  話雖這麼說，想到燃燃震驚又八卦的模樣，沙莎心裡還是隱隱有點緊張。

  秋日的陽光落在餐桌上，煎蛋冒著溫熱的氣息。

  三十天秘密的約定落幕，甜蜜擺在眼前，可屬於他們的考驗，其實才剛剛開始。

  早飯吃得安安靜靜。吐司的麥香混著煎蛋的焦香，陽光鋪滿整個餐廚區域。

  吃完早餐，餐具簡單收拾進水槽，林星便著手整理自己的東西。昨夜淋濕的外衣已經裝好，等抽空送去乾洗，其餘隨身零碎物件一一歸置。

  沙莎沒有上前搭手，就坐在島台一側，一隻手撐著下巴，靜靜望著他。

  寬大睡衣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卻依舊擋不住挺拔的身形。舉手投足之間沉穩從容，實打實養眼的帥哥，沙莎看得有些出神，視線都捨不得挪開。

  林星察覺到沙莎的目光，手上動作頓了頓，眼底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

  簡單收拾妥當，他轉過身，邁步走到沙莎的面前。

  還沒等沙莎反應過來，溫熱的手掌輕輕托住她的下頜，微微低頭，輕柔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淺吻。

  很輕，不帶侵略感，溫溫軟軟。

  沙莎整個人僵在原地，連眨眼都忘了，瞳孔微微放大，撐著下巴的手都停在半空。心跳驟然砰砰加速，一下子撞得胸腔發顫。

  短短一瞬，他便直起身拉開距離，鼻尖還和她離得很近，呼吸交纏。

  「看呆了？」林星的嗓音低沉，帶著一絲戲謔。

  沙莎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慌忙垂下眼眸，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耳尖紅得通透。

  「誰、誰看呆了。」沙莎嘴硬小聲反駁，指尖不自覺摩挲著島台冰涼的台面。

  林星低低地笑出聲，笑聲落在耳邊。

  「是，沒有看呆。」他順著沙莎的話，故意逗她，「是我長得太好看，不怪你。」

  沙莎抬眼瞪了他一下，心裡卻甜絲絲的。

  窗外秋陽正好，一夜暴雨的倉促相遇，三十天的試用期，到此刻，真切地變成屬於他們的甜蜜。

  只是手機安安靜靜躺在台面，一想到馬上就要回國的燃燃，心底又悄悄浮起一絲忐忑。這份秘密，終究是瞞不了多久了。

  「我還要回公司一趟，中午可能不能陪你吃飯，我派人給你送過來，只能委屈你自己一個人了。晚上我過來接你，我們出去吃好不好？」

  林星走到玄關，準備彎腰拿起裝好待乾洗的外套，目光落回身上寬大的睡衣。

  「叔叔這套睡衣我就先穿著，等我洗乾淨之後再給你送回來。」

  明明才剛剛溫存一整個清晨，一想到他就要出門，心底漫上來一陣淡淡的不舍。

  沙莎還是不想讓他麻煩，拒絕了送飯的要求。輕輕應了一聲：「嗯。」

  上前一步，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膛。

  林星立刻回應，一隻手溫柔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沙莎踮起腳尖，主動迎上去，兩個人的吻纏綿又輕柔。沒有昨夜雨夜的急切，滿是塵埃落定之後的繾綣。

  片刻之後緩緩分開，沙莎的額頭抵著他的胸膛，呼吸微微有些不穩，嗓音低沉沙啞。

  「這個，算是考核結束的獎勵。」

  沙莎的臉頰發燙，睫毛輕輕顫動，埋在他胸前不敢抬頭。

  「快去上班吧。」沙莎小聲催促。

  「記好了，晚上準時來接你。」林星揉了揉沙莎的頭髮，才拉開家門走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屋子裡一下子空了下來。

  方才相擁親吻的溫度仿佛還殘留在身上，沙莎站在玄關，回味著剛剛的片刻甜蜜。

  試用期已經圓滿轉正，可屬於他們新的關卡，正在慢慢靠近。

  屋子裡驟然安靜下來，還殘留著淡淡的屬於他的氣息。

  沙莎站在玄關，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走遠，直到電梯叮咚一聲閉合。

  偌大的房子瞬間變回只有她一個人。方才的溫存還歷歷在目，唇瓣仿佛還留著剛剛相觸的溫熱。沙莎抬手輕輕碰了碰嘴唇，忍不住淺淺笑了一下。

  收拾餐桌、擦拭台面，把臥室的被褥整理平整。忙完這些，坐在客廳沙發上，點開手機。

  燃燃的消息又跳了出來，興致勃勃。

  【下周六下午落地！已訂好火鍋，我要把你們兩個從頭到尾盤問一遍，我直覺絕對有事！】

  沙莎看著屏幕，手指懸在輸入框，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從前他們是無話不談的閨蜜，如今變成了哥哥正式的女友。一想到見面那一刻，她震驚的模樣，沙莎既期待又慌亂。既希望得到她的祝福，又害怕相處會變得彆扭。

  沙莎簡單回了一句：【好，等你回來。】

  簡單煮了一碗麵條對付午飯。

  時不時會看向手機，等候林星的消息。

  臨近下午兩點，消息終於過來。

  【剛剛開完會，一上午會議排得滿滿當當，忙完手頭這幾件，晚上準時過去接你。】

  【知道啦，工作別太拼。】

  沙莎把手機放到一邊，下午安安靜靜處理自己的工作，打發時間。窗外秋日陽光明媚，昨夜的冷雨徹底消散，風透過紗窗吹進來，清爽舒服。

  時間一點點流逝，夕陽慢慢下墜，天邊暈開橘調的晚霞。

  臨近傍晚，手機傳來消息。

  【我到你樓下了。】

  沙莎換上一身簡約的外套，拿好包包出門下樓。

  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路邊。坐進副駕，熟悉淡淡的雪鬆氣息撲面而來。

  「忙完了？」沙莎側過頭看他。

  「總算告一段落。」林星側過頭看向她，眼底帶著笑意，伸手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手指與她十指相扣，「想吃什麼。」

  「都聽你的。」

  車子緩緩駛離小區，穿梭在傍晚車流之中。

  「燃燃馬上就回國。」沙莎輕聲開口，心裡壓著的心事還是說了出來，「一想到要告訴她，我心裡有點慌。萬一她接受不了怎麼辦，萬一…以後我們相處變得尷尬。」

  林星握著沙莎的手微微收緊，目光看著前方車流，語氣沉穩。

  「我懂你的顧慮。」他頓了頓，「燃燃看著大大咧咧，心裡通透。她一直都希望我可以遇到合適的人。只是短時間內，一下子接受閨蜜變成女朋友，難免會驚訝。」

  「不管她是什麼反應，我會站在你這邊。」

  車子停在一家氛圍感很好的私房菜館。包廂燈光柔和，菜餚一道道端上桌。

  晚飯吃到一半，林星手機彈出一條家庭群消息，是奶奶發出來的，問什麼時候有空，喊沙莎過去家裡吃飯。

  沙莎瞥見屏幕，心頭又是一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