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頭疼的李隊長

  第119章 頭疼的李隊長

  蜀州的夜色漸濃,易安獨自走在返回賓館的路上。

  九節杖安靜地躺在他懷裡,杖身偶爾傳來溫順的波動,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老犬。

  劍匣貼在他背後,木質紋理在路燈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仿佛也在沉默地消化著白日裡發生的一切。

  穿過文創園外的街道,喧囂漸遠。

  易安在一個路口等紅燈時,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無為茶室」的方向。

  茶室的燈火已經熄了,那面黃色的舊布簾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朱旭太此刻應該在收拾行裝,準備帶著願意跟隨他的弟子北上西北。

  陳靖和其他人,或許也在各自房間裡,對著地圖爭論該去哪裡踐行那「三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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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著————」易安默念這兩個字。

  千年之前,這兩個字意味著在凍土裡埋下種子,在地窖中儲存過冬的糧,在戰亂里護住婦孺的命。

  千年之後,在這片看似富足的土地上,它又該是什麼模樣?

  綠燈亮起,他隨著人流走過斑馬線。

  手機震動,是陳青院士發來的郵件,附件里正是溶洞玉片陣法的部分拓印資料。

  易安粗略掃了一眼,那些古老的符文與九節杖杖身上的紋路隱隱呼應,記錄著某種地脈封印與願力流轉的秘法。

  太平道早期鎮壓邪祟、勾連地氣的手段。

  在現世,這些知識或許早已失傳,或許被扭曲成了別的東西。

  「有點意思。」易安收起手機,但並未深思。

  眼下有更迫切的事。

  他回到下榻的賓館,房間簡潔乾淨。

  放下劍匣,將九節杖立在床頭,易安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中的少年面容清俊,眼神卻沉澱著與年齡不符的深邃與疲憊。

  白髮道人的影子,仿佛只是水霧散去後一個模糊的錯覺。

  「易安。」

  他對著鏡子低聲叫自己的名字:「你是易安。」

  一個在寧市經營著古董店、剛剛在特事局登記備案的十九歲少年。

  僅此而已。

  然而,懷中的九節杖傳來一陣輕微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共鳴。

  它記得一切。

  易安搖搖頭,躺到床上。


  閉上眼,千年前的畫面卻不受控制地翻湧:常山的雪,潁川的書院,伊水畔決絕的白光————

  以及最後,溶洞中醒來時,那種恍如隔世的空洞感。

  太平道的因果,地脈的共鳴。

  乃至自己這具身體與靈魂深處那份屬於「張角」的印記,都已如藤蔓般纏繞上來。

  不知為何,這次穿越張角斬殺龍脈,一身太平道修為竟然並沒有盡數消散。

  以至於回來許久都沒能從那一世的影響中脫離出來。

  不過也全然不是沒有好消息,他發現有了太平道法的加持,就連無名心法的修行也明顯有了十足的進步。

  大概是因為唯獨這一世,他所有的力量都是他從頭苦修得來的。

  「那就走吧。」他對自己說。

  翌日清晨,易安退了房。

  背上劍匣,揣好九節杖,前往高鐵站。

  他買了回寧市的車票。

  站台上人流如織,廣播裡播放著班次信息,一切都充滿了現代社會的秩序感。

  易安坐在候車區的椅子上,看著形形色色的旅客:

  有匆匆的商務人士,有結伴出遊的家庭,有戴著耳機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年輕人。

  這就是現世的「太平」。

  沒有餓殍遍野,沒有烽火連天,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奔波,為了生計,為了欲望,或僅僅是為了活著。

  高鐵飛馳,窗外景色疾速後退。

  蜀州的青山綠水逐漸被中原平原的廣闊田野取代。

  易安靠著車窗,意識有些模糊。

  半夢半醒間,他仿佛又「聽」到了大地深處的聲音——

  不是千年前那種清晰地脈搏動,而是一種更微弱、更分散的「呢喃」。

  那是西北乾裂土地對雨水的渴望,是西南深山孩子對書本的嚮往,是無數個角落未被注意的嘆息。

  九節杖在他懷中微微發熱,仿佛在回應這些呼喚。

  與此同時,特事局。

  李隊長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並列著數份報告。

  一份是蜀州溶洞事件的詳細勘查結論,確認了封印陣法、詛咒殘留以及朱旭太的身份。

  另一份是寧市分局對「易安」的背景補充調查:

  父母早亡,由祖父撫養長大,祖父去世後繼承了一家老式古董店「藏古齋」,社會關係簡單,無不良記錄。


  「檔案乾淨得像一張白紙。」李隊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但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能單槍匹馬在那種程度的陰邪之地保護整支考古隊,能跟太平道的核心傳人朱旭太正面衝突後全身而退,甚至可能接觸到了九節杖————」

  他調出另一份加密通訊記錄,是蜀州分局同事的補充信息:「無為茶室在易安到訪後,店主人朱旭太及多名太平道弟子有異常聚集,隨後迅速分散,訂票記錄顯示目的地多為西北、西南等欠發達地區。動機不明。」

  李隊長眉頭緊鎖。

  太平道突然的、大規模的「下沉」行動,與易安的蜀州之行時間高度吻合。

  這絕非巧合。

  「易安————」他念著這個名字,只感覺不是一般的頭大。

  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活爹。

  明明履歷看上去一片清白,人生的前面十七年就壓根沒接觸過任何超凡力量。

  只有最近幾個月,跟寧市一樁靈異事件扯上了關係。

  但是也沒道理啊!怎麼就一下成了這種完全看不懂的傢伙了。

  也就是他不知道當時易安跟太平道眾人的談話,不然非得以為他被什麼老怪物奪舍了不可。

  「重點關注一下吧。」

  李隊長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表示實在是心累了,根本看不懂易安到底是什麼情況。

  隨便了,愛咋咋地吧。

  與此同時。

  易安依舊還留在蜀州沒走。

  他還沒忘記這次來蜀州的目的—小青的下落他還沒找到呢。

  之前沒能力摻和,但現在不僅僅有一身太平道法,還有九節杖這個千年法器在手。

  小青那邊就算遇到什麼麻煩,自己現在應該也是能幫上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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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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