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合租日記:我的偏執狂中醫男友> 第361章 急診一句話,先判她危險

第361章 急診一句話,先判她危險

  乾寧急診室的白光照下來,連空氣都像帶著消毒水的冷意。

  黎初念被推進搶救區時,意識已經散了大半。她只覺得有人在喊她名字,有人在掀她眼皮,有冰冷的東西貼上皮膚,耳邊滴滴聲不停,像把人往一個更深的地方拽。

  她睫毛動了動,沒睜開。

  盛星團隊被攔在外面,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的人影亂而不散地圍著病床。每個人都穿著白衣,動作快,語氣短,沒有一句廢話,偏偏這種利落比任何驚慌都嚇人。

  小林站在最前面,西裝領口都扯歪了,手背上還沾著黎初念的血,擦都忘了擦。

  「剛剛、剛剛她還在講方案……」他嗓子發啞,整個人都在抖,「她講到一半,就吐了。」

  旁邊的女同事眼圈通紅,低聲罵了一句:「她哪是來開會的,她是來拿命續項目的。」

  蘇曼歌沒回頭。

  

  她站在病床旁,白大褂扣到最上面一粒,眉眼冷,手裡翻著急診記錄,語氣也冷。

  「長期熬夜、空腹、反覆胃痛、見血還硬撐,能把自己作成這樣,誰來也替不了她長腦子。」

  這話像刀,乾脆,薄,直接往人臉上劃。

  盛星幾個人都被說得臉色發白,卻沒人接得上。不是因為不服,是因為她說得沒錯。錯得最離譜的那個,此刻正躺在床上,臉白得像隨時能融進被單里。

  急診主任很快趕到。

  男人五十來歲,穿著淺藍手術服,戴著眼鏡,步子快,表情沉。進門後先看監護,再看床上人,手落得穩,問話也快:「第一次出血量估計多少?」

  「會場第一次不算少,第二次更多。」旁邊護士立刻接話。

  「既往胃病史?」

  蘇曼歌把記錄遞過去:「長期失眠,情緒性胃痙攣,近期空腹高壓,今天會前已見血徵象,現場大口嘔血後昏迷。」

  主任眉頭一壓:「先穩生命體徵,開止血,抽血,準備血液,馬上看片。」

  命令一道道扔下去,搶救區像被拉進高速運轉的軌道。

  小林在外面看得腿發軟,手撐著牆才沒蹲下去。他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黎初念會場上那句「必須有人先接住」,接著就是那一口血噴出來的畫面。

  太嚇人了。

  白底文件瞬間紅透,像有人當著他們的面把會議紀要撕成了生死通知書。

  旁邊女同事小聲問:「她會不會有事啊?」

  沒人能答。

  玻璃門忽然被推開一條縫,護士探頭出來:「誰是家屬?」


  盛星幾個人面面相覷,空氣當場卡住。

  他們平時跟黎初念一起熬夜、一起撕項目、一起罵甲方,熟得跟戰友情差不多。可真到醫院這一刻,家屬欄里,他們誰都寫不上。

  小林剛要開口說「同事」,蘇曼歌已經從裡面走出來。

  她個子高,身材纖細,白大褂穿在身上乾淨得近乎冷漠,漂亮得像一張不帶溫度的海報。她掃了眾人一眼,聲音平直:「先寫同事,聯繫人留最能做決定的。其他人別圍在門口,留兩個人,剩下的去處理後續。」

  小林愣愣地問:「後續?」

  「會場封控,血跡清理,客戶安撫,輿情預案。」蘇曼歌看著他,「黎初念拿命給你們頂下來的後半場,別讓她白吐。」

  這句話出去,小林臉都白了,反倒清醒過來。

  對,後續還在滾。

  那不是一場普通會議,是五千萬併購案的閉門會。會場有人吐血昏迷,客戶方一定亂,內部紀要一定要封,現場偷拍視頻、流言、外部問詢,全都可能跟著炸。

  黎初念人倒下了,她留下的坑卻不會自己填平。

  小林咬了咬牙,轉頭開始打電話:「你們兩個去客戶那邊,先穩高層,說黎總急症送醫,盛星後續方案不變。會場照片誰都不許發,發了我直接報法務。還有,把她剛剛講的那部分紀要完整整理出來,一字不漏。」

  女同事眼淚還掛著,已經開始翻手機聯繫人:「知道了。」

  盛星這幫人一散開,走廊更空,也更冷了。

  蘇曼歌轉身回到搶救區,急診主任已經看完片子,臉色並不好。

  「出血點位置刁。」他把片子遞給旁邊醫生,「常規內鏡路徑不理想,貿然推進,刺激會更重。」

  蘇曼歌低頭看了一眼,抿了抿唇。

  主任又問:「她中途有沒有再吐?」

  護士答:「還在間斷性血性分泌。」

  「先繼續穩,手術方案上桌,麻醉、內鏡都叫備。」

  這幾句不算大聲,卻讓門外聽著的人心口直沉。

  「什麼意思?」女同事小聲問。

  小林乾巴巴地回:「意思是……可能得動手術。」

  他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寒戰。

  他們不懂具體醫學判斷,可「風險不小」這四個字,人人都聽得懂。會議室里還能用PPT、預案、邏輯壓人,到了醫院,只有監護數字和醫生臉色說了算。

  蘇曼歌站在病床旁,看著黎初念。


  平日裡那張嘴厲害得要命的女人,這會兒安靜得過分。臉上殘妝還在,眼線淡淡暈開,唇上沒一點血色,雪白的脖頸貼著監護線,瘦得嚇人。她西裝裙被剪開一小段方便處理,腰細得像一折就斷,整個人看著漂亮、狼狽,又有種把自己硬耗空了的倔。

  蘇曼歌眼底掠過一點複雜,開口還是冷的:「會前拖著這種狀態還敢去,她是真不拿自己的命當成本。」

  急診主任沒接這個評語,只抬手示意旁邊人繼續。

  「先穩住,不許在搶救區談情緒。」他說,「命是第一位,其他的等人醒了再說。」

  這話一落,整個搶救區更像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儀器滴滴作響。

  時間一分一秒拖過去。

  門外的走廊燈亮得發白,盛星留下的兩個人站得腳底發麻,誰也不敢坐。小林中途去洗手間沖了一把臉,再回來時,袖口還是皺的,眼眶也是紅的。

  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一名年輕醫生壓低聲音問:「主任,如果靳醫生在,會不會有別的想法?」

  急診主任頓了一下,沒直接回答,只說:「先把常規準備全做足。等人到了再說。」

  這句「等人到了」,讓門外幾個人心口同時一跳。

  誰都知道這個「人」是誰。

  盛星的人這一路跟著黎初念過來,已經多少摸清了些門道。能讓她在會前都不敢接電話的,能讓她嘴硬成那樣還會心虛的,整個深城大概只有靳宴辭一個。

  小林咽了咽口水,小聲對旁邊女同事說:「靳主任來了,不會把我們一起鯊了吧?」

  女同事頂著哭紅的眼睛瞪他:「都這時候了你還玩梗。」

  「我不玩梗我現在能當場跪下。」小林抱著頭,「早上我還問她要不要吃餅乾,她說怕現場直播,我以為她開玩笑……」

  女同事眼圈又紅了,罵他:「你閉嘴。」

  蘇曼歌推門出來時,正好聽見最後半句。

  她目光掃過兩人,沒什麼表情:「病人現在情況還在看,別在這兒自責排隊。真想做點有用的,就把她今天所有既往情況整理給我。什麼時候開始見血,昨晚吃了什麼,今早有沒有吃藥,有沒有空腹,有沒有強行開會。」

  小林一聽,趕緊把知道的全抖出來:「昨晚她回家吃了藥,今早……今早應該沒吃早飯。她原本說要先去醫院抽血,後來直接來公司了。會前她去過一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唇色比平時更深,我們還以為她補口紅。」

  蘇曼歌聽到「抽血」兩個字,眉心輕輕一壓。

  「誰讓她去抽血的?」


  「靳主任。」女同事小聲答。

  「她沒去?」

  「沒去。」

  蘇曼歌沒說話,臉色更冷了點。

  她幾乎能想像出靳宴辭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反應。那位七診室副主任平時冷歸冷,真碰上黎初念,底線能一退再退,偏偏又最恨她拿身體賭。之前是「必須吃飯」「必須休息」,這次直接跳成「必須送急診」,想都不用想,火得能把整層樓溫度拉高。

  搶救區里護士又匆匆出來一次,拿著新的化驗單和簽字單。

  小林看不懂,只看懂急。

  「她到底怎麼樣?」

  護士腳步沒停,只扔下一句:「主任說風險不小,先穩著,別問了。」

  風險不小。

  這四個字像石頭,沉甸甸地砸下來,把最後那點僥倖也砸沒了。

  走廊里沒人再說笑。

  隔了幾分鐘,電梯「叮」地一聲打開。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先出來的是何聞南,深色西裝,金絲眼鏡,腳步快得少了平時那股從容。他側身讓開半步,後面那道身影帶著一身寒氣走出來,連空氣都跟著緊了一瞬。

  靳宴辭還穿著白大褂,扣子一路扣到頸下,身形清瘦挺拔,黑髮有些亂,臉色冷白得像雪下的刃。大概是一路趕得急,他呼吸比平時重,右手垂在身側,指節繃得發青,左手卻已經把急診門牌掃了一眼,目光直直釘向搶救區。

  小林被那一眼看得後背發麻,剛想開口說「靳主任」,話還沒出口,靳宴辭已經大步走到門前,聲音壓得低,冷得像要裂開。

  「誰讓她進手術準備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