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合租日記:我的偏執狂中醫男友> 第141章 她成了盛星最年輕的候選人

第141章 她成了盛星最年輕的候選人

  鼎盛董事長那句「談談你該拿到的位置」,像一枚釘子,穩穩釘進了黎初念耳朵里。

  她坐下的時候,胃裡還殘著一點絞意,掌心卻慢慢熱了起來。

  會議室里只剩下幾個人。

  鼎盛董事長坐在主位,深色西裝壓得平整,眼下的疲色還在,目光卻比剛才少了幾分審視,多了點真正看項目負責人的意思。盛星那邊留下了兩位高層,靳宴辭坐在側邊列席位,黑襯衫貼著利落肩線,長腿微屈,神情淡淡,像只是順路來旁聽,偏偏坐在那裡就讓人沒法忽略。

  黎初念眼尾餘光掃過他那隻手。

  右手已經垂回桌邊,骨節冷白,沒再抖。

  

  她在心裡輕輕「嘖」了一聲。

  「真會裝。」

  董事長翻開面前那份記錄,開門見山:「鼎盛接下來不會做一場花團錦簇的周年慶,我們要的是復工、是交付、是銀行和業主肯再給時間。黎經理,你剛才那套信用修復邏輯,我聽懂了。」

  黎初念坐直了些,淺灰風衣壓在椅背上,白襯衫扣到鎖骨,腰線細,臉色仍舊偏白,偏偏那雙眼還亮著。

  「謝謝董事長。」

  「別急著謝。」董事長看著她,「我只認結果。盛星如果繼續讓不相干的人插手、內鬥、泄密,鼎盛不會陪著玩第二次。」

  盛星副總臉上一僵,立刻接話:「您放心,這件事公司已經啟動內控和法務流程,後續只保留黎經理團隊一條對接線。」

  另一位高層也跟上:「授權邊界、項目台帳、預算歸口,今天就會書面確認。」

  黎初念聽著,手指輕輕壓住桌面。

  這話落下來,才算真正意義上的項目歸口。

  不是臨時頂班,不是出事救火。

  是甲方當面點名,認她這條線。

  董事長點了點頭,又看向她:「你們盛星內部怎麼安排,是你們自己的事。鼎盛這邊只有一個要求,後面所有動作,只跟你對。」

  他說完停了停,難得露出一點淡笑:「圈子裡已經有人在問,那個做資本修復的黎總是誰。」

  黎初念怔了一下。

  黎總。

  這兩個字像從高處落下來,砸得她心口輕輕一震。

  她在盛星這麼多年,別人叫她小黎、黎經理、二組那個拼命的,叫她「黎總」的時候,不是沒有,可那多半是客套,是場面,是拿她去擋酒擋雷擋通宵。

  眼下這個稱呼,分量不一樣。


  它帶著甲方的認可,也帶著另一層意思——以後她說的話,要能代表一條業務線。

  她喉嚨微微發緊,還是穩穩接了下來:「名字不重要,事做好最重要。您給我權限,我把結果交給您。」

  董事長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聲:「行。」

  那一聲不高,盛星兩位高層卻都聽懂了。

  這姑娘,算是在鼎盛那張桌上,正式坐住了。

  會後出門時,走廊里的空調風迎面吹過來,黎初念才覺得腿有點發軟。

  她剛邁出會議室,手腕就被人輕輕扣了一下。

  不重,像提醒。

  她偏頭,對上靳宴辭的眼。

  男人站在她身邊,黑襯衫袖口扣得利索,身形高瘦挺拔,側臉清冷,眼底壓著她熟悉的那股「你再逞強我就當場收拾你」的意思。

  「高興得不會走路了?」他開口,語氣依舊欠,「需要我叫輪椅嗎,黎總。」

  黎初念差點笑出聲。

  「你閉嘴。」她壓低聲音,「剛才還單手英雄救美的人,現在改行當嘴替了?」

  靳宴辭掃了她一眼:「我只是提醒你,胃還沒好,別因為升個職就原地飛升。」

  「我謝謝你,靳醫生。」黎初念哼了一聲,「你這張嘴,真適合掛在盛星前台辟邪。」

  靳宴辭沒接話,只把一小瓶溫的山楂陳皮水塞進她手裡。

  黎初念低頭,看見那隻玻璃瓶時,心口又被輕輕撞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在你忙著逞能的時候。」他語氣平平,「喝。」

  黎初念握著瓶身,熱意從掌心一路爬上來。

  這人真是,上一秒在鼎盛會議室里把場子按死,下一秒又能跟個老父親似的往她手裡塞藥飲,切換自然得像系統自帶。

  她擰開蓋子,抿了一口,酸甜裡帶著一點陳皮的香,胃裡那股空落落的抽感慢慢順了點。

  「靳宴辭。」

  「嗯。」

  「你剛才那隻手,回去上藥。」

  他眼皮輕掀,像是想說不用。

  黎初念先一步瞪他:「別裝。再裝我今晚把你那瓶活血藥酒藏馬桶水箱裡。」

  靳宴辭看著她,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你現在權力大了,開始威脅主治醫生了?」

  「是啊。」黎初念抬了抬下巴,「項目負責人,脾氣自然也跟著漲。」


  靳宴辭垂眸看她,目光從她還泛白的臉上掃過去,停了一秒,才淡聲道:「行,聽黎總的。」

  那句「黎總」從他嘴裡出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啞,像故意逗她。

  黎初念耳根莫名熱了一下,趕緊把瓶子又喝了一口。

  「犯規。」她心裡嘀咕,「這人現在連稱呼都能當暗器用。」

  下午三點,盛星三十八層大會議室。

  黎初念推門進去時,裡面已經坐了大半圈人。

  高層會向來像大型無聲鬥獸場,落地窗外是深城灰藍色的天際線,桌上擺著冰水、文件、平板,空氣里混著咖啡味和香水味,冷得很職業。

  她今天沒回工位換衣服,還是那身淺灰風衣和白襯衫,只把長發重新攏了一下,露出一截細白的頸線。病後的臉色淡,偏偏氣場壓得住,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時,連幾個平時慣會陰陽怪氣的中層都安靜了兩秒。

  有人沖她笑:「黎經理,恭喜啊。」

  有人跟著附和:「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

  也有人嘴角在笑,眼神卻停在她面前那份會議資料上,像在掂量她這次究竟能分走多少蛋糕。

  黎初念坐下,面上不動,心裡門清。

  「祝賀歸祝賀,酸也是真的酸。」

  這地方就是這樣。

  你沒贏的時候,沒人多看你一眼。

  你一旦往上站,大家先鼓掌,再在心裡算你占了誰的坑、動了誰的盤子。

  會議室門再次打開。

  秦鶴年進來時,整個會場都跟著靜了一層。

  男人年過五十,穿一身深灰西裝,頭髮梳得整齊,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常年坐最高決策位的人,連落座都帶著一種讓人自動閉嘴的壓場感。

  他掃了一眼全場,直接開口:「今天這場會,兩個目的。第一,鼎盛項目定責定功。第二,盛星後續組織架構調整。」

  話音落下,底下一片安靜。

  黎初念坐在靠前的位置,指尖輕輕搭著文件夾邊沿,心跳沒快,呼吸卻慢了一拍。

  秦鶴年翻開文件,聲音平穩:「鼎盛地產二十周年整合傳播項目,內部總控已交由黎初念負責。甲方已明確要求,後續項目口徑、動作、時間表,僅與黎初念團隊對接。合作意向書流程,法務今天啟動。」

  會議桌那頭,有人下意識抬了下頭。

  有人拿筆的手停了停。

  這不是簡單的口頭表揚。


  這是項目歸口、客戶點名、權力落地。

  秦鶴年繼續:「林知夏一案,經現場留痕、內部核驗、法務初查,已構成嚴重違紀和職業失信。即日起暫停其全部職務,移交法務與內控處理。相關合作風險,統一對外切割。」

  他頓了頓,又淡淡補了一句:「能通知的圈層,都通知到位。」

  這話不重,落下來卻比蓋章還狠。

  黎初念眼睫輕輕一動。

  她幾乎能想像出此刻各個地產、公關、媒介合作群里的畫面——林知夏的名字被一條條發出去,不是推薦,不是引薦,是提醒,是避雷,是行業版「此人請繞行」。

  有人會惋惜兩句,有人會八卦半小時,更多的人會直接把她從備選名單里刪掉。

  盛星從來不做慈善。

  出事的人,切得比水果攤老闆削蘋果還利索。

  會議桌另一側,一個資格老的業務副總清了清嗓子,笑得有點勉強:「黎經理這次表現確實亮眼,不過她畢竟還年輕,驟然給太多權限,會不會壓力太大?鼎盛是大盤子,跨組協同也複雜,恐怕——」

  話還沒說完,秦鶴年抬眼看了過去。

  「恐怕什麼?」

  那位副總喉頭一緊,笑意僵在臉上。

  秦鶴年把手裡的鋼筆扣在桌上,語氣沒起伏:「恐怕她升太快,還是恐怕有些人位置坐太久,習慣了把資源當私產?」

  會議室頓時更安靜了。

  幾個原本還想順著話頭往下說的人,直接把嘴閉緊。

  黎初念垂著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老闆今天這是不打算給任何人留臉。」

  秦鶴年看向眾人:「鼎盛這個項目,不是靠資歷拿下的,是靠專業、靠留痕、靠在甲方面前把爛攤子收住拿下的。誰做成了,資源就該給誰。盛星養的是能打的人,不是等排號的人。」

  這幾句出來,底下那點不服氣徹底被壓了回去。

  黎初念坐在原位,後背挺直,心口卻一點點熱起來。

  她太清楚這幾句話的分量。

  在盛星,老闆肯在公開場合把「資源就該給誰」說得這麼明白,等於直接替她掃掉了一半的閒言碎語。

  剩下那一半,就靠她後面繼續交成績。

  秦鶴年合上文件,終於拋出了最後一句。

  「經管理層討論,即日起,黎初念晉升為高級業務總監,列入盛星合伙人候選名單。」


  會議室里靜了足足兩秒。

  然後,響起掌聲。

  先是零散的,接著連成一片。

  黎初念坐在掌聲里,耳邊像嗡了一下。

  合伙人候選。

  她用了兩秒,才把這五個字完整消化下去。

  盛星的合伙人名單,從來不是誰做成一個項目就能碰到的。那是一道更高的門檻,意味著你不只是打工人,不只是沖業績的項目經理,你要開始握預算、帶人、分盤子、扛風險、對利潤表負責。

  也意味著,從今天起,盯著她的人會更多。

  有人等她繼續贏,有人等她翻車。

  秦鶴年看著她:「獨立辦公室、獨立預算權、跨組調度權,今天同步生效。鼎盛專項組歸你總控,後續醫療健康線資源,由你優先統籌。」

  掌聲還在繼續。

  旁邊有人扭頭看她,笑容熱絡得像剛中了她的獎:「恭喜啊,黎總。」

  「盛星最年輕的合伙人候選,厲害。」

  「以後多關照。」

  黎初念緩緩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整張長桌,掃過那些祝賀、打量、盤算、發酸的臉,最後落在主位的秦鶴年身上。

  全場等著她說幾句漂亮話。

  謙虛一點,周全一點,最好再來一套「感謝公司培養,感謝團隊支持,我還需要繼續學習」的標準模板。

  黎初念沒按模板走。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里。

  「位置我接,成績我繼續交。」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掌聲比剛才更響。

  有人是真服了,有人是在跟著風向拍,有人心裡大概已經在罵她這話夠狂。

  黎初念站在那兒,胸口輕輕起伏,唇邊終於帶了點笑。

  「謙虛留給昨天。」她心裡想,「今天這位置,是我一刀一刀劈出來的。」

  會散後,秘書把她帶去了三十八層最裡面那間辦公室。

  門還沒完全打開,黎初念腳步先頓了一下。

  這間辦公室她來過無數次。

  以前是站在門口等指令,等批預算,等簽字,等別人一句「你先回去吧」。有時熬了通宵,抱著電腦站在走廊上,眼看著裡面的人決定一個項目歸誰、誰升誰降,她連坐下喝口水的資格都得看場合。


  現在,秘書把門推開,對她笑得客氣:「黎總,您的辦公室。」

  黎初念慢慢走進去。

  辦公室不算誇張,線條利落,落地窗外正對著深城CBD的樓群,午後的光斜斜打進來,把深色辦公桌邊緣照出一道亮線。沙發、資料櫃、會客區都齊了,桌上還放著一份已經整理好的鼎盛項目資料。

  秘書跟在後面,補了一句:「門牌十分鐘後掛好,IT那邊權限也在切。之後跨組調人和預算走您這邊審批。」

  黎初念「嗯」了一聲,站到落地窗前,低頭看了眼樓下。

  車流像一道道細線,迅速往前。

  她忽然想起自己剛進盛星那年,穿著不合身的西裝,在樓下便利店啃飯糰,抬頭看這棟樓時,覺得三十八層像天上,離她遠得離譜。

  那會兒誰要告訴她,幾年後她會在這裡有一間獨立辦公室,還會成為盛星最年輕的合伙人候選,她大概只會回一句:「少畫餅,我胃不好,消化不了。」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她回頭,看見行政小姑娘抱著門牌,小心翼翼地笑:「黎總,可以掛了嗎?」

  黎初念看著那塊牌子,心口輕輕一跳。

  黑底銀字,乾淨利落。

  黎初念。

  高級業務總監。

  她點了點頭:「掛吧。」

  小姑娘動作輕快,把門牌裝上去,退後兩步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彎著眼笑:「真好看。」

  黎初念站在門裡,看著那塊門牌,忽然有一瞬恍神。

  曾經只能站在外面等命令的人,終於也有了發命令的位置。

  她沒說話,只抬手輕輕碰了一下門邊。

  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心口那股熱意卻越燒越滿。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見是靳宴辭發來的消息。

  只有四個字。

  「別熬夜,黎總。」

  黎初念盯著屏幕,沒忍住笑了。

  「這人到底是來恭喜我的,還是來給我上家規的?」

  她手指飛快敲回去。

  「知道了,靳醫生。你藥酒擦了嗎?」

  那邊幾乎秒回。

  「候選人管得挺寬。」

  黎初念倚著門框,唇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辦公室外,來來往往的人已經開始改口。


  「黎總,鼎盛那邊文件我先放您桌上。」

  「黎總,跨組資源清單稍後發您郵箱。」

  「黎總,晚上要不要給您留會?」

  一聲接一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而同一時間,林知夏的名字,也正在一個又一個地產和公關合作群里被發出去。

  不是推薦。

  是封殺。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