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第四百五十章 棋盤之外
"叮簽到成功。玉衡城散修聯盟，簽到第350天。獎勵：聚元丹×2、混沌感悟×2、連續簽到350天額外獎勵：上品靈石×100。"
第三百五十天。
清晨。
修煉中收到的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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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在經脈中運轉歸元功自動運行呼吸慢心跳慢經脈中的靈氣像一條極緩的河
然後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第三百五十天。
額外獎勵。
上品靈石一百枚。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只是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絲然後就平了。
像風吹動了一片葉子葉子晃了一下又靜了。
一百枚上品靈石在簽到獎勵里不算多但"額外"兩個字意味著系統在認可他的堅持。
三百五十天一天不落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位置簽到。
這件事本身就值一百枚上品靈石。
他沒有多想。
繼續修煉。
歸元功靈氣緩緩流轉"散沙變沙礫"的密度又增加了一絲。
極微小但在增加。
和每一天一樣。
巳時。
消息來了。
不是從陸平不是從沈清音而是從散修聯盟的公告板。
公告板在聯盟大廳正中央和旁邊的信息板不同公告板是聯盟官方的貼上去的都是經過審核的正式公告。
他出門去大廳買一包靈果路過公告板掃了一眼。
一眼就看到了。
"第三屆靈材交流會三日後城東永安大宅面向全體散修 freely trading。"
永安大宅。
城東。
他的腳步沒有停但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了。
靈材交流會每年都有是散修聯盟的傳統活動散修們把自己手裡的靈材拿出來交換或者出售
但往年地點都在散修聯盟總部大廳或者總部後面的練武場。
今年換了。
城東。
永安大宅。
城東是靈氣最薄弱的區域也是靈泉乾涸的區域靠近靈泉三十里外
選址不是隨機的。
他買了靈果回來上樓關門。
坐在桌前腦子裡開始分析。
永安大宅他知道那是一座老宅原來是一個金丹修士的私宅後來那個修士搬走了宅子就空了聯盟租了下來作為大型活動的場地。
位置在城東偏南離靈泉方向約二十里。
不是正對著靈泉但在同一個方向。
這個選址
他想了一下
然後隔壁腳步聲響了。
嗒嗒嗒嗒
三短一長。
"有情況。"
他敲了兩下桌面。
嗒嗒。
"知道了。"
然後樓梯木板第二塊不響的那塊他踩了一下。
不是要下樓是暗號"來。"
約半刻鐘後。
樓梯響了。
陸平的腳步從二樓下來不是來大堂而是走到他房間的門口
敲了三下。
嗒嗒嗒。
"進。"
門推開陸平走了進來環顧了一圈然後坐下。
坐下在他對面椅子上椅子老式的木頭"嘎吱"了一聲。
"公告看到了。"
陸平說。
三個字。
"城東選址不巧。"
不巧是陸平的表達方式。
他從來不說"不對"不說"有問題"只說"不巧"。
不巧意味著不合常理但不是一定是壞事只是巧合太巧了。
他點頭。
陸平繼續。
"誰會來。"
三個字。
問法很陸平。
不是"你覺得誰會來"而是直接問"誰會來"像在做一個判斷的第一步。
"玉衡城的散修多數會來靈材交流會是散修最重要的交易渠道不會錯過。"
他回答。
陸平點了一下頭。
"誰會不來。"
又是三個字。
他想了一下。
"修為高的金丹以上不會來他們有自己的交易渠道不需要和散修混在一起。"
"修為太低的鍊氣不會來他們買不起任何東西。"
"還有不想被看到的不會來。"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慢。
不想被看到的
暗影閣的人如果他們在玉衡城有暗子他們會不會來。
這是一個關鍵問題。
如果暗影閣派人來說明他們需要在散修中做某些事篩選標記或者傳遞信息。
如果不來說明他們有其他方式不需要親自到場。
不來可能比來更危險。
因為不來意味著他們在暗處觀察來的人
交流會不是一面鏡子而是兩面鏡子
一面照出來的人。
一面照出不來的人。
來是信息。
不來也是信息。
陸平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為什麼。"
兩個字。
陸平在問為什麼不想被看到的人不來。
"因為交流會人多眼雜被看到的概率比平時大。"
他回答。
然後兩個人沉默了幾息。
陸平先開口。
"所以他們可能會來。"
他點頭。
"也可能不來而用其他方式獲取信息。"
他補充。
陸平想了一下。
"交流會是一個篩子。"
篩子。
這個比喻精準。
交流會會把人篩一遍。
來的是被篩到的。
不來的也是被篩到的。
來和不來都是信息。
對暗影閣來說或者對所有在暗中觀察的人來說一場交流會能看出很多東西。
誰來了誰沒來誰和誰說了話誰和誰交換了靈材誰和誰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一場交流會就像一面鏡子照出所有人的位置和關係。
他要通知沈清音。
通過編碼信息板太慢了三天後就是交流會他需要更快地溝通。
他取出了通訊玉符。
刻了一行字。
"交流會三天後城東永安大宅你去不去。"
簡單直接沒有編碼因為通訊玉符是一對一的安全的。
一刻鐘後。
回復。
一個字。
"去。"
他又刻了一行。
"名單。"
意思是你能弄到參與者名單嗎。
回復。
"兩天後。"
兩天後她能弄到名單。
他放下玉符。
三個人三種方式參加同一場交流會。
他以普通散修身份去只看不說像一個逛街的散修在交流會裡轉觀察誰來了誰沒來誰在做什麼。
陸平不露面在暗處暗中觀察場內和場外用他的感知覆蓋整個永安大宅捕捉每一個靈氣波動。
沈清音通過聯盟內部渠道獲取參與者名單在名單里標註值得注意的人。
三條線交織在一起覆蓋同一場交流會。
像一張網。
網不需要密只需要在關鍵的節點有線。
他是一個節點。
陸平是一個節點。
沈清音是一個節點。
三個節點連起來一張三角形的網。
不大但夠用了。
下午。
他在房間整理思路。
桌上一枚玉簡他把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梳理了一遍。
靈脈衰減由外向內四十年核心節點未知。
靈泉乾涸靈氣收集陣跟蹤者暗影閣在加速收割的同時加強警戒。
交流會三天後城東選址可疑。
沈清音九年深度參與不只是合作者。
陸平後援准元嬰清虛的朋友穩重可靠。
他一個人在一個暗流涌動的城市裡潛伏觀察等待。
三百四十九天快三百五十天了
他在玉衡城已經待了將近一年半。
一年半
從一個初來乍到的散修變成了一個有三方協作能力的潛伏者。
一年半他沒有做過一件出格的事沒有打過一架沒有暴露過一次沒有讓任何人知道他不只是一個普通的散修。
他喝茶散步看信息板買靈果和每一個在玉衡城混日子的散修一樣。
但在這層平凡的外殼下他織了一張網。
一張三個人的網。
一張還在繼續擴展的網。
這不是進步而是展開。
像一張網從一根線開始慢慢地編織編出了第二根第三根
陸平是第三根。
沈清音是第二根。
他自己是第一根。
三根線交織在一起還不夠結實但已經有了形狀。
傍晚。
他走到窗前。
推開窗戶。
夜來了。
天空深藍不是黑是深藍像一塊巨大的綢緞鋪在天上。
月光銀白色灑在屋頂上瓦片泛著冷光。
城東方向燈火稀疏。
和城西完全不同。
城西燈火通明酒樓茶館商鋪靈材鋪到處都是光。
城東暗。
不是因為沒有燈而是因為靈氣薄修士少住戶少商業少所以燈也少。
靈氣的分布影響了人的分布人的分布影響了燈的分布
一座城從燈火就能看出靈氣的走向。
城東燈火稀疏因為靈氣在流失。
而靈氣的流失不是自然的是有人在抽取。
三天後那場交流會就在那個燈火稀疏的城東。
一個在靈氣薄弱區域舉辦的大型活動。
正常來看是因為租金便宜大宅空閒合適。
散修聯盟經費有限每年辦交流會都要精打細算選一個租金最低場地最大的地方城東永安大宅確實符合這兩個條件。
但如果不正常來看
是因為城東靠近靈泉靠近靈氣收集陣靠近暗影閣已經經營過的區域。
一個在暗影閣經營區域附近舉辦的大型活動。
選址的人有沒有意識到這個位置的敏感性。
如果意識到了還選這裡那要麼是故意為之要麼是被安排了。
被誰安排。
暗影閣在散修聯盟里有沒有人。
這個問題沈清音可能知道。
但他不打算直接問。
他們可能在利用交流會做某種和靈脈有關的事。
或者利用人多的場合傳遞信息。
或者篩選標記某些人。
或者只是在觀察哪些散修值得關注。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去看就能知道更多。
他關上窗。
坐下。
歸元功運行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今夜修煉格外專注。
散沙變沙礫那個密度又增加了一絲絲。
他能感覺到元嬰內部的混沌之力在歸元功的引導下一點一點地變得更緊密像一團沙在緩慢地被壓實
不急。
慢慢來。
和所有的事一樣。
三天後。
交流會。
城東。
永安大宅。
他會去。
以一個普通散修的身份拿著一包準備交換的低階靈材走進那座大宅
然後看。
看誰來了。
看誰沒來。
看誰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看誰在人群中目光游移。
看誰是人。
看誰是棋子。
他閉上眼。
歸元功繼續運行呼吸慢心跳慢
夜深了月光從窗縫擠進來一線銀白
隔壁腳步聲已經停了陸平睡了或者沒睡但在沉默。
遠處城東方向燈火幾乎全滅了只有一盞兩盞像兩隻半閉的眼睛在打盹。
三天後那兩隻眼睛會睜開。
到那時候他會走進永安大宅端著一杯粗茶像每一個來逛交流會的散修一樣看聽記
然後回來把看到的一切刻進玉簡整理分析判斷。
這就是他的方式。
不急不躁一步一步來。
苟道從來不是退縮而是等等到時機對了再動。
而時機是等來的也是造出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