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第四百四十四章 喘息

  "叮——簽到成功。玉衡城散修聯盟，簽到第344天。獎勵：上品靈石×700、混沌感悟×2、凝神丹×1。"

  第三百四十四天。

  午後。

  陽光——又回來了。

  昨天的陰天——像一場沒有預兆的感冒——來得快——去得也快——今天——天晴了——而且——晴得很徹底——萬里無雲——藍得——像被人洗過——乾淨得——有點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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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從窗口——整片整片地——湧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桌面上——落在他的手背上——暖。

  不是那種——灼人的暖——是那種——像被一條舊棉被——裹住——不厚——但——剛剛好——的那種暖。

  他坐在桌前。

  手裡——一杯茶——碧螺春——兩錢靈石——和每一天一樣。

  但今天——這杯茶——不苦。

  不苦——不是因為茶葉換了——而是因為——心裡的東西——輕了一點。

  輕了——不多——只是一點——但——夠了。

  夠讓他——喝茶的時候——不用一邊喝一邊想那個空掉的角落。

  夠讓他——修煉的時候——不用一邊修煉一邊用感知確認那團模糊的靈氣還在不在。

  新住客走了。

  走了兩天了。

  茶樓——回歸了——他一個人住了整層樓的那段日子——安靜——自在——不用在意——隔壁——有沒有人——在聽。

  ——

  他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修煉效率——提高了。

  不是突然提高——是——漸漸地——在那個人離開之後——一天比一天——好一點——到今天——到了一個——新的小峰值。

  歸元功——散沙變沙礫——今天——他能感覺到——元嬰中的混沌靈氣——密度——又高了一層。

  那種感覺——像什麼——像一堆鬆散的沙子——被水慢慢地浸泡——然後——沙粒和沙粒之間——開始——粘連——凝聚——從"一盤散沙"——變成"濕沙"——可以被捏成形狀——不再是——一碰就散。

  他不知道——這個比喻——準不準確——但他的身體——他的元嬰——給他的反饋——就是這樣。

  密度在增加。

  凝聚在加深。

  歸元——在持續。

  如果——新住客還在——他不確定——這種提升——會不會這麼快到來。

  也許——會——因為壓力本身——也可以成為修煉的動力。

  也許——不會——因為壓力同時也在消耗注意力。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此刻——他的狀態——比過去幾天——好。

  好——就夠了。

  不用追問為什麼好。

  歸元——就是——讓一切——歸於一——好的——壞的——緊張的——放鬆的——都——歸於——當下。

  ——

  上午。

  他做了一件實用的事。

  不是修煉——不是觀察——而是——完善輕裝撤離方案。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簡——靈氣探入——開始——刻錄。

  輕裝撤離方案。

  核心物品清單——

  混沌劍。必須帶走。這是他的命。

  通訊玉符。和清虛聯絡的唯一渠道。

  太虛劍宗中州聯絡玉符。緊急情況下——向宗門求援。

  混沌真人手記。不可複製。不可遺失。

  綜合研判玉簡。所有調查分析的匯總——丟了——等於——三百多天的心血——白費。

  五樣。

  五樣東西——如果必須走——只帶這五樣——其他——全部放棄。

  他在玉簡上——把這五樣——刻上去——然後——又在後面加了一行小字——"備份資料玉簡——視情況攜帶——如果時間允許。"

  備份玉簡——藏在廢井旁——如果撤離——需要繞到後院——多花——大約三十息。

  三十息——在緊急撤離中——可能不多——也可能——致命。

  他標註了一個優先級——"核心五件優先——備份玉簡次之——如果時間不夠——放棄備份。"

  然後——撤離路線。

  他從茶樓的地圖——在腦海中——展開。

  茶樓——後門——穿過散修聯盟的巷子——巷子很窄——只容兩人並行——但——夠快——而且——巷子裡——靈氣複雜——各種散修修煉的波動——混在一起——有利於遮蔽行蹤。

  巷子盡頭——左轉——城東的靈獸市場——早上——市場很熱鬧——靈獸的叫聲——商販的吆喝——買家的討價還價——人聲鼎沸——是最好的——掩護。

  穿過靈獸市場——南門——出城官道。

  出了城——向南——三十里——有一個廢棄的獵人營地。

  他之前——在標記玉衡城周邊地形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個營地——一個被廢棄了至少十年的獵人落腳點——幾間破木屋——一口枯井——周圍——是密林——靈氣稀薄——不會引起注意。

  他當時——就把它——標記為了——備選撤離點。

  今天——他把這個備選——變成了——正式方案。

  路線——

  茶樓後門→散修聯盟巷子→城東靈獸市場→出城官道→向南三十里→廢棄獵人營地。

  時間預估——

  從輕裝出發到穿過巷子——約半刻鐘。

  穿過靈獸市場——約一刻鐘。

  出城——約一刻鐘。

  步行到廢棄營地——約一個時辰。

  總計——大約——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

  從做出決定——到抵達安全點——兩個時辰。

  在修士的世界裡——兩個時辰——很長——可以發生很多事。

  但——他只有這個方案。

  如果——真的需要跑——兩個時辰——是他能做到的——最短的時間。

  他把這些信息——全部刻錄進玉簡——然後——在玉簡末尾——加了一行——"方案每月更新一次。"

  方案——不是刻完就完了——環境在變——條件在變——方案——也要跟著變。

  他收起玉簡——放在儲物空間最順手的位置——如果要用——一秒——就能取出來。

  然後——他又想了一下——方案里的——每一個環節。

  有沒有——遺漏。

  靈獸市場——早上人最多——但如果撤離發生在午後——市場的人流會減少——通行時間——可能從一刻鐘——延長到兩刻鐘。

  他在玉簡里——又加了一行備註——"午後時段——靈獸市場路線——預留額外一刻鐘。"

  還有——出城——南門——城防檢查——如果被攔——需要理由。

  他的理由——想好了——"出城採藥"——玉衡城南邊的山裡——確實有幾種常見的靈草——散修出城採藥——是常事——不會引起懷疑。

  他把這些細節——全部補進玉簡——然後——重新封存。

  方案——越細——越能在緊急時刻——救命。

  ——

  下午。

  修煉太虛劍訣。

  後院。松樹底下。

  陽光——從松針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形成了一片一片的光斑——細細碎碎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銀子。

  劍意——在經脈中運行——第二重大成巔峰——劍意——已經很濃了——濃到——他在運劍的時候——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在劍意的帶動下——產生了極其微弱的——震顫。

  像一根弦——被撥了一下——但沒有出聲——只是——在空氣中——留下了一圈——看不見的——漣漪。

  修煉——一圈——又一圈——

  然後——

  感知——動了。

  不是歸元功的被動感知——是——通訊玉符。

  儲物空間中——那枚通訊玉符——突然——微微發熱。

  他停下修煉——取出通訊玉符——放在掌心——靈氣探入——

  玉符表面——溫度——比平時高了一點——但不是清虛的確認信號——清虛的確認信號——是均勻的溫熱——持續三息——然後恢復。

  這個——不一樣。

  溫度——在變化——忽高忽低——有節奏——像—— Morse code——不——像——暗號。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然後——他認出來了。

  這是清虛教給他的——另一套暗號——和深夜叩窗的"三短一長"不同——這套暗號——是用於通訊玉符的——遠程聯絡——通過玉符的溫度變化——傳遞信息。

  清虛教他的時候——說過——"這套暗號——只有兩個人知道——我——和我安排的人——如果你收到了這套暗號——說明——我安排的人——在聯絡你。"

  他當時問——"什麼時候會用到？"

  清虛說——"他們快到的時候。"

  現在——暗號——來了。

  他靜下心來——辨認溫度的變化規律——高——低——高——高高——低低——高——

  翻譯過來——四個字。

  "明日辰時。"

  ——

  他收起通訊玉符。

  明日辰時。

  清虛的人——明天到。

  他站在松樹下——陽光——從松針間——漏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暖——和之前一樣的暖——但——此刻——他覺得——這個暖——和剛才的暖——不太一樣。

  剛才的暖——是一個人的暖——獨自曬太陽的暖——自在——但也孤獨。

  現在的暖——是——知道明天——有人要來了——那種暖——不強烈——但——踏實。

  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走回房間。

  ——

  夜晚。

  他躺在床上。

  月光——還是那輪彎月——還是那個方向——但——今晚的月光——比昨晚——亮了一點——也許——是雲層散了——也許——是——他的心情——變了——看什麼都——亮了一點。

  明天辰時。

  明天——清虛的人——就來了。

  他不知道來的是誰——不知道來的人修為如何——不知道——來的人——會帶來什麼消息——

  但他知道——

  "等待"——終於——要結束了。

  從第一天——到現在——三百四十四天——他——一個人——在這座城裡——觀察——分析——判斷——等待——

  現在——有人——要來了。

  他閉上眼睛。

  歸元。

  呼吸——慢下來——心跳——慢下來——經脈中的靈氣——緩緩地——運轉——

  今夜——沒有分心——沒有多用的吐納周期——歸元——一次——到位——

  他在有序中——睡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