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第四百四十二章 共享

  "叮——簽到成功。玉衡城散修聯盟，簽到第342天。獎勵：上品靈石×700、混沌感悟×2、聚元丹×2。"

  第三百四十二天。

  午後。

  陽光——很好。

  好到——有點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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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還是陰沉沉的薄霧——今天就晴了——晴空萬里——藍得發白——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把街上的石板路——曬得發亮。

  茶樓大堂里——光線從窗戶透進來——在地上——畫了幾個方方正正的光斑——灰塵在光柱里——慢慢地飄——像一群沒有方向的旅人。

  李平安坐在角落裡——面前——一壺茶——已經涼了。

  他在等人。

  早上——和每一天一樣——簽到——修煉——歸元功——太虛劍訣——各一個時辰。

  修煉的時候——他想了一件事——今天——是數據交換日。

  三天周期——和沈清音約定的——信息交換的時間。

  上一次交換——是三天前——他們交換了靈氣數據和城中勢力分布的最新信息——那次交換之後——他收到了清虛的玉簡——世界——在那之後——變了一點點。

  他需要——把新的變化——告訴她。

  但不是所有的變化。

  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他在修煉的時候——已經想好了。

  ——

  他提前了半刻鐘到——選了這個角落的位置——背靠牆壁——面向大門——歸元功感知——鋪到三十丈——覆蓋了整個大堂和門外的街道。

  等。

  陽光——從窗口——一點點地移——光斑——從東邊——挪到了西邊——灰塵——還是那些灰塵——只是位置變了。

  然後——感知中——一個熟悉的靈氣源——從城東方向——靠近。

  沈清音。

  她的靈氣特徵——他記得——清冷——乾淨——像冬天的泉水——溫度不高——但——純粹。

  她走進茶樓——沒有東張西望——沒有四處打量——像走進一個她來過很多次的地方——腳步不快不慢——在櫃檯前停了一下——"一壺龍井"——然後——端著茶壺——走向他所在的角落。

  坐下。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各自面前一杯茶——像兩個——普通的——喝茶的人。

  她沒有寒暄。

  他也沒有。

  兩個人之間的交流——從來不需要寒暄——每一句話——都有信息量——每一句——都是實質內容。

  ——

  李平安先開口。

  "有新情況。"

  沈清音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神——清亮——像兩面鏡子——在等他往下說。

  "茶樓——新住了一個人。"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不是怕被人聽見——茶樓的嘈雜——足以掩蓋兩個人的低語——而是一種習慣——說重要的話的時候——聲音越低——自己越清醒。

  "靈氣屏蔽水平極高。"

  沈清音的眉毛——沒有動——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眼神——微微地——凝了一下。

  "元嬰以上？"

  她問。聲音——同樣很低——像兩個人在討論天氣——但討論的內容——和天氣無關。

  "至少。"

  李平安頓了一下。

  "清虛——已經確認——此人與暗影閣——有關聯。"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餘光——一直鎖在沈清音的臉上。

  她在聽。

  表情——沒有變。

  但——她的右手——從桌面上——抬了起來——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了一下。

  嗒。

  很輕。

  如果不是他的感知——一直保持著高度敏銳——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動作。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有這種無意識的小動作。

  以前——不管聽到什麼——她的表情和肢體——都是完全靜止的——像一塊冰——溫度很低——但——紋絲不動。

  今天——她的手指——動了。

  一個敲擊。

  說明——"暗影閣"這三個字——在她心裡——激起的漣漪——比她以為的——大。

  李平安沒有追問她為什麼有這個反應。

  每個人——都有自己——表達緊張的方式——他不必要——也不應該——去解讀。

  ——

  沈清音沉默了三息。

  然後——她開口了。

  "城北的靈氣濃度——又降了。"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穩——像剛才那個敲擊——從來沒有發生過。

  "過去三天——下降了大約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三天——百分之五。

  之前幾次的數據顯示——衰減速度一直在加快——但——百分之五——還是比他預估的——高了一點。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無意識地——轉了一圈。

  "衰減在加速。"

  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對。"

  沈清音喝了一口茶——動作很自然——像是在品味茶的味道——但李平安知道——她不是在品茶——她是在用喝茶這個動作——整理接下來的話。

  "還有一件事。"

  她放下茶杯。

  "那個大家族——開始在城裡清理閒散散修了。"

  清理。

  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很平——但分量——很重。

  "名義上是配合城防檢查——實際上——在驅逐沒有固定身份的獨居散修。"

  李平安的手指——停了。

  獨居散修。

  驅逐。

  他想到了自己——一個獨居散修——住在茶樓里——沒有固定身份——至少——在城防的名冊上——他的身份——是經不起細查的。

  "規模多大。"

  "不大。但——有針對性。"

  沈清音的聲音——依然很平。

  "主要針對的——是沒有宗門背景——沒有商鋪——沒有長期租約的——獨居修士。"

  每一條——都指向同一種人——

  和他一樣的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這些被驅逐的散修——去哪了。

  如果他們——離開了玉衡城——那還好——只是換了一個地方。

  但如果——他們——沒有離開——只是——被趕到了——城中其他的地方——那些——靈氣更稀薄——更偏僻——更不被注意的角落——

  那——這些人——就變成了一群——沒有固定居所——沒有穩定靈氣來源——靈氣波動不穩定——容易被誤判為——"異常靈氣源"的人。

  而——如果——有人——想要——製造"異常靈氣事件"——來掩蓋——真正的靈氣吸取——

  這些人——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他的背——微微——涼了一下。

  不是風——是——一種——從判斷中——湧上來的——寒意。

  他壓下了這個念頭——繼續分析。

  兩條新信息——靈氣衰減加速——和——清理獨居散修——和清虛玉簡中的內容——拼在一起——畫面——更完整了。

  暗影閣——不只是在吸取靈脈——他們——在清場。

  吸取靈脈——需要時間——需要空間——需要——沒有人打擾。

  清理散修——就是在騰空間。

  把可能礙事的人——趕走——然後——安心地——做他們要做的事。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新住客——是不是也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一個人——在茶樓里——觀察——記錄——標記——然後——等一切準備就緒——

  他沒有繼續往下想。

  想太多——沒用。

  看清——接受——回歸。

  歸元功的心法——在腦子裡——自動地——轉了一圈。

  ——

  沈清音看了他一眼。

  然後——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暗影閣的人——已經在你旁邊——你打算怎麼辦。"

  她的語氣——不是擔憂——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冷靜的——評估——像在測試一個假設——看對方的回答——能不能通過驗證。

  李平安的回答——很快。

  快到——像是——早就想過。

  "不動。"

  兩個字。

  "他不動——我不動。他動了——我再動。"

  沈清音看著他。

  看了三息。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你的耐心——比我以為的——還好。"

  語氣——不是誇獎——不是感嘆——只是——一個——事實陳述。

  像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說了一句——"你的耐心比我以為的還好"。

  然後——她站起來。

  "下一輪交換——三天後。"

  她端起茶壺——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路線——和她來時不同——這是暗號規則的一部分——來去不能走同一條路——以防有人跟蹤。

  李平安看著她——從大堂的門——走出去——陽光——打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街對面的牆上——然後——被人群——淹沒了。

  ——

  他坐在那裡。

  茶——已經完全涼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涼了之後的碧螺春——苦味——比熱的時候——更重。

  但他沒有換。

  涼茶——也是茶。

  他在腦子裡——把今天的信息——重新過了一遍。

  能說的——都說了。

  新住客——靈氣屏蔽——元嬰以上——清虛確認——與暗影閣有關聯。

  這些——是沈清音需要知道的。

  不能說的——一個字都沒漏。

  清虛深夜傳訊——斷脊嶺加固——宗門排查受阻——"有長老反對"——這些——一個字都沒提。

  不是不信她。

  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不是對她——的安全——是對他們兩個人——的安全——信息鏈——越長——每一個環節——就越脆弱。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新住客常坐的那個角落。

  空的。

  椅子——推到桌下——桌面上——乾乾淨淨——連茶杯都沒有——像——那個人——從來就沒有坐過。

  他上了樓。

  回到房間。

  關上門。

  坐在桌前——

  新住客——出去了。

  這個時間——不在大堂——也不在後院——

  他出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