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第三百四十一章：暗中觀察
廣場上一片死寂。
各隊修士退回來之後，沒有人再敢貿然進入通道。玄天宗兩名弟子的慘狀還歷歷在目——一人身上布滿了禁制灼傷，另一人的靈力紊亂到幾乎無法自行運轉，若非同伴及時施救，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李平安站在廣場一角，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
蕭雲天、劍無痕、蘇若雪三人站在他身後，同樣沒有輕舉妄動。
"副宗主，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劍無痕低聲問道。
"等。"李平安只說了一個字。
等，觀察，分析。
這是苟道修行中最基本的原則——在信息不足的情況下，永遠不要第一個行動。
讓別人去試探，讓別人去犯錯，自己只需要在一旁默默觀察，從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李平安找到了廣場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四人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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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雪，"他低聲說道，"用靈識掃描各通道入口，分析禁制的類型和特徵。不要深入，只掃描入口處即可。"
蘇若雪點頭，閉上眼睛。
她的靈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從廣場中心向四周擴散，輕輕觸碰每一條通道入口處的禁制。
這個過程中，她的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顯然收穫不少。
約莫一炷香後，蘇若雪睜開眼睛。
"每條通道入口的禁制類型都不同，"她低聲說道，"我大致歸納了一下——"
"東側通道是攻擊型禁制，觸碰即攻，凌霄之前就是走的這條路。天劍門實力強橫，能硬扛，但換作金丹期修士恐怕扛不住。"
"南側通道是迷惑型禁制，進入後方向感會被打亂，在裡面轉上幾天也未必能走出來。玄天宗的人之前選的就是這條路。"
"西側和西南角兩條通道也是攻擊型，但觸發條件不同——一個是靠近就攻擊，另一個是使用靈力就攻擊。"
"東北角那條是考驗型禁制——不會主動攻擊，但會設置某種考驗，通過考驗才能深入，通不過則被彈回。"
"我們之前走的西北角通道……"蘇若雪頓了一下，"沒有探測到禁制。"
"沒有禁制？"劍無痕有些意外。
"至少在入口處沒有。"蘇若雪肯定地說，"那條通道入口處的靈力波動非常微弱，甚至比廣場其他位置還弱。如果不是靈識仔細掃描，根本察覺不到有任何禁制的存在。"
李平安沉默了。
沒有禁制——這本身就是一個異常。
上古大能的洞府遺蹟，七條通道中六條都設有禁制，偏偏西北角這條沒有？
要麼這條通道真的安全。
要麼……這條通道的禁制更加高明，高明到連蘇若雪的靈識都察覺不到。
或者——這條通道本身就是一種"篩選"。
玉簡上那句"非有緣者不可入"再次浮上心頭。
如果這條通道只允許"有緣者"通過，那對於"無緣者"來說，它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說，無緣者即使走過去，也只會發現一條普通的、毫無價值的死胡同。
而對於"有緣者"——比如他——則能暢通無阻地到達壁畫區和側室。
壁畫中那個與混沌石紋路相似的符號……
李平安心中暗暗分析，面色如常。
"副宗主，那邊有動靜。"劍無痕低聲提醒。
李平安抬眼望去。
凌霄帶著天劍門的人再次走向東側通道。
這一次，凌霄顯然做了更充分的準備。他手中凝聚著一柄凝實的劍氣長劍，身上靈力運轉到了極致——天劍九式第七式的氣勢已經蓄滿。
走到通道入口處，凌霄毫不猶豫，一劍斬出！
那一劍凌厲至極，劍氣如同一道銀白色的閃電，直接劈入通道入口。
攻擊型禁制被觸發——一道暗紅色的能量從通道內湧出，與凌霄的劍氣正面碰撞！
轟！
兩股力量在通道入口處劇烈碰撞，激起一陣靈力狂潮。附近的修士紛紛後退，以免被波及。
凌霄面色不變，持續注入靈力，天劍九式第七式的劍氣不斷壓制禁制之力。
僵持了約莫十息，禁制之力開始衰退。
凌霄抓住這個間隙，身形一閃，率先沖入通道！
兩名天劍門弟子緊隨其後，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處。
"厲害。"劍無痕低聲讚嘆，"硬破攻擊型禁制，這需要元嬰初期的修為加上頂級的劍法。金丹期修士根本做不到。"
蕭雲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玄天宗那邊也有了動作。
他們沒有像凌霄那樣蠻力破禁，而是取出了數面陣旗，在通道入口處布下了一座輔助陣法。
陣法激活後，一道柔和的光芒覆蓋了通道入口，將迷惑型禁制的靈力波動暫時壓制——就像是用一面鏡子照出了迷宮的路線。
玄天宗的修士們隨即進入通道，步伐穩健。
"用陣法克制禁制，"蘇若雪低聲評價，"這是最穩妥的方法，但速度慢，而且需要精通陣法的人才能做到。"
丹道宗的方法則更加獨特。
他們取出幾種不同類型的丹藥，依次扔進通道入口——有的丹藥爆炸了，說明那條通道的禁制會對特定靈力產生反應；有的丹藥安然無恙，說明那類靈力不在禁制的觸發範圍內。
用排除法逐一排查，丹道宗的人也逐漸摸清了禁制的規律。
但最讓李平安在意的，是萬魔殿。
萬魔殿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行動。
他們的領隊站在廣場邊緣最暗的位置，雙臂抱在胸前，暗紅色的眼睛在兜帽下閃爍著幽光。他沒有看通道，也沒有看其他隊伍——他的目光，始終在各隊修士身上掃過。
不是在觀察禁制。
是在觀察人。
李平安心中一凜。
這個萬魔殿的領隊，恐怕不是來尋寶的——或者說，尋寶只是他的次要目的。他更關心的，可能是進入遺蹟的所有修士的實力、弱點、以及彼此之間的關係。
這是一個獵人在評估獵物。
李平安將這個觀察默默記下。萬魔殿不急著探索，反而在暗中觀察所有人——這說明他們可能另有圖謀。在遺蹟中尋寶只是表面，他們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
現在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萬魔殿是最危險的變量。
白天在不安中度過。
沒有再有人觸發嚴重禁制，各隊都在謹慎地試探。廣場上的氣氛微妙而緊張——每個人都在提防別人，同時又想從別人的行動中獲取信息。
李平安利用這段時間做了一件只有他才能做的事。
他取出一張破禁符。
這不是用來破禁的——至少不是現在。
他將破禁符輕輕貼在廣場地面的陣紋上。
破禁符微微發光，然後光芒逐漸消散，仿佛被陣紋吸收了。
陣紋紋絲不動。
這個結果印證了李平安的猜測——廣場地面的陣紋不是禁制。
破禁符對禁制有強烈反應，會主動解析並破壞禁制結構。如果陣紋是禁制，破禁符絕不會如此安靜地消散。
那陣紋是什麼？
某種引導系統？某種標記？還是……某種通訊？
李平安若有所思地收回了手。
他不能再繼續測試了——剛才的動作雖然小，但如果持續太久，難免被人注意到。
他需要一個更安全的時間和地點來進一步探查。
"夜晚"來臨。
遺蹟中沒有真正的晝夜，但穹頂上靈石的光芒會周期性地減弱——大概是遺蹟的設計者模擬了自然界的日升月落，以便讓遺蹟中的修士能夠判斷時間。
靈石的光芒漸漸暗淡，廣場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微光中。
各隊修士開始輪流休息。
李平安讓蕭雲天和劍無痕先休息，自己和蘇若雪守夜。
等四周安靜下來，李平安閉上眼睛，假裝入定。
實際上，他在做一件極其冒險的事——
悄悄運轉混沌之力，讓它與廣場地面的陣紋輕微共鳴。
混沌之力如同一條細小的溪流，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緩緩流出體外，觸碰到地面的陣紋——
嗡。
一陣極其微弱的震顫從陣紋中傳來，像是某種沉睡了萬年的機關被輕輕觸碰。
李平安感覺到，陣紋中蘊含著極為古老的信息。
那些信息像是一段被加密的信號——雜亂、碎片化、無法直接閱讀。
但混沌之力能"接收"到這些信號——就像是一把鑰匙插入了鎖孔，雖然還沒轉動，但已經感到了咬合的感覺。
他試著用1次混沌感悟來解讀這些信息——
失敗了。
信息太古老、太碎片化，他目前的領悟還遠遠不夠。
但方向是對的。
他確信，如果修為和領悟繼續提升，遲早有一天能完全解讀這些陣紋中隱藏的信息。
而現在，他只能把這塊拼圖默默記下，與其他線索一起等待後續的整合。
壁畫中的符號、陣紋中的信息、玉簡中的殘文——三條線索指向同一個方向。但要將它們串聯起來，還需要更多的信息。
而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混沌遺境的秘密將向他完全敞開。
而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混沌遺境的秘密將向他完全敞開。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收回混沌之力，緩緩睜開眼睛。
蘇若雪坐在不遠處，靈識始終保持著警覺。
"副宗主，"她忽然低聲說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座遺蹟似乎在'選擇'什麼人？"
李平安心中一緊。
"為什麼這麼說？"
"我觀察了一整天，"蘇若雪輕聲說道，"不同隊伍進入不同通道後，遭遇的禁制強度不一樣。同樣是攻擊型禁制，天劍門遇到的比丹道宗遇到的弱了兩成左右。同樣是考驗型，不同修士面對的考驗內容也各不相同。"
她頓了頓，"這不像固定的禁制，更像……某種會根據來者調整的機制。"
李平安沉默了片刻。
蘇若雪的靈識之敏銳，讓他暗暗吃驚。她雖然沒有混沌之力，但憑藉靈識探查的直覺，竟然也能感知到遺蹟的"選擇"性。
"也許吧。"他淡淡回應，"無論遺蹟是否在選擇，我們能做的只有小心行事。"
蘇若雪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但她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叮——】
李平安在心中默念簽到。
【簽到第241天！】
【連續簽到成功！】
【簽到獎勵：上品靈石×500、混沌感悟×1、凝元丹×3】
【是否現在領取？】
"領取。"
【叮——】
【領取成功！】
【上品靈石+500，混沌感悟+1，凝元丹+3】
【當前連續簽到：241天】
李平安將獎勵默默收入儲物戒，繼續保持著入定的姿勢。
遺蹟中的第一天結束了。
他對這座遺蹟有了更多的了解，但謎團也越來越多。
陣紋中的信息、壁畫中的符號、玉簡中的殘文、蘇若雪的猜測——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座遺蹟正在篩選"有緣者"。
而他的混沌之力，似乎就是打開這座遺蹟所有秘密的鑰匙。
但鑰匙一旦亮相，就意味著所有人都知道鎖在哪裡。
他不能急。
苟道，苟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