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跑出去
「好,我馬上叫醫生!」她一邊對著電話說著,一邊擔憂地看向唐舒寧:「醫生說馬上就到,唐小姐您再忍一下!」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不行,我得先告訴先生。」
唐舒寧心裡咯噔一下,不能讓她通知沈千乘!
她猛地抓住女傭的手:「先開門,我想吐…」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唐舒寧痛苦的樣子,最終還是妥協了。
女傭扶著唐舒寧站起來,快步走向門口,打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清新的空氣瞬間湧入,帶著山間自由的味道。
「唐小姐,您撐住,醫生馬上就到了!您要不要先去門口透透氣?」女傭焦急道。
唐舒寧看著那扇敞開的門,心中的渴望再也抑制不住。
就是現在,她猛地甩開女傭的手,拎起早就準備好的包,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剛才的一切,全都是裝的。
女傭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在唐舒寧身後大喊:「唐小姐!您不能出去!」
她急忙追了出來,但唐舒寧已經跑出了很遠,只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
唐舒寧能聽到她在身後氣急敗壞地打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先生,唐小姐她…她跑了!」
「啪」的一聲,沈千乘手中的鋼筆瞬間似被攥斷,眼底的那一絲溫情瞬間被陰鷙取代。
「廢物!」他低吼一聲:「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連個人都看不住!」
沈千乘猛地站起身,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一把抓過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快步走向門口。
「立刻封鎖所有路口,調動所有能調動的人手,給我找!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掛斷電話,沈千乘疾步走向電梯,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唐舒寧,她敢跑?
她以為你跑得掉嗎?
那個孩子,她休想動分毫!
沈千乘緊緊攥著拳頭。
-
唐舒寧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郊區醫院的名字時,司機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
或許是她跑得太急,頭髮凌亂,臉色也因為緊張而有些蒼白。
但唐舒寧顧不了那麼多了,催促著司機快點開。
車子駛離市區,兩旁的建築漸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綠樹和田野。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她不知道沈千乘發現唐舒寧逃跑後會有多瘋狂,也不知道他多久會追上來。她只知道,自己必須趕在他找到我之前,做完要做的事。
計程車在蜿蜒的公路上行駛著,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唐舒寧的心也越來越緊張。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那裡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可她卻只想逃離它的存在。
這或許很殘忍,但唐舒寧別無選擇。
就在這時,唐舒寧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沈千乘」三個字。
她渾身一僵,看著那不斷閃爍的名字,仿佛能看到電話那頭暴怒的臉。
唐舒寧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拒接鍵,然後迅速將手機關機。
不能接,絕對不能接。
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祈禱著能順利到達醫院,祈禱著時間能再快一點。
可她知道,以沈千乘的能力,他很快就會查到自己的行蹤。
計程車在郊區醫院門口停下時,唐舒寧幾乎是踉蹌著推開車門。
這家醫院藏在連綿的矮山腳下。
門口稀稀拉拉停著幾輛摩托車,門診樓的玻璃門上貼著泛黃的招聘啟事,和市區里那些裝潢精緻的私立醫院截然不同。
這裡越普通,越不起眼,就越能給唐舒寧一絲虛妄的安全感。
她攥緊了口袋裡僅有的幾張現金和身份證,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進門診樓。
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卻讓唐舒寧的胃裡一陣翻騰。
或許是剛オ一路顛簸,或許是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有了一絲鬆動,孕期的反應在此刻不合時宜地涌了上來。
她扶著冰涼的牆壁緩了緩,直到那陣噁心感過去,才朝著婦產科的指示牌走去。
走廊里很安靜,偶爾有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人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她的心跳得飛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既怕被追上,又怕這裡的醫生不願意立刻給自己做手術。
婦產科的診室門虛掩著,唐舒寧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溫和的女聲傳來。
她推門進去,看到一位戴著細框眼鏡的女醫生正低頭看著病歷。
聽到動靜,醫生抬起頭,目光落在唐舒寧身上,帶著職業性的平和。
「醫生,現在能做流產嗎?」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啞。
「此刻,才兩個月。」
說完這句話,唐舒寧才意識到自己的唐突,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尖冰涼。
醫生放下手中的文件,仔細打量了唐舒寧一番,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而後唐舒寧遞給醫生一份報告。
那是她之前在沈家安排的醫院做的例行檢查,逃跑時匆忙塞進了包里。
她眉頭微蹙,像是在斟酌措辭。
「唐小姐,你已經懷孕兩個月了,胎兒已經成型,這個時候做流產手術風險很大。」
醫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而且,你之前有過流產史嗎?」
我用力搖了搖頭,生怕她因為任何一點理由拒絕我。「沒有,」我急切地補充道,「這個孩子不能要,給我做了吧。」
唐舒寧能感覺到自己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迫切,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但她顧不上這些了,時間每流逝一秒,沈千乘找到自己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那個男人的手段我太清楚了,他不會允許自己毀掉這個孩子。
醫生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唐小姐,我必須再次提醒你,孕早期流產對身體的傷害很大,尤其是你現在的情況…」
她突然抬起頭:「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你的家屬知道嗎?」
家屬兩個字像針一樣刺進唐舒寧的心裡。
唐舒寧避開醫生探究的目光,視線落在診室角落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