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對岳父的孝敬

  第二天，東川府衙。

  周濟快步走進來，手裡攥著一管細竹筒，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不是慌亂，更像是一種"這消息來得有點重"的凝重。

  "大人，麗江急報。福來客棧掌柜說是木懿土司親自送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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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承礦接過竹筒擰開蠟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掃了一遍。他的目光從第一行快速滑到最後一行的過程中，表情從專注變成了意外，又從意外變成了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柔和。

  木氏月正蹲在廊下擦她的玄釩劍，聽見"麗江"兩個字，手已經頓住了。她看見高承礦把信紙放下時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蹭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湊到他面前。

  "我爹來信了？說什麼呢？"

  高承礦沒有回答，直接把信紙遞到她手裡。木氏月接過去快速掃了一遍，越看，那雙野性十足的眸子裡越是涌動起一層複雜的光——有意外，有心疼，還有一絲壓不住的、被人惦記著的暖意。

  "我爹也想要轟天雷和炸藥……"她放下信紙，聲音難得有些發緊，"他擔心沙定洲會打麗江。"

  "你爹擔心得對。"高承礦站起身，接過她手裡的信紙重新折好，動作不緊不慢，"大理若破，沙定洲下一個目標要麼是姚安，要麼是麗江。"

  木氏月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高承礦走到書案前，提起筆，蘸滿濃墨。他沒有寫回信，而是直接在紙上列了一個清單，筆尖刷刷地划過紙面，聲音乾脆利落。

  "兩千枚轟天雷，兩千枚高威力炸藥，全都免費送。不要錢。"

  木氏月愣住了，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喉嚨里湧上來的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沒發出聲音來。

  "你……"

  "你爹那邊，不需要花一兩銀子。"高承礦放下筆，抬起頭看著她，月光從窗外漏進來，在他年輕的臉上鍍上一層薄薄的銀光，"我產能上來了，轟天雷和炸藥的原料都是現成的，鐵殼是鋼鐵坊自己鑄的，自己也花不了什麼錢，所以，送。"

  木氏月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澀："夫君……這不是小數。"

  "對別人不是小數。對你爹——"他頓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讓木氏月心頭猛地一燙的篤定，"是給岳父大人的孝敬。"

  木氏月站在原地，月光把她那張素來冷冽的臉映得柔軟了幾分。她忽然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攥住了他拿著筆的那隻手，力道大得讓他手裡的筆差點脫手。她仰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卻硬撐著沒讓淚掉下來。

  "你知道嗎，我爹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他覺得我野，覺得我嫁不出去，覺得我跟誰過都是一場折騰。"

  "那你現在告訴他，"高承礦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糲而溫熱，"你挑的人，值這個價。"

  木氏月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了他的嘴角。這一次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綿長，像一隻在冰原上獨行了太久的母豹，終於找到了一處不會結冰的暖泉。

  她鬆開他時，鼻尖還抵著他的鼻尖，呼吸還帶著方才的急促："夫君，還有一件事。信里我爹沒寫，但我猜他真正想要的不只是轟天雷，他想要一個承諾。"

  "你說。"

  "如果沙定洲真的打到麗江城下……你會來嗎？"

  高承礦看著她。月光照著那張臉，鬢角還有方才激動時滲出的薄汗，但那雙眼睛亮得像淬過火的精鋼——野性、驕傲、帶著對他的全部期待。

  他伸手，拇指蹭過她臉頰上不知何時沾的一抹墨跡，動作輕得像在拂去一片雪。

  "沙定洲不敢打麗江。"他說。

  木氏月一怔："你怎麼知道？"

  "你不用知道我怎麼知道。"他收回手，退後半步，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敲進她心口，"但退一萬步說，假如他真的去了，我高承礦親自帶兵支援。"

  木氏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她猛地撲進他懷裡，額頭撞在他鎖骨上撞得發疼，卻沒鬆開手。她就這樣死死攥著他背後的衣料，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聲音濕漉漉的，像被雪水泡過一樣。

  "夫君，今晚我哪兒都不去。"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