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給你姐姐一個面

  第二天，東川府衙。

  高承礦正蹲在院子裡的炭火盆邊烤香腸，手裡攥著一把鐵簽子，香腸被烤得微微發焦，迸出一股香氣，木氏月坐在廊下的矮凳上，忽然聽見周濟從院門外快步走進來的腳步聲。

  "大人！姚安急報！"

  高承礦頭也沒抬，隨手把烤好的香腸給了木氏月。

  周濟展開紙條念道："高泰翟土司和夫人木氏榮傳信，沙定洲攻大理在即，姚安府恐受波及，欲購轟天雷兩千枚、高威力炸藥兩千枚，懇請大人看在同宗之情、聯姻之誼上，給予支持和優惠，望速復。"

  高承礦抬起頭，看了木氏月一眼。

  木氏月歪著頭，嘴角微翹："喲，我姐夫這單生意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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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姐夫的生意，還是你姐的生意？"高承礦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走到周濟面前接過紙條又掃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四千枚，一萬二千兩。沐天波的價，他高泰翟不傻，知道要折扣。"

  木氏月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下巴擱在他肩上，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狡黠："親戚嘛，總得有點親戚價。你說呢？"

  高承礦側頭看了她一眼。她鼻尖離他不到一寸，睫毛在炭火餘光里投出細碎的影子，嘴角掛著笑，像只偷到魚的貓。他忽然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行，親戚價。八千兩，四千枚，包送到姚安府城門口。"

  木氏月眨了眨眼："少了四千兩？"

  木氏月笑出聲，伸手在他肩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隨即又認真起來："不過說真的，姐夫那邊確實不寬裕。上次被你那一仗打完之後，家底掏空了不少。要是按原價要他一萬二千兩，他怕是真要砸鍋賣鐵了。"

  高承礦走到書案前，提起筆蘸滿濃墨，在信紙上飛快寫下幾行字："轟天雷兩千枚、高威力炸藥兩千枚，共計八千兩白銀。三日內由順風馬幫押送至姚安府城，交高泰翟土司親收。"

  寫完，他吹了吹墨跡，遞給周濟："飛鴿傳書，連夜發出。"

  周濟領命而去。

  木氏月走到書案邊，低頭看著那封剛寫好的回信，沉默了一下，忽然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承礦，你這人……你明知道姐夫當初帶兵打過你，還給了他這麼優惠的價格？"

  高承礦把筆擱下，轉身看著她，炭火的光映在他側臉上，把那雙沉如深井的眸子鍍上一層暗金色的暖意："你姐夫？當初他是帶兵打過我。但你想想，後來是誰把你說媒給我的？沒有你姐姐那張嘴，你爹未必那麼早鬆口。這門親事，你姐姐是有功的，就當是給你姐姐面子。"

  木氏月沒說話，但她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腹在他脈搏上按了按，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只有她能給的溫度。

  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退後半步，眉眼彎彎："這算是替姐姐謝你的。"

  "替姐姐？那你謝我的呢？"

  "那得看你接下來表現好不好。"

  高承礦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拽進懷裡，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耳尖瞬間漲紅，伸手拍了他一把，力道卻不重，像貓爪子撓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