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微微傾身,聲音輕卻如鐘鳴,「趙局長,若我沒猜錯——今早,醫院剛下了病危通知吧?」

  空氣驟然一滯。

  不錯,如今他只能賭一把了,反正醫生自己下了最後通牒,母親活不了多久了,自己何不試一試呢!

  趙先安沉默三息,忽而起身,大步走向門口:「備車!去醫院!」

  回頭看了楚昭昭一眼,讓她在此等候!

  到了醫院,果然,醫生通知他準備後事吧!讓他見母親最後一面。

  他衝進病房,親手撬開母親乾裂的唇齒,將那琥珀色藥液緩緩灌入。

  藥入喉不過半盞茶工夫,老人枯槁的手指竟顫巍巍蜷起,眼皮掀開一道細縫,渾濁目光里,竟映出久違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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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治醫師驚得險些摔了聽診器,反覆檢查心電圖、血氧、瞳孔反應,最終長嘆一聲:「奇蹟……真是奇蹟!這藥,怕是比人參養榮湯還霸道十倍!」

  更令人動容的是——這位曾挎槍躍馬、在平型關硝煙里端過機槍的老革命,竟在甦醒後第一句,啞著嗓子問:「……誰救的我?」

  趙先安紅了眼眶,只輕輕握住母親枯瘦的手:「一個……比朝陽還亮的小姑娘。」

  母親醒後,他立馬回警局,腳步帶風,推開門時額角還沁著汗珠:「小同志!藥,還有麼?」

  楚昭昭正倚窗翻看一份泛黃的《人民日報》,聞言抬眸一笑,眼波瀲灩如春水初生:「趙局長,藥管夠。不過——」

  她指尖輕點桌面,笑意漸深,「咱們的正事,是不是可以繼續了?」

  一番交流後,趙先安也明白了!這種事不算棘手!

  可是他這邊沒問題,手下都是他帶過的兵。

  只是~~

  可話鋒一轉,他神色微沉:「昭昭啊,趙哥這邊沒問題,現在就怕革委會那邊,萬一到時候他們鬧到那邊。我和革委會一向不對付,怕到時候影響了你!革委會的孫德宇可不好對付!被他抓到把柄,不死也得掉層皮!」

  楚昭昭笑著搖了搖頭。

  山人自有妙計啊!

  給了趙先安藥水後,楚昭昭就去了革委會。

  剛踏至革委會那扇斑駁厚重的朱漆大門前,楚昭昭便瞥見一名衣衫略顯褶皺、神情焦灼的男子正被守門的老大爺攔在門外——

  那老大爺身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腰杆筆挺如松,眉宇間刻著硝煙燻染過的威嚴,手裡慢條斯理地叼著一桿烏木菸斗,青灰色的煙霧裊裊升騰,仿佛一道無形的界碑。


  男子急切道:「大爺,我想見革委會的馬主任!真有十萬火急的事!」

  老大爺眼皮都沒抬,只從菸斗里緩緩吐出一口濃煙,聲音低沉而篤定:「馬主任?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我真有急事!」男子額角沁汗,語氣近乎懇求。

  「呵……」

  老大爺嗤笑一聲,菸斗在掌心輕輕磕了磕,「今兒上午就來了三十七個『有急事』的,個個拍著胸脯說天塌了!若人人都見,馬主任怕是連喝口熱水的工夫都沒有!」

  話音未落,楚昭昭已款步走近。

  她身形纖瘦卻氣韻沉靜,素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伶仃,眼神卻清亮如淬過寒泉。

  老大爺目光一掃,菸斗微頓,嗓音陡然和緩三分:「喲,這女娃子,來幹啥?」

  楚昭昭不答,只將手探入衣襟內袋,指尖微涼,動作卻乾脆利落——一根沉甸甸、泛著冷冽金芒的金條,已悄然滑入老大爺那隻布滿老繭的掌心。

  「大爺,我找馬主任,有要事相商。」她語聲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

  老大爺指尖一觸即知分量,瞳孔微縮,喉結上下一滾,忽而咧開嘴,露出幾顆微黃卻格外結實的牙:「哎呦——是你吶!我說看著怎麼眼熟,快請進快請進!馬主任早交代過了,就等你呢!」

  那熟稔親熱的勁兒,活像招呼自家歸來的晚輩。

  楚昭昭頷首一笑,裙裾輕揚,徑直穿過那扇曾拒人千里的鐵門。

  身後,那男子怔在原地,臉色漲紅:「憑什麼?!她後腳來的,憑什麼就能見?我排了兩個鐘頭的隊啊!」

  老大爺斜睨一眼,菸斗柄往門框上「梆」地一敲,聲如裂帛:「憑啥?憑人家有預約——你有麼?」

  男子啞然,嘴唇翕動,終究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楚昭昭一路穿堂過院,遇見執勤人員、文書幹事、甚至端茶送水的勤務員,皆只淡然一句:「門口的大爺讓我來的。」

  ——話音落地,人人側身讓路,無人盤問,無人遲疑,仿佛那菸斗一磕,便是通行無阻的虎符。

  不多時,她已立於革委會副主任馬德宇的辦公室門前。

  推門而入,但見室內陳設考究:紫檀書案光可鑑人,牆上掛著「實事求是」的燙金橫幅,而馬德宇本人端坐椅中,西裝筆挺,笑容溫煦如春陽化雪——

  可那笑意卻浮在眼尾,未達眼底,像一層精心描摹的油彩,底下暗流洶湧,深不可測。

  「這位小同志,」他雙手交疊置於腹前,聲線柔和得近乎蠱惑,「有何貴幹?」


  楚昭昭唇角微揚,不卑不亢:「是門口那位大爺,親自薦我來的。」

  馬德宇眸光倏然一凝,指尖在扶手上極輕地叩了兩下,似在確認什麼:「哦?您確定……是『門口的大爺』?」

  「千真萬確。」

  她點頭,目光澄澈,「他還叼著一桿烏木菸斗,菸絲是雲貴產的老山蘭,抽一口,滿屋子都是陳年松脂香。」

  馬德宇朗聲大笑,笑聲爽朗,卻未驚起窗台上一隻停駐的麻雀:「好!既然您能一路暢通至此,想必……門口的大爺,已把規矩都跟您講透了吧?」

  「自然。」楚昭昭笑意加深,眼底掠過一絲銳光。

  楚昭昭早就在資料里知道:那位看似粗糲的老兵守門人,實為馬德宇親父,可是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

  有三大癖好——貪財、嗜酒、迷菸斗,樣樣沾不得虛的。

  而馬德宇,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把貪官表現的淋漓盡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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