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太嚇人了
顧思年甚至來不及抬臂格擋，整個人便如斷線紙鳶般騰空而起，劃出一道悽厲的拋物線。
「砰」地一聲悶響砸在三丈開外的泥地上，頭一歪，當場昏死過去，額角滲出暗紅血跡。
陳玉霞還僵在原地，左手死死按著高高腫起的左頰，指尖發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太嚇人了！
這哪是楚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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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披著人皮的煞神！
連顧思年都敢踹得人事不省，誰還敢攔？！
她剛張嘴欲喊，楚昭昭已如鬼魅欺近——
「啪！」
一記清脆暴烈的耳光，裹著十成十的怒火與碾壓之勢，狠狠抽在她右臉上！
「不是說了——別惹老娘？！」
楚昭昭聲如寒刃，字字淬冰，「一個兩個，上趕著當靶子，倒省得我挨個點名！」
這一掌，力透筋骨，震得陳玉霞滿口牙根齊斷！
二十八顆牙齒混著血水噴濺而出，如雨紛落。
她慘嚎未歇，楚昭昭已冷笑著抬眸，紫瞳幽光流轉，瞬息掃過四周——目光精準鎖住牆角那口常年淤積、臭氣熏天的糞坑。
下一瞬，她五指虛握，凌空一拽！
陳玉霞身不由己，如被無形巨手攫住，整個人騰空而起，直直墜入那墨綠泛泡、蠅蟲嗡鳴的污濁深淵——「
噗通！」一聲悶響，糞水四濺，臭浪翻湧！
陳玉霞在糞坑裡撲騰掙扎，嗆咳尖叫，絕望得幾乎窒息——她寧願當場死了，也不願再浮出水面！
此時，圍觀的一眾大媽大嬸早已面無人色，雙腿打顫，有人攥著圍裙角簌簌發抖，有人下意識後退撞翻了竹編簸箕……
她們在村里罵街三十年，見過扯頭髮、揪耳朵、抄扁擔對砸的，卻從未見過這般——招招奪魄、步步斷魂、連糞坑都成了刑場的瘋批打法！
「那個……你、你不能動手啊！動手是違法的！」
一位戴藍布頭巾的老太太壯著膽子顫巍巍開口，聲音細若遊絲。
楚昭昭聞聲側首，紫瞳微眯，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哦？你……想說話？」
話音未落——
「啪！」
又是一記雷霆耳光！力道、角度、時機，與方才如出一轍！
老太太仰面栽倒，滿口假牙混著血沫噴灑半空，落地時叮噹作響，像一串破碎的瓷鈴。
緊接著，楚昭昭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掠過人群——
「嗖！嗖！嗖！」
一個個平日裡嚼舌根、潑髒水、煽陰風、點鬼火的長舌婦，全被她以巧勁踢飛、拎起、擲出！動作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仿佛在收拾一地礙眼的枯枝敗葉。
糞坑之上，哀鴻遍野。
陳玉霞剛扒著坑沿嘔出一口黃水，喘息未定，頭頂便「轟隆」砸下一人——是方才勸架的藍頭巾老太太，兩人齊齊沉底，糞水漫過鼻樑；
她剛掙扎著探出頭，又一名胖嬸從天而降，「噗嗤」一聲將她再度摁進泥沼深處……
如此反覆七次，陳玉霞終於癱軟在糞水裡，雙目失焦，四肢綿軟，連嗆咳的力氣都沒了——徹底放棄抵抗。
最後，還是幾個嚇傻了的老太太哆嗦著找來竹竿和麻繩，才把渾身惡臭、奄奄一息的陳玉霞，連同坑裡泡得發白的七八位「難姐難妹」，一併撈了出來。
夕陽西下，餘暉染紅半邊天幕。
楚昭昭立於糞坑畔，衣袂微揚，紫瞳幽邃如淵，發梢猶沾著一點未乾的污漬，卻襯得她眉宇間那抹冷冽鋒芒愈發攝人心魄。
遠處，一群缺牙漏風、滿臉是糞的大媽顫顫巍巍～～
解氣！
太解氣了！
哈哈…
一群無牙老太太，看她們以後還怎麼逼逼叨！
【宿主，這可不是上個世界了！您這般行事，可是要吃牢飯的！】
「你當姐姐沒備好後手？」
得益於系統加持，她對這個年代的人物脈絡、官場格局乃至隱秘往事，皆瞭然於胸——仿佛翻開一本活頁史冊，字字清晰，頁頁生風。
於是，她步履沉穩，直奔公安局大門而去。
接待她的，是一位面相敦厚、肩章鋥亮的小公安。
他抬眼一瞧，只見眼前女子身著素雅卻不失華貴的墨藍旗袍，髮髻挽得一絲不苟，眉目清冽如秋水，氣質卻似淬過火的鋼刃，既溫潤又鋒利。
他心頭微凜，不敢怠慢，連忙起身：「姑娘，您是來報案的嗎？」
「不。」她唇角微揚，聲音清越而篤定，「我是來找你們趙局長的。」
「趙局長？」小公安一怔，下意識壓低了聲，「您……認識我們局長？」
「不認識，但有急事相商。」她目光澄澈，不卑不亢，「煩請通報一聲。」
小公安略一遲疑，終究點頭帶路——這般氣度，絕非尋常人可有。
局長辦公室內，趙先安正伏案批閱文件，一身藏青制服熨帖挺括，袖口微卷，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抬頭見人，眉宇間尚存幾分公務纏身的倦意，卻在看清楚昭昭的剎那，悄然舒展三分。
「小張說你要見我？」
他放下鋼筆，指尖輕叩桌面，語氣溫和卻不失威嚴，「小姑娘，找我何事？」
楚昭昭未等招呼，便從容落座，裙裾如墨蓮輕綻：「趙局長，聽說令堂病勢危重。」
趙先安瞳孔微縮，脊背倏然繃直。
母親臥榻已久，確為公開之事，可眼前這年輕姑娘，竟連病情細節都未問，便直擊要害——她究竟所圖為何？
他喉結微動，聲音低了幾分：「……你有法子救她？」
楚昭昭眸光一閃，笑意浮起：「趙局長果然通透，省卻我諸多鋪墊。」
她從隨身繡紋錦囊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釉色溫潤，瓶身隱有雲紋流轉，
「此藥，名『回春露』，取山野靈泉精粹，經七道古法提純稀釋，專為體虛將竭者而制——第一服，可滌濁固本。」
「長期服用可延年益壽！」
趙先安凝視那小小瓷瓶，目光如炬：「省城協和醫院的陳老親診斷言，家母已是油盡燈枯。小姑娘，你若只是行騙，今日踏出這扇門，便是自毀前程。」
「我信您是清官，也信您此刻，已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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