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不會變成吸血鬼了吧
【宿主～～這個～～～死機了！】
熟悉的電子雜音再度響起，尾音還拖著點心虛的電流顫音。
楚昭昭早已習以為常——這破系統，每逢真相將揭的關鍵時刻，準保卡得比古董硬碟還穩，死得比斷線風箏還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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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綁定金手指，便是手握逆天權柄：從此睥睨眾生、橫行無忌，踏碎山河如履平地！
可現實卻像一記裹著冰碴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呵……真是異想天開！
不靠譜！
太不靠譜了！
說好的自己是「此界最強」，結果呢？
一個比一個深不可測！
她這「最強」，怕是連人家打個哈欠噴出的氣流都扛不住！
而那個傳說中的「白月光」……又究竟是誰？
原主記憶里空空如也，仿佛被人用最鋒利的刀，將那段過往生生剜去，只餘一片刺目的蒼白。
難道……原主根本不是她？
而是和安泰三夢一樣，是因為隱藏身份而兌換的別人的身份？
可若真如此——那位活過萬載寒暑、眼底沉澱著亘古血色的吸血鬼王，又怎會錯認？
他凝視她時那近乎虔誠的震顫，那指尖拂過她發梢時壓抑的戰慄……絕非偽裝，更非誤判。
「系統，我就問一個最基礎、最不超綱的問題——」她咬字清晰，一字一頓，「那個『白月光』，是原主本人麼？」
【……滋啦——】
「我靠！這麼簡單的問題都答不上來？！」
「那我換一個——」
她冷笑一聲，眸光銳利如刃，「這個『白月光』的身份，是不是被我強行霸占、鳩占鵲巢來的？！」
【不是。】
系統有感情的兩個字，卻像一道驚雷劈開混沌。
楚昭昭心頭一松，緊繃的脊背終於緩緩舒展——不是他人身份，那答案便只剩唯一：
那個令暗夜俯首、令歲月低眉的「白月光」，就是她自己。
否則……
若讓那位執掌永夜、翻手覆滅星辰的吸血鬼王，知曉她不過是個冒牌貨——
怕是連魂魄，都要被碾成齏粉，永墮無間，再無一絲超生之機。
等等，楚昭昭心頭猛地一沉，一個極其嚴峻的問題如驚雷般炸開——
她剛才竟被暗夜咬了！不，準確地說，是被一位貨真價實的吸血鬼王活生生吸走了鮮血！
那……
她會不會也正在悄然異變？
會不會在某個深夜睜眼醒來，獠牙刺破下唇，瞳孔泛起妖冶的猩紅，對月光本能戰慄、對鮮血無法抑制地渴望？
「媽呀——不會吧？！」
她倒抽一口冷氣，指尖冰涼，後背沁出細密冷汗。
「瑪德！系統！立刻給我滾出來！快說——我到底會不會變成吸血鬼？！」
她幾乎是咬著牙低吼出聲，聲音里裹著強壓的顫抖與一絲瀕臨崩潰的焦灼。
【這個……宿主，很抱歉，我無法回答您。】
「啥？！」
她瞳孔驟縮，「什麼叫『無法回答』？！」
【宿主，實話實說——我真的不知道。資料庫里沒有匹配案例，規則庫也未收錄此類轉化判定邏輯……】
「那我再問一遍：被純血吸血鬼王咬噬，究竟會不會觸發轉化？！」
【……不一定。】
「不一定？！」
她急得跺腳，「那怎麼判斷我現在是不是已經開始變了？！」
【宿主，就算真要轉化，也絕非一蹴而就——少則七日，多則數月，期間會有明顯徵兆：畏光加劇、味覺異化、心跳減緩、夜間感官暴增……您不妨自行觀察驗證。】
楚昭昭的心跳驟然失序，指尖微微發顫。
她猛地衝到窗邊，「唰」地一把扯開厚重絲絨窗簾——吸血鬼最懼怕的，不就是陽光麼？！
可窗外，唯有一片濃稠如墨的幽暗，連半縷微光都吝於垂落。她怔在原地，瞳孔微縮：「……沒光？」
電光石火間，她猛然記起：暗夜，好像根本不畏懼光吧！
對了——血！
真正的吸血鬼，骨子裡刻著對鮮血的原始饑渴，那是深入髓骨的本能！
可……上哪兒去找血？醫院？屠宰場？還是……咬自己一口試試？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喉間泛起一陣莫名乾澀。
猶豫三秒，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咔噠」一聲推開房門——
門外，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黑暗。
「怎麼……連盞燈都不開？！」她喃喃自語，聲音剛落——
「握草！！！」
一聲短促驚叫卡在喉嚨里。
眼前，赫然是無邊無際的暗域，仿佛墜入永夜深淵；而在這片濃黑幕布之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鑲嵌著成百上千雙猩紅豎瞳！
幽光浮動，冰冷、靜默、帶著遠古狩獵者的壓迫感，齊刷刷鎖定了她一人。
楚昭昭渾身血液幾乎凝滯——這哪裡是走廊？分明是……吸血鬼的巢穴核心！
那個該死的暗夜！
把她像件遺落的行李一樣丟在這群活體兇器中間，自己卻杳無蹤影！
不能慌……絕不能露怯！
她閉眼一瞬，再睜眼時，雙眸已燃起兩簇幽邃紫焰——紫瞳驟然開啟！
視野豁然清明：空氣里浮動的微塵、牆縫中滲出的暗色血漬、地面蜿蜒的古老符文……
還有——圍攏在她周身的數十道高大身影，蒼白皮膚泛著玉石般的冷光，蝠翼收束於脊背，獠牙隱於唇線之下……
沒錯，全是吸血鬼。
可詭異的是——他們並未齜牙低吼、撲殺而上，反而齊齊垂首，喉結微動，指節泛白地攥緊衣袍，眼中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震怖與……
近乎虔誠的敬畏？
楚昭昭緩緩環視四周，心跳漸穩，唇角卻不由自主地、極輕地向上一揚——
怎麼……有點像誤入王座廳堂的，而自己才是那位真正執掌永夜權柄的……王？
既然確認周遭並無性命之虞，楚昭昭心中那點忐忑便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驕矜的坦然。
她挺直脊背，眸光清亮而凌厲，毫不客氣地朝眼前這群面色蒼白、氣息幽冷的吸血鬼揚聲下令：「我餓了——帶我去用餐！」
話音未落，一名身著暗銀紋長袍、眉骨高聳的吸血鬼當即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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