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不記仇

  第109章 我不記仇

  「沒跟蔣軒結盟?」

  韓明聞言微愣,沒拐過彎來,「那他和誰結盟了?」

  韓明不問還好,一問發現韓百川臉色都發青了起來。

  他若有猜測道:「他該不會是和吳家或王家結盟了吧?」

  韓諾和韓誠抱有同樣的想法。

  關於洪明與黃家的恩怨,兩人都門清,知道即便是洪明會選擇黃家,黃家也未必會拉攏洪明。

  看不看得上是一回事,也擔心洪明出人不出力,風險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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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關百總候選,任何疏忽都是致命的,若最終變成迴旋鏢,就追悔莫及了。

  既然不是蔣家和黃家,那洪明最有可能選擇的便是韓明口中的王家和吳家。

  韓百川的表情顯然也印證了這點,畢竟整個弓箭營明面上都歸蔣盈峰管轄。

  洪明另選陣營,無疑是讓他這個頂頭上司難做,不好跟蔣盈峰交代。

  然而韓百川的回應令三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搖了搖頭,否認的韓明的猜測。

  「不是四大家族,莫非是————」

  韓明和韓誠正納悶著,韓諾卻像是猜測到什麼臉色驟變。

  「是什麼?」兩人齊聲問道。

  韓諾沒立即回答,而是先向韓百川求證:「爹,洪明是不是同樣也拒絕了其他三大家族?」

  「嗯?」韓百川尚未表態,韓明和韓誠皆是一怔。

  韓諾都將話說到了這般份上,兩人豈會沒聽懂。

  只是聽懂歸聽懂,他們第一時間都表示不相信,紛紛看向韓百川。

  韓百川的回答徹底打破了他們僅存的質疑:「不錯,洪明並未接受任何勢力的拉攏。」

  此言一出,韓諾三人面面相覷,徹底沉默。

  良久過後,韓誠喃喃自語道:「洪明,他到底在做什麼?」

  這個問題,別說是韓誠想知道,韓百川也想。

  起初得知洪明拒絕了蔣軒的拉攏後,他難免有所怪罪。

  還是那般道理,洪明另選陣營,他不好跟蔣盈峰交代。

  後來發現洪明平等的拒絕了所有勢力的拉攏後,他確實是無需擔心此事了。

  但也越發的看不透洪明。

  洪明這般拒絕蔣軒,難道就不怕事後被蔣盈峰秋後算帳?


  還是說他已經準備好到時候改換門庭了?

  又或是,他之所以不願與結盟,實則是惦記上了此次的百總位置?

  問題是,人家都成群結隊,偏偏你洪明單打獨鬥,憑何能奪得魁首?

  屆時能不能挺進最終決戰都另說。

  思緒及此,韓百川微微搖頭。

  不管洪明如何作想,但此舉實非明智。

  有野心是好事,可若是沒有對應的能力,那就顯得不知所謂了。

  咚咚咚!

  幾人交談間,擂鼓聲炸響全場,擊鼓如浪,瞬間壓住所有聲音。

  唯剩下呼嘯的風聲、甲葉輕撞的脆響,以及眾人沉穩有序的呼吸聲,久久迴蕩於校場上空。

  「蔣盈峰蔣千總、黃玉誠黃千總到!」

  高台之上,罕見的只有兩位副千總,並未見千總身影。

  蔣盈峰和黃玉誠徐步入場。

  兩人的裝扮盡顯嚴肅,都著甲配刀,顯得格外莊重正式。

  步履前行間,更隱隱釋放出一股無形的壓迫,籠罩全場,讓下方一眾將士皆面色肅穆,連呼吸都下意識收緊幾分。

  場中寂靜無聲,蔣盈峰止步台前,自光如炬般橫掃而開。

  他沉默數息,代表千總簡單發言。

  渾厚的嗓音穿風過浪,清楚地落在眾人耳中:「諸位將士,近日水寇猖獗,橫行無忌,於數日前偽裝成貨船夜襲巡防關卡,致使我河司損失慘重,更令百總飲恨,此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不報,我等還有何顏面面對清河城悠悠百姓?」

  話及此處,蔣盈峰痛心疾首,雙目迸發出銳利寒芒:「是以,此番臨時改校閱為候選,不光旨在遴選勇武之才,更要藉此承接殉職百總職責,好為死去的將士們報仇雪恨,掃清禍亂,護水域安寧,還我清河城百姓郎朗青天!」

  「肅清水寇,還清河城百姓郎朗青天!」

  蔣盈峰這般慷慨激昂的話語甫落,校場內先是沉寂片刻,旋即掀了起呼天喊地般的狂潮。

  無數年輕水卒都被調動情緒,雙眸之中燃起了熊熊戰意。

  既有對水寇暴行的憤怒,亦有殺敵立功的熱切。

  義憤填膺間,更有不少水卒恨不得即刻去尋水寇,披甲上陣,為死去的同袍復仇。

  至熱潮平息,吶喊聲斂去,黃玉誠上前,接過蔣盈峰話茬,字字鏗鏘:「因時間緊迫,此次候選將進行首輪篩選,唯有通過篩選者方能參加後續的比武,篩選由我和蔣副千總親自出手考核————」


  他詳細介紹篩選的規則,以抽籤將眾人分成兩組,一組歸他,另一組歸蔣盈峰。

  分組結束後,各隊正按照順序接受考核。

  考核通過與否以是否接住兩人一招為評判標準。

  所謂接住指的是未退至白線開外,約莫有丈許的可控距離。

  待將規則全都講清道明後,現場很快便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譁然聲,此起彼伏。

  便是連此番參加候選的眾隊正都面泛意外之色。

  他們先前從未聽聞這般變動,都以為是按照正常的校閱比武流程來。

  驚聞後,不少隊正面色凝重。

  尤其是那些實力較弱的隊正,頓時感受到了滿滿的惡意。

  他們雖不知蔣盈峰和黃玉誠會以何等實力出手,但大浪淘沙,他們說不定就會成為其中一員。

  規定既定,也已言明,兩位副千總並不在意這些隊正的想法。

  講話結束後,便示意眾人上台抽籤。

  洪明緊跟在隊伍後方,心中對這般變動其實感觸不深。

  他更關注抽籤的結果,若是可以的話,他寧願抽到黃玉誠這組去接受考核。

  抽籤沒費多少時間便結束。

  洪明的抽籤結果顯現,事與願違,他並未抽到黃玉誠那組,反而到了蔣盈峰這組。

  雖有些失望,但事已至此,洪明坦然接受。

  按照組別,他站在了獨屬於蔣盈峰的那支隊伍中。

  台下的韓百川等人時刻關注著洪明的情況,目睹對方的站位後,不禁暗嘆其時運不濟。

  若是先前,洪明抽中蔣盈峰這組,他們定會替洪明高興。

  這意味著洪明有很大的希望通過篩選。

  現在無疑是羊入虎口,但凡蔣盈峰稍微小心眼點,勢必會使絆子,不會讓洪明順利通過。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韓百川微微搖頭,仿佛看到了洪明那悔青的腸子。

  抽中蔣盈峰,對洪明而言是倒霉,對蔣盈峰而言則是上天眷顧。

  儘管他不擔心自己會失敗,但能保留實力,自然最好。

  他同樣注意到洪明的站隊,心中冷笑。

  前天洪明的那般說辭,險些連他都給哄騙住,若非事後詢問蔣盈峰,他怕是至今都不知情。

  現在洪明落在義父手中,焉有其通過的道理?

  篩選並未因蔣軒的幸災樂禍而停止,仍穩步推進著。

  洪明排在隊伍的後方,觀察著前面隊正如何考核,預估著蔣盈峰出手的實力。

  他對氣息的捕捉還算敏感,沒多久就有所判斷。

  未達化勁,但無限接近,算是半隻腳踏入了化勁門檻。

  蔣盈峰並未拿出化勁的實力,實屬正常,否則場中沒幾人能擋住。

  但他出招不算弱,在眾多隊正中都能排進前十,才剛開始便淘汰了名隊正。

  只是這般招式威力並不固定,洪明很快注意到,在蔣軒上場時,蔣盈峰明面上動作不變,實則放了半淮河的水。

  蔣軒不費吹灰之力便輕而易舉地通過了考核,對方還算聰明,裝成一副耗費了不少勁力的姿態。

  隨後蔣盈峰又陸續淘汰了兩名隊正,終於輪到洪明上場。

  蔣軒在旁緊盯,眼角含笑,靜等著洪明落敗。

  韓百川等人則眸光微凝,不由緊繃起了心神。

  見是洪明,蔣盈峰面色如常,與對待其他隊正別無二致:「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還請千總出手!」洪明回道。

  話音甫落,蔣盈峰身形驟然一動。

  沒有花哨起手式,也沒有多餘鋪墊,僅是樸實無華到極致的一記直拍。

  除卻速度略快外,與先前的出手一般無二。

  掌風呼嘯間,裹挾著渾厚剛猛的勁力,徑直朝著洪明肩頭拍去。

  可就在手掌觸及洪明肩膀的剎那,洪明頓時察覺到一股遠超感知的勁道如潮水般漫灌而入。

  帶著無與倫比的霸道,肆虐向洪明的五臟六腑。

  蔣盈峰果然沒讓洪明失望,竟於暗中猛然加重攻勢,威力直逼化勁!

  看這架勢,不單是想將洪明淘汰,更想重創於他!

  然而,預想的情況並未發生。

  勁力湧向洪明後不久,蔣盈峰倏地感覺到了一股強勁的阻力。

  這股阻力固若金湯,阻絕並擊潰著他勁力的侵蝕。

  「嗯?怎麼回事?」

  蔣盈峰面色微怔。

  方才的出手,不像是打在肉體上,反而如同撞上了精鐵頑石。

  正當他他納悶之際,一股堅硬渾厚的反震之力不講道理地自掌心處傳來。

  速度極快,絲毫不給他反應時間,就震的他勁力潰散,連手臂也微微發麻。


  身形更是在這般猝不及防的反噬下,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小半步。

  片刻後穩固住,但掌心處傳來的那股陣痛感久久未曾消散。

  「這小子還修煉了外功?」

  蔣盈峰經驗何其豐富,僅是眨眼間就理清了當前情況。

  他抬眸愕然的望向洪明,眼底掠過兩抹不可思議之色。

  不僅是驚詫於洪明獲得外功,更意外對方竟將其給練出了火候。

  須知外功不同於內功,這是真正的吞金獸。

  不是簡單靠資源堆砌和天賦加持便能學有所成的,更需要經年累月的苦練和打熬,方能有望功成。

  憑洪明的家底和天賦,即便是得到一門外功修煉,如何能達到當前這般境地?

  連他動用化勁,都沒能將其給破防,其中或許有暗勁抵禦的緣故,卻也足見洪明體魄強悍。

  不動聲色地輕甩手掌,蔣盈峰神色有些難看。

  大意了!

  他原本以為此番出手能輕易擊退洪明,不料橫生如此變故。

  沒想到這小兔崽子竟然修煉外功。

  以至於他沒能一招淘汰對方,反而被其勁力所震。

  雖毫無損傷,但委實錯失了良機。

  眾目睽睽之下,他再濫用職權,也不可能明目張胆的憑此刁難洪明。

  難怪前晚派出的死士至今未歸!

  驚異之餘,蔣盈峰也知曉了死士失蹤的緣由。

  照此看來,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心下既惱怒又嘆惋,更有幾分無奈,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接受現實。

  強壓住諸般情緒,蔣盈峰冷冷地宣布道:「考核通過!」

  通過了?」

  蔣軒聞聲回過神來。

  他有些情,不解蔣盈峰為何會放任洪明通過。

  而且方才所見也令他困惑重重,若他沒看錯的話,蔣盈峰剛剛是後退了半步?

  蔣盈峰對洪明出手,洪明沒事,前者反而後退了?

  這莫非是他眼花了不成?

  肯定是!

  蔣軒重重點頭,篤定自己的猜測,覺得是蔣盈峰留手了。

  旋即新的問題到來,蔣盈峰留手的目的是什麼?

  該不會是想讓我親自出手解決洪明吧?

  蔣軒目色微動,若有猜測。


  他看了眼蔣盈峰,後者朝著輕輕頷首,這般回應無疑是肯定了他的想法。

  雖覺得蔣盈峰有些多此一舉了,但他並未在意。

  左右不過是多浪費些時間罷了。

  跟蔣軒一樣,韓百川等人同樣有些意外。

  但他們不知細節,只當是蔣盈峰一視同仁,故才手下留情。

  篩選持續半炷香左右時間結束。

  結果整個河司此番參與候選者,被淘汰大半,僅有九人通過考核。

  除卻洪明外,分別是黃天放、胡鵬遠、王振東、張岩、蔣軒、林震、吳連舟和吳海濤八人。

  不僅總人數微妙,就連各陣營人數也掌控精準。

  四大家族恰好都有人通過,且餘下四人又恰好屬於對應陣營。

  唯獨的例外,便是洪明!

  他顯得格外形單影隻,莫名扎眼。

  黃玉誠見到鶴立雞群的洪明時,不由瞥了眼蔣盈峰。

  不明白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為何會多出一個變數?

  難道他突破至化勁了?」

  吳連舟自然也注意到了洪明,眉頭輕挑。

  「這小子竟然也在!

  胡鵬遠盯著洪明,面色陰晴不定變化著,不知在想什麼。

  黃天放老神在在,像是沒有看見洪明。

  王振東則向洪明投去了幾分打量的視線。

  候選繼續。

  蔣盈峰繼而宣布新的規則。

  所採取的依舊是抽籤方式,因是九人,故而最終有一人會輪空。

  這點,倒是與先前的競選大差不差。

  只是相比於競選,此次更為激烈,更為殘酷。

  洪明怕是不妙了!

  韓明望著陸陸續續抽籤的眾人,面色凝重。

  單打獨鬥的弊端顯現了。

  洪明無論是抽到何人,都堅持不了幾場。

  至多兩場便出結果。

  運氣稍差些,可能剛開始就抽出黃天放這等強者,止步於首輪。

  縱然是首輪僥倖獲勝,估計也消耗巨大,待第二輪時,只剩下落敗結果!

  思量間,抽籤結束。

  首輪輪空的是王振東,餘下四人兩兩對決。

  好消息是,洪明的對手並非黃天放等人,而是庶務司的副百總胡鵬遠。


  見是此人,韓明的臉色稍緩。

  胡鵬遠年齡已過四十,雖是老牌暗勁,卻不再是巔峰期。

  洪明對上其勝算還是有的。

  這點,即便是對方用刀也不占多大優勢。

  蓋因洪明服用了豹胎丸,增強了勁力,此差距足以抹平兵器上的劣勢。

  「其實,洪明想贏,挺簡單的。」韓誠突然道。

  這話引起了韓諾和韓明的注意,兩人疑惑地看向韓誠。

  韓誠輕笑道:「這胡鵬遠,不就相當於年老版的黃彰嗎?只要洪明能趁其亮刀之際擊敗對方,不就能獲勝?」

  韓誠說的輕巧,韓諾和韓明卻不覺得那般容易做到。

  黃彰與胡鵬遠之間,拋開勁力不談,那可是相差了十多年的練刀經驗。

  這豈是那般容易抹除的?

  幾人交談間,洪明已登場。

  他和胡鵬遠是最先比斗的兩名隊正。

  因是第一場,引起了不少圍觀水卒的注意。

  「」

  相比於陌生的洪明,很多水卒都認識胡鵬遠,也覺得其勝算更大些。

  候戰台上,眾隊正的表現則各有不同。

  張岩、林震和吳少勇等與胡鵬遠同等實力的隊正最為關注。

  因為兩人無論誰贏,都有可能成為他們接下來的對手,眼下正好趁此機會,熟悉對方的招式套路。

  吳連舟好奇洪明究竟有沒有突破,同樣探去視線。

  黃天放和蔣軒兩人或是因胡鵬遠,或是因洪明,各自觀戰起來。

  王振東雖留意著這場戰鬥,但更多是養精蓄銳著。

  擂台上,胡鵬遠緊隨洪明步伐登場,他望著洪明,面泛異色。

  他至今還記得昔日收到黃天放的指令而阻止洪明領取兵符之事。

  這在他看來,已然算是得罪了洪明。

  但從對方全程的表現來看,似乎並不記得此事?

  不記得最好!

  起碼他不會因此被對方給惦記上,秋後算帳。

  見證了洪明的潛力後,他委實是不願與對方的關係進一步惡化。

  聽到蔣盈峰宣布開始後,胡鵬遠朝著洪明抱拳。

  洪明草草回應後,兩人再無遲疑,身形交錯,你來我往間纏鬥起來。

  以胡鵬遠的實力,想來能勝過洪明!


  蔣軒盯著交鋒的兩人,若有所思。

  他輕皺眉頭,並不介意洪明會不會落敗,卻介意是否敗在他手中。

  蔣盈峰收的義子不少,若能因此得其歡心,對日後他接任對方的職位頗有好處。

  只是從兩人的實力來看,自己的算盤怕是會落空。

  此戰,胡鵬遠雖勝,但想來損耗極大,怕是只能止步於第二輪了。

  黃天放圍觀之際,不忘分析結果。

  想是這般想,他卻無多少惋惜。

  胡鵬遠更多是為了掩人耳目,後續的戰鬥主要還是靠他自己。

  只要期間沒出現化勁武者————

  「嗯?」

  思緒起伏間,黃天放眼皮忽地輕跳了下。

  他抬眸望去,台上的戰鬥發生了始料不及的變故。

  久攻之下,胡鵬遠非但沒能擊敗洪明,反被洪明給抓住了機會。

  這是洪明戰鬥至今首次主動進攻,所爆發的氣勢宛若積壓多年的火山,無需蓄力,便噴薄而出磅礴之力,勢不可擋。

  其招式更是迅猛無比,仿佛洞穿核心,直擊胡鵬遠刀法的破綻中。

  倉惶之下,胡鵬遠想要架刀抵擋,奈何為時已晚。

  洪明拳出如冰,綻放出凜然寒意,寒意如潮水般浩浩蕩蕩奔騰向胡鵬遠。

  帶著劇烈的凍結之意,頃刻間籠罩住他。

  籠罩之餘,不僅滯緩了他的勁力,更滯緩了他的動作。

  那短暫的停頓,成了最致命的破綻,被洪明無限放大,化作紙糊,豁然破滅。

  只一拳,便扳回所有的劣勢,打的胡鵬遠鋼刀都脫手被甩飛出去,整個人更是連連後退。

  眼看著即將退至擂台邊緣,洪明卻沒等待結果,而是箭步踏出,猛地前沖,又是一拳,砸向其胸膛。

  招式不致命,但如壓死駱駝的最後稻草,直接將胡鵬遠打的雙腳離地,橫飛出擂台。

  嘭的一聲,砸向地面,濺起了數尺高的塵土,接連翻滾了數圈後,胡鵬遠這才止住身形。

  此刻的他可謂是狼狽到極點,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塵土污垢。

  他灰頭土臉,雙目泛起血絲,鼻間更是淌出鮮血。

  喉嚨滾動間,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翻江倒海,哇的一聲狂噴出一口黑血。

  熱血上頭,衝擊的胡鵬遠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他撐開眼眸,死死地緊盯著洪明。


  「你,這是在報————」

  胡鵬遠張了張嘴,他能肯定,洪明絕沒有忘記當初之事。

  方才的第二招,分明在報復他!

  報復他當日的刁難之舉!

  他想要質問洪明,想要請兩位副千總為他做主,卻氣沖腦門,怎麼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兩眼翻白,當場暈厥過去。

  洪明距離胡鵬遠並不遠,聽到了對方那掛在嘴邊的最後話語。

  猜測到其意思後,他輕笑著搖了搖頭。

  報復胡鵬遠?

  笑話!

  他向來不記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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