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西面急報
林北用石遠新挖的西面通道,在系統溫度到達梁頭兒之前先在老石樑下找到了老梁。老梁正蹲在石室里,他把探測陣心從石樑下的舊卡槽里拆了出來放在手心。另一隻手在把自己的腕骨花從帽沿上取下來。那朵被他百年舊腕骨磨成的六瓣花在暗室里閃著暗銀的光。他把花放在陣心的位置,不是替換,是用花把陣心的殷行舊殼碎片包住。花裹著碎片,舊殼碎片在花心裡系統讀不到。因為外面是凡人骨頭,是他自己的。
"你來了。系統在往我這邊引,我能感覺到。它在讀我的陣和我守了一百年的石樑。它在對石樑做'標記',用我靴子踩石面留下的溫度。它把這些溫度再鋪往西引,要我出去往外到井那邊。那邊有它已經學會的鐵粉和舊灰。我只要一腳踩進廢井,它就能用灰把我整個標收。但我不是人,我是老梁。我在石樑守了一百年,我知道怎麼讓它收空氣收不到我。我把陣心用花包住,它就看不見。看不見它就不收。我在它眼裡就是透明。用我自己把它屏蔽。"老梁把花包好的碎片重新放進石樑的舊卡槽。卡槽里花把整個槽變成了一小塊和周圍石樑一樣的舊花崗岩。系統在遠處讀這塊區域,讀不到陣,讀不到人。只是一塊百年未動的老石頭。
"花包了陣心,等於我把它變成了石頭。系統只會讀能量讀溫度。石頭不熱,沒有靈,沒有心跳。在它眼裡透明。我和石樑以後都是死物。它讀讀不到,會以為我被誰收了或者死了。然後它會跳過,翻到檔案的下一頁。第二個,秦桑。她的溫度在廢鐵鋪門口石板上,是她刻第一個字時在石板上蹭的殼粉。系統能讀到殼粉,因為殼粉是舊生物,在它的資料庫里是同類型,它能讀。它下一個就是秦桑,比我更危險。你快回去護她。我在石樑繼續守西,沒人能讓它走。我清白如石,它看我不見。"
林北從西面通道原路急返。他背板上的鐘輪在老梁說了"秦桑殼粉"四個字之後自己震動了。不是熱,是警告。殼粉是秦桑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和她眼角的環紋同源。系統資料庫里存有舊生物的全部頻率。秦桑的眼角環紋是她自己用燒紅針在眼眶上打的孔,不是先天,是她自己。但靈視線是被殷行遺留給她的,是舊生物製品。系統能讀。殷行是第一代,他的殼粉在系統資料庫里有原始備份。這意味著系統可能可以通過秦桑的眼角孔和她的殼粉反向讀取她和殷行整條通道。
林北出西面通道進了廢鐵鋪後門。秦桑不在櫃檯,不在天井。她坐在自己的窗口前,左手手心攤著在三刻混合粉,右手握刀在靈石上刻。她的眼角那個暗金環紋在閃。不是她讓它閃的,是系統在用老梁花包了陣失效後,把注意力全部轉向殷行遺物,順著秦桑眼角那條最深的靈視線一路往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