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斬天拔刀
第105章 斬天拔刀
「你有何要事?」
庭院內,洪明問向吳卓。
吳卓瞥了眼院外的秦昊,輕笑道:「洪隊正,屬下此番前來,是想勸您。」
「勸我?」洪明輕挑眉頭。
他總感覺對方言不由衷,笑裡藏刀。
吳卓面色不變,向洪明道明利弊:「洪隊正,您有所不知,秦昊之事,背後乃是由各方勢力推動,旨在扼斷萬金商會向城衛司和河司伸出的爪牙,明里暗裡不知多少人盯著,您雖貴為隊正,可若是貿然牽扯其中,稍有不慎,便會作繭自縛,萬劫不復啊!」
這番話,他說的極為真誠,字字句句都帶著規勸之意,一副為洪明著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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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洪明心如明鏡,對方這是在變相的敲打和警告他切莫介入此事。
他眯了眯眼,深深地看向吳卓,直至將其看的渾身不自在,這才收回,甚是欣慰道:「吳卓,你有心了!」
原本還擔心露出破綻的吳卓,此刻聞言,懸著的心稍落。
他故作受寵若驚道:「洪隊正客氣了,您能理解屬下的良苦用心,屬下便知足了。」
「放心吧,此事我有分寸!」洪明輕點腦袋。
沒有給吳卓開口的機會,擺了擺手,示意其可以退下了。
見目的達成,吳卓不再逗留,轉而向洪明拱手告退。
只是步履前行間,依舊帶著幾分將信將疑。
洪明答應的過於爽快,以至於令他有些不真實感,總覺得對方話里話外透著幾分糊弄之意。
但這般念頭轉瞬間消弭,話都已經說的如此直白,洪明只要不是蠢貨,必能理清其中利害,不會因此而得罪吳家。
思緒及此,吳卓漸漸放寬心下來。
不遠處,注視著這一幕的秦昊,神情不禁黯淡下來。
兩人的交談並未避諱他,他雖沒聽清全貌,卻也能從隻言片語中窺探出端倪。
推斷出吳卓的出現,並非偶爾,而是另有目的,美名其曰提醒洪明,實則是讓其少摻和此事。
洪明的表態更從側面證實了他的想法。
不難猜測,經吳卓這般攪和,洪明心中想必已然有了決斷。
眼下估摸著正斟酌語言來婉拒他了。
實屬正常,洪明畢竟僅是名隊正,談何與吳家等各方勢力抗衡?
思量間,洪明已緩步走來。
秦昊見狀輕吸了口氣,神情沒有了最初的那般緊張和遲疑。
他心底同樣做出決斷,不打算牽連洪明。
像是接受審判般,他靜等著洪明開口,後者沒讓他等太久,給出答覆:「昊哥,此事,我應下了。」
「沒事,不怪你,你也有難處————」秦昊先入為主般強顏歡笑道。
話語未盡,卻戛然而止,秦昊猛地怔住,虎目圓瞪。
他懷疑自己聽岔了,不然怎麼聽到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足足半晌,他才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語無倫次的確認道:「你,你剛剛說什麼?」
「此事,我答應了!」洪明不以為意的重複道。
寥寥數字,落地成錘,一錘定音,瞬間擊潰了秦昊所有的不可置信。
他如遭重擊,整個人似聽到什麼不可思議話語,怔怔地盯著眼前的洪明,恍惚之餘,泛起暖意。
洪明簡短話語,雖沒有任何的花言巧語,卻比千言萬語都來的實在。
宛若春風化雪般,徹底融化了他這段時日飽受到的委屈與酸楚。
他滾了滾喉結,感激頓如決堤江水般再也抑制不住澎湃而出,臨到嘴邊,化作深深謝意:「多謝!」
「昊哥,待你們走完程序後,記得告知我下,我好讓李默發放文書。」臨走前,洪明特意叮囑道。
秦昊重重點頭,應下後突然開口:「洪隊正,您這般做,不擔心惹火上身嗎?」
「惹禍上身?」
洪明聞言輕笑,微微搖頭,未有多言。
他簡單交代了秦昊幾句後,便忙碌自己的正事去了。
庭院外,窺聽到全程的吳卓面色陰晴不定的變化著。
他留了個心眼,特意想要看看洪明會如何作答,豈料事與願違,對方並沒按照他所預想的路線往下走。
反而陽奉陰違,逆勢而為,竟無視他的警告,答應了秦昊。
「好你個洪明!」
吳卓惱羞成怒,暗罵了聲。
卻無可奈何,更多的是感到惋惜。
原本想趁此機會拿捏住洪明,待其拒絕秦昊後,他再獻計招人,憑此來達到架空洪明的目的。
結果洪明之舉,無疑是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盤。
這傢伙哪來的底氣?」
冷靜下來後,吳卓面泛驚疑。
洪明接收秦昊情有可原,但為何連其他人都敢接收?
這般行徑,擺明了是跟那些針對萬金商會的勢力為敵,對方難道就不怕後續慘遭報復?
想不明白,吳卓不再深思,事已至此,他只能另謀對策。
對於吳卓的窺探,洪明早有所察,卻不以為然。
若換作八極金身未突破前,他或許還會心存顧慮,擔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眼下步入化勁,甲肉又成,若還這般畏首畏尾,那他不白突破了?
且秦昊曾於他起勢之處屢次相幫,如今回報,自無可厚非。
至於其他人,更多是看在秦昊面子上順帶的,加之招收這些人恰好能填補他短缺的人手,他遂才來者不拒。
方才之事,對洪明而言,算作插曲,他今日的重心仍在絕學上。
夜色如墨,遍染蒼穹。
偶爾有稀稀落落的星光倔強地掙脫墨色,將點點光亮傾灑大地。
昏暗無法阻絕洪明的腳步,他身形矯健如猿猴般穿梭山水,沒多久便抵臨一線崖附近。
抬眸望去,命格機緣近在眼前,洪明按捺住心中躁動,循著記憶路線,正欲攀爬。
忽地身形驟頓,隱約瞧見一線崖內似有火光搖曳。
沒看錯,確實有火光!
火光綻放,在夜色下顯得異常刺目。
洪明定睛望去,以他如今的目力,很快便探查到異常。
火光連貫成串,映襯出一夥黑衣人身影,人數約莫在三十左右。
他們個個蒙面,手中持刀,渾身染血,在火光的照射下,顯得異常猙獰可怖。
此刻這些黑衣人正划船駛向一線崖另一端,整個過程顯得格外小心翼翼,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這些傢伙是————水寇?」
洪明靜靜地注視著前方,若有所思。
有些意外,倒是沒料到水寇會藏身於一線崖附近。
「什麼人?!」
似注意到洪明的窺探,為首的一名男子警鐘大作,頓時厲聲大喝道。
他自光銳利如刀般橫掃開來,搜尋著蛛絲馬跡,同時耳聽八方,將感知伸展到極點。
他渾身緊繃著,五指凝攥鋼刀,蓄勢待發,隨時都準備出手。
這突如其來的警戒,同樣引起其他水寇的嚴陣以待。
他們頓時如臨大敵般,抄起各自的兵器,探出視線。
數十雙漆黑的眸子如炬般對周遭環境進行著地毯式的搜查,不放過任何隱蔽之地。
然而左顧右盼良久都未見到異常,不由面面相覷起來。
為首男子旁邊的夥伴轉向他,輕聲問道:「楊兄,會不會是你感知錯誤了?」
他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倒是被楊姓男子嚇個不輕,險些以為是河司強者追擊而來。
「也許吧。」楊姓男子聞言未作辯解,輕輕頷首道。
他與這些水寇不同,乃是自府城流竄而來。
一路顛沛流離、生死搏殺,難免格外敏感,疑神疑鬼。
旁邊男子見狀以為楊姓男子是擔心河司追來,輕笑著安撫道:「放心吧,楊兄,此番行動,我們早已籌備多日,隱秘到極致,更進行了妥當善後,雖不敢保證天衣無縫,但即便是留下蛛絲馬跡,令河司有所察覺,他們也不可能順藤摸瓜找到我們的。」
「大當家所言極是,是我多慮了。」楊姓男子面色稍霽地回道。
風波至此平息,旁邊男子隨即招呼著同伴們抓緊時間繼續前行。
船隻疾速向前,蕩漾層層碧波,快速淌過一線崖,消失在拐角處。
卻於片刻後,倏地探出一道幽光。
楊姓男子去而復返,隱藏在暗處,舉目四望間,希望能探查出點什麼情況。
素來謹慎的他仍不放心,懷疑走露風聲,遂包攬手下活計,親自出馬。
反反覆覆探查良久,見仍無異常,楊姓男子總算是放下心來。
或許真是自己多疑了!
他念頭轉過,默默收回視線,轉身與同伴匯合。
至其身影消失良久,洪明緩緩探出視線。
卻不敢掉以輕心,又久等半刻鐘,見對方沒再折回,這才舒展眉宇。
「好生敏銳的感知!」
洪明暗自驚嘆,頗感意外。
倒是沒料到,即便是在斂息匿形的作用下,都能被其嗅到異常。
好在對方感知並不深刻,加之他反應及時,故才沒暴露。
確定水寇們已離開,洪明收回視線,他並無探究這夥人身份和去處的想法。
當務之急,是那門絕學刀法!
不再浪費時間,洪明重走舊路,攀岩而上。
原先的痕跡早已被覆蓋,此刻在他腳下蹚出了條新路。
這夥人的出現引起了洪明的警惕,他攀登之際,仍不忘留意四周情況。
就這般爬爬停停間,花了約莫兩個時辰時間,洪明抵臨刀氣覆蓋處。
甫一踏足,刀氣便如約而至,無孔不入的包抄而來,降臨周身各處。
依舊帶著凌厲之意,反覆切割著洪明的軀體。
但這回結果截然不同,並未對洪明的肉身造成任何影響,頗有種隔靴搔癢的感覺。
甲肉境界於無形之中顯現威能,印證了洪明先前的想法,增強體魄,確實能阻擋刀氣。
尤其是在水火仙衣的加持下,他很是輕而易舉地便到達了原來的高度。
並余勢不竭,不斷向上,愈發逼近山洞位置。
在距離其所在位置不足五十米之際,洪明這才感覺到刀氣切割肌膚時帶來的刺痛。
刺痛對他速度造成了影響,對他身形卻未撼動分毫,完全在他的承受範圍內。
洪明步伐未做逗留,距離山洞越來越近。
半刻鐘後,洪明終於跨越了最後的刀氣阻礙,抵臨山洞半米不到的位置。
卻沒有著急進入,而是先展開多重探查。
首先是面板,上面並未顯示任何異常;其次是視線,山洞內空空如也,無毒蛇猛獸;
最後是扔出的野蟲,在裡面待了許久都生龍活虎。
諸般試探下來,總算是稍稍打消了洪明心頭的顧慮,他收斂心神,小心翼翼地進入其中。
山洞逼仄狹小,不過方寸,能看出明顯的人為痕跡,裡面略顯潮濕,雜草叢生,四周牆壁長滿青苔。
簡單觀望了下山洞內的環境後,洪明躬身進入,他體格較為健壯,山洞無法完全容納,只能如此。
入山洞後,洪明環視四周,迫不及待地搜尋著絕學刀法的蹤跡。
可東張西望間,別說是秘籍了,便是半張紙都沒有見到。
這讓洪明不禁發愣,絕學刀法呢?
他不信邪,繼續搜找起來,這回倒是有了收穫,但與秘籍無關。
而是瞧見了那略顯光滑的石壁上刻著的數道刀痕,刀痕不知刻了多少年,飽經歲月洗禮,淡化了許多。
他僅是瞧了數眼,便沒關注,正當他準備挪移開視線之際,像是觸碰到了某種開關。
刀痕綻放毫光,光芒頃刻間引起洪明的注意。
他定睛望去,正欲探究,倏地自刀痕之上激射而出一縷刀芒。
刀芒如光如電地射向洪明的眉心中間,宛若無形大手,將洪明的記憶攪動的翻江倒海0
記憶翻湧之際,激盪出無數刀光刀影,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一把百丈長刀出鞘。
拔刀的剎那,風起雲湧,日月無光,好似整個天地都在為此刀蓄力。
蓄力完成後,長刀快若閃電般揚起,又快若驚鴻般落下,這起伏之下,江河分,山嶽斷。
「恐怖如斯!」
目睹這一幕的洪明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腦海中,諸般動靜沒持續太久,很快歸於平靜,盡數化作了經驗,映照於面板之上。
念頭微動間,洪明調出面板,探查情況,上面顯示:
【斬天拔刀術(第一層4/1000)】
「斬天拔刀術!」
光聽名字,就無愧於絕學級刀法之稱。
若從其修煉所需經驗來看,愈加如此。
僅為第一層,便需要一千點經驗,是當初八極金身的兩倍!
等等,此絕學刀法只有一招?」
稍稍驚嘆後,洪明細細體悟絕學級刀法。
這一體悟,倍感訝異,翻遍記憶,縱觀整部秘籍,盡皆如此。
他有些不敢相信,又反反覆覆探查數遍,這才梳理清楚。
斬天拔刀術分為練法和打法。
練法方面,足有九式,延伸出三百六十種變化,旨在掌握天下諸般刀法玄妙。
此為後續修煉打法奠定夯實基礎。
而打法方面,確實如最初所感知的那般,僅為一式。
但此式闡盡九式歸一之奧義,它不制敵,只殺敵,不接招,只拔刀。
拔刀即出招,出招力求見血!
輕易不動用,用之必殲敵!
這是絕學級殺招啊!」
摸清這門刀法後,洪明嘖嘖稱奇。
斬天拔刀術看似是刀法,實則更像是殺招,一擊必殺之招!
正好能用作底牌使用!
洪明可不管這些,他更注重實用性。
甭管刀法招式多少,只要能殲敵制勝,便是好刀法。
相比於天霜拳,此刀法反而深得他心意。
微微搖頭,沒有糾結這些細節,洪明繼續鑽研斬天拔刀術。
該刀法招式雖少,卻有層級劃分。
第一層稱之為刀勁,需以勁力催動;第二層為刀氣,需以真氣催動;第三層為刀罡,需以罡氣催動;第四層為刀意,需人刀合一。
目前那縷刀芒僅告知了第一層修煉之法,後續的三層皆處於封禁狀態,似乎需洪明觸發某種條件,方能修煉。
洪明若有猜測,估摸著需要自己按部就班修煉吧。
他對此不以為然,反倒是更在意那縷刀法。
僅憑一縷刀芒便能傳授他這般絕學級刀法所有內容,更帶有延期效果。
委實令他大開眼界。
但同時也令他心生忌憚,琢磨著日後需警惕這般情況。
退出意識,洪明睜開雙眸,沒著急修煉,而是另有想法。
「該回去固化天生刀骨了!
不過在固化前,他必須疊加用刀之才,將其提升至三級。
這對如今的洪明而言不算難事。
稍加收拾,洪明俯身走出山洞,四周刀氣尚未完全消散,但已然無法對他造成影響。
他很快來到山崖下,臨走前,瞄了眼遠處,見無異常,原路返回河司,悄然入營。
途徑主戰營時,他正欲前去搜找詞條固化疊加,卻見一名水卒朝他迎面跑來。
來人顯然認識他,止步後開口道:「洪隊正,蔣副千總找你,讓你即刻過去一趟。」
他語氣微急,飽含強烈的催促之意,言罷,便招呼洪明趕緊跟上。
蔣盈峰找我?」洪明聞言眉頭輕皺。
眼下尚未到點卯時辰,蔣盈峰突兀找他,意欲何為?
心中驚疑不定,他不動聲色地問向來人:「敢問兄台,可知蔣副千總尋我有何要事?
「」
「不清楚。」水卒回答的頗為敷衍。
洪明又問:「那可知此番是單獨邀請我一人,還是連同百總和隊正都邀請了?」
「問那麼多作甚?待你到了自會知曉!」水卒始終恪守親信原則。
沒打探到想要的答案,洪明也不疑神疑鬼。
八極金身突破後,他自忖即便是面對蔣盈峰這等化勁大成武者,亦有一番底氣。
跟隨水卒來到蔣盈峰住處,前者止步,眼神示意洪明進去。
洪明稍加遲疑後邁步,甫一走進大堂,便瞧見等候他的蔣盈峰。
偌大的堂內,除蔣盈峰外,再無其他百總和隊正。
見此情景的洪明,心頭微凜,面上卻恭敬如常地行禮道:「屬下洪明,見過蔣千總。
「」
「洪隊正無需客氣,坐!」蔣盈峰並未擺官架子,語氣溫和道。
這般態度,反而令洪明有些摸不著頭腦,照做之餘,暗自警惕著。
蔣盈峰未有所察,如嘮家常道:「洪隊正,昨日韓百總已將競選結果告知於我,稱將由你代表弓箭營參加校閱後的演武,稍後我便會將名額呈報河司,經由確定後將無法更改,此番特意前來問問你,不知你有何想法?意下如何?」
後面半句話,他特意放緩語調,彰顯著重點。
洪明聽出了蔣盈峰話裡有話,但摸不清楚其具體心思。
他稍加沉吟後回了句不痛不癢的漂亮話:「回千總,比武之際,屬下定當竭盡所能,不辜負千總期望!」
「此番比武,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蔣盈峰沉默半剎後問道。
洪明搖頭搖的很痛快,莫說他沒有,即便是有,也不可能點頭。
這般論調,無疑是有強人所難意味,令他越發不解蔣盈峰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蔣盈峰似乎就等著洪明這般回復,他語氣突然變得耐心尋味起來,幽幽道:「洪隊正想必清楚,此番校閱事關重大,關乎我弓箭營顏面,若洪隊正無十足把握的話,不知可曾考慮退求其次,將該名額相讓給有把握之輩?好叫其替我弓箭營增添顏面?」
彎彎繞繞這麼久,蔣盈峰總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話語至此,洪明哪裡不知其意圖,這傢伙分明是在點自己,讓他拱手相讓競選名額。
只是這般堂而皇之的變更競選人員,蔣盈峰難道就不怕河司追責嗎?
想來不會!
加入河司至今,洪明對其內部各勢力傾軋早已見微知著。
從此前的隊正選拔便能管中窺豹,看似正規的河司,實際上與草台班子相差無幾。
以蔣盈峰的身份和權柄,在千總不掌權的情況下,稱其一手遮天或許不妥,但權傾半邊天絲毫不為過。
如眼下的臨時更換競選人員,對其而言,怕是跟喝水般易如反掌。
但從蔣盈峰當前的態度來看,洪明有更深層的揣測。
懷疑此事沒有他想的那般簡單,蔣盈峰定然存在諸多顧慮。
否則對方也不會如此拐彎抹角,而是直接略過他蓋棺定論此事,壓根不會親自隔級接見他。
唯獨令他不解的是,蔣盈峰為何會惦記上競選名額?
僅僅是因為化勁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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