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星噬教來襲

  攻擊發生在凌晨三點。

  蘇雅被一陣劇烈的震動從床上掀了下來，赤著腳衝到走廊時，警報燈正把天花板染成一片流動的紅。

  "一級警報！接待站外圍遭攻擊，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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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揮室里，十二道身影已經各就各位。

  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懸著十幾艘黑色戰艦，暗紫色能量彈雨點般砸在護盾上。

  "星噬教。"顧敘把那張永遠叼在嘴角的撲克翻面，聲音沒了平時的笑意，"比我預判早了三天。"

  "兵力。"凌曜只吐出兩個字。

  "三路齊攻，正面佯、兩側抄。"裴決手指在平板上飛掠，"目標很明確——地下二層，星心烙印。"

  "護盾呢？"

  "他們帶了腐蝕彈，我們撐不了太久。"沈硯推了推鼻樑，"得速戰。"

  凌曜掃過全場，一個接一個點將，部署方案幾句話敲定：戰野正面攔截，江弋升空奪制空，顧敘分身吃兩側，謝穹封地下入口，陸沉反潛伏，沈硯盯防禦，霍允管補給，溫辭醫療室待命，宋時聯絡古地球政府，裴決掌戰術，洛星眠精神預警。

  十二道半獸形態還沒展開，蘇雅已經從角落拎出一個保溫桶。

  "等一下。"她走到每個人面前，擰開杯蓋，"先喝水。"

  戰野第一個湊過來，一口悶了半杯："蘇雅你這水——甜的？"

  "加了葡萄糖。"她把杯子塞給他，又轉身給顧敘遞了一杯，"打起來消耗大，別硬扛。"

  顧敘接過，故意慢了半拍，指腹蹭過她的："謝了。"

  她沒理他，轉向沈硯："你護盾系統昨晚調試到幾點？"

  "兩點。"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銀框眼鏡，目光從投影上挪開半寸，落到她臉上，語氣是慣常的冷，"你問這個做什麼。"

  "那你盯防的時候別硬撐，過熱了就切備用。"她把那杯葡萄糖水往他手邊又遞了遞，"喝口水，甜的，頂一頂。"

  沈硯垂眼掃了下那杯水，又掃了她一眼，話出口又是熟悉的刻薄調子："葡萄糖濃度配比一塌糊塗，你當哄小孩？還有——"他語速很快，"等會兒真打起來，你連護盾過載面板都看不懂，就乖乖待在凌曜身後，別在指揮室里添亂。"

  蘇雅沒惱，甚至認真點了點頭："濃度我回頭按你說的調。我不亂跑，放心。"

  她答得太順，沈硯反倒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那句更冷的話生生卡在喉嚨里，下一秒，鋪天蓋地的懊悔先一步湧上來——人家記著他調試到幾點，好心給他送水，他這張嘴倒好，張口就是"添亂"。

  垂在身側的手狠狠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沈硯，你這張嘴怎麼又比腦子快。

  "……小蘇。"他聲音一下低了半截，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嫌你添亂——你當然不添亂，我是說、是說戰場兇險，我……"

  越解釋越亂。

  他猛地別過臉，重新盯住投影，語速快得像在背技術參數："備用能源我已經接好了。你那隻手環昨晚我重新校準過，多掛了一層體徵預警，你心跳一亂，我主控台這邊直接報警。"頓了頓，又硬邦邦補上一句，"……順手。"

  說完再不看她，端起那杯"配比一塌糊塗"的葡萄糖水仰頭一口悶了，腳步略有些亂地走回了護盾主控位。

  蘇雅看著他繃得筆直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眼手腕上那隻確實被重新校準過的手環，嘴角悄悄翹了翹。

  嘴上嫌她添亂，背地裡倒把她的心跳都接到他主控台上去了。

  "蘇雅。"戰野喝完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等會兒我保護你。"

  蘇雅笑笑，把手抽回來："你先保護好你自己，別傻傻的往前沖。"

  戰野撓了撓頭，嘿嘿笑。

  滿屋子人都笑了——連裴決的嘴角都動了一下。

  笑聲落下去，戰野忽然又湊過來，低頭看她的手。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撈住了她的手指，攥在掌心裡。

  "你手好小。"他說。

  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

  蘇雅低頭。

  他的手掌寬大滾燙，把她整隻手都包在裡面。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繭和溫度。

  "手……手小怎麼了。"她很臉紅地把手抽回來，塞進自己口袋裡，"行了行了，趕緊準備。"

  戰野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掌。

  他的耳朵，紅得能滴血。

  完了，又成了奇怪的人了！！ 這死手，該打！

  "走了走了！"他大吼一聲，第一個沖了出去，像是在掩飾什麼。

  "是！"

  下一秒，十二道半獸形態同時展開，像十二支離弦的箭，瞬間射出指揮室。

  凌晨三點，免費看一場頂級軍運會。蘇雅心裡嘖了一聲，面上卻已經湊到了投影前。

  凌曜回頭看她："你跟我留在指揮室。"

  "總司令。"她沒動，指尖點在投影平面圖的一個角上，"我覺得他們正面是佯攻。真正的口子在西側舊排水管道。"

  一屋子人扭頭。

  "那管道是三十年前我父母建的，圖紙早，沒錄進系統，防禦網也漏了它。"她語速平穩，"管道直通地下二層側門，繞開正面所有火力點。"

  裴決盯著平板沉默三秒："她說得對。我推演時漏了——這東西不在原始圖紙上。"

  "戰野，分兩隊壓西側——"

  "不用。"蘇雅搖頭，"管道窄，大部隊進去就是排隊挨打，三個人夠。裡頭還埋了我父母當年的防盜機關，開關在我腦子裡。"

  凌曜看了她兩秒："讓陸沉陪你去。"

  "我也去！"戰野立馬舉手。

  "加我一個。"謝穹右掌浮起一層藍紫，聲音冷得像在陳述天氣。

  凌曜頷首："速戰速決。"

  她轉身點人，目光落在陸沉身上，面上不動聲色："陸沉，跟我走。"

  陸沉丹鳳眼在黑暗裡亮了一下，沒多說，影子先一步融進了牆裡。

  管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潮霉味混著鐵鏽氣。

  蘇雅走在最前："左邊第三塊磚是壓力感應，踩了出毒針；右牆別貼，有暗箭；前面拐角有落石。"

  走到中段，前頭傳來腳步聲。

  "有人。"陸沉三個字出口，人已經融入了黑暗。

  五個黑衣教眾端著暗星息武器摸過來。

  最前面那個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陸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貼在了他背後。

  陸沉尾椎後的蠍子尾針就這樣刺穿了他的喉嚨，他連發出聲音的時間都沒有就倒了下去。

  剩下四個剛要舉槍，謝穹抬手，腳邊的空氣一擰，兩根槍管憑空彎成了死結。

  蘇雅靠在牆上，抬手在磚牆上按了三下。

  咔噠。

  頭頂落石正中隊伍中央，兩側毒針如暴雨潑出，腳下地面塌陷成一排尖刺。五個人瞬間倒了仨。

  最後一個發了狠，反手一槍，暗紫色光束斜斜掃向正往前撲的戰野。

  光束擦過他肩頭，撕開一道口子，黑煙"嗤"地往外冒。

  戰野悶哼一聲，反手一炮把那人轟在牆上，自己卻晃了晃，那黑煙往肉里鑽，他按都按不住。

  "暗星息！"謝穹眉峰一皺。

  蘇雅已經衝過去，一把攥住戰野的手腕，掌心浮起一層淡金。

  金光一進傷口，黑煙像見了光的雪，"滋啦"一聲退了，傷口幾個呼吸就收攏。

  整條管子靜了一瞬。

  "……你這手，比溫辭還好使？"戰野低頭看看自己的肩膀。

  蘇雅自己也愣了一下，低頭看掌心——那層金光還沒散。

  她驚呆的看著自己還泛著金光的雙手

  這是她的異能嗎？

  治癒系的異能。

  這技能，回頭得找溫辭登記一下，她也是有異能的人了，能不能申請漲個薪？

  通訊器里凌曜的聲音響起："西側？"

  "清除。"陸沉從陰影里走出來，"五人全滅。"

  "正面也收尾了。"那邊帶著點疲憊，"江弋擊落六艘，顧敘分身吃掉兩側包抄，敵人退了。"

  蘇雅長出一口氣，後背抵著管壁滑下去半截。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在抖。

  人都走光了，聲音才傳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隻手攥成拳塞進口袋，摸出那個巴掌大的筆記本，拇指壓住右下角用力捏了一下，紙邊折出一道新的白印。

  不想了。

  先回去，先報平安。後怕留到安全的時候再怕。

  "走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聲音聽不出異樣。

  陸沉走在她半步之後，看見她抽手時指節還是白的，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挪到了靠外側那一側。

  第一回合，守住了。

  她當然清楚，這只是敲門磚。

  星噬教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