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防禦演習
八人齊聚之後,沈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組織一場防禦演習。
"系統升級完了,但人不行。"
他站在全息投影前,丹鳳眼掃過眾人。
"再好的系統,操作的人是廢物也沒用。明天上午九點,全站點防禦演習,所有人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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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野舉手:"我也要參加?我是突擊營的,不是搞防禦的。"
沈硯瞥他:"你覺得星噬教入侵的時候,會因為你是突擊營的就不打你?"
"……行吧。"
蘇雅作為接待員負責協調所有人的位置和撤離路線。
她花一晚上把接待站平面圖研究透,制定了詳細疏散方案。
臨睡前她還揉著肩膀把方案核對了兩遍,確認沒有遺漏的拐角。
"蘇雅,你這個方案不錯。"沈硯翻著她的方案,難得誇了一句,"比我預想的好。"
蘇雅笑了笑:"謝謝沈硯認可。"
沈硯輕咳一聲,別過泛紅的臉:"我只是實話實說。"
蘇雅看著他別過臉的樣子,沒戳破。
第二天上午九點,演習準時開始。
警報聲響起,能量護盾自動展開,監控切到戰鬥模式,所有人員按預定路線撤離。
蘇雅站在指揮室,通過全息投影監控全站情況,用通訊器協調各區域。
"東側人員撤離完畢,前往B集合點。"
"西側兩名工作人員行動緩慢,需要支援。"
"地下二層研究室已封鎖,能量鎖啟動。"
"醫療室就緒,溫辭已就位。"
她聲音冷靜清晰,指令一條接一條,沒有一絲慌亂。
沈硯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有條不紊地指揮,丹鳳眼裡是滿滿的欣賞。
演習進行到一半,蘇雅發現問題——西側撤離路線上一段走廊應急燈壞了,工作人員在黑暗中行動緩慢,影響了整體撤離速度。
"沈硯,西側走廊應急燈故障,需要派人修。"
"我去。"沈硯轉身就走。
"等等,我跟你去,我知道最近路線。"蘇雅抓起手電筒跟上。
兩人衝進西側走廊,一片漆黑,只有應急指示燈發出微弱紅光。
"在這裡。"蘇雅指著天花板上的應急燈,"保險絲燒了,需要換。"
沈硯從工具袋掏出備用保險絲,踩上蘇雅遞過來的椅子開始修。
蘇雅在下面打光,光束照在他手上——手指修長白皙,戴著白手套,動作精準迅速,像在做一台精密手術。
"好了。"沈硯跳下椅子,應急燈亮了。
就在這時,走廊地面忽然震了一下——演習模擬的爆炸攻擊。
蘇雅沒站穩,身體一晃朝旁邊倒去。
沈硯一把拉住她手腕,把她拽進自己懷裡。
蘇雅撞在他胸口,鼻子差點歪。
她抬頭,正好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丹鳳眼裡全是緊張,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兩人靠得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金屬和機油混合味,近到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
這人心跳怎麼比她還快。
蘇雅立刻站穩,退開一步:"謝謝,剛才沒站穩。"
她順手把剛才沈硯踩過的那把椅子往裡推了推,椅腿刮著地磚發出一聲輕響。
推椅子的時候,她的手背自然地擦過他的手腕——"椅子腿歪了,你小心。"
沈硯整個人頓了一下,後退一步整理手套,聲音比平時冷了八度:"小心一點笨蛋。"但他的手還懸在半空,沒地方放。
蘇雅已經轉身往指揮室走了,腳步很快,嘴角卻壓了壓。
嘴硬心軟的毒舌設計師,剛才那一下,抱得還挺緊。
演習結束當天下午,沈硯把所有人召集到會議室復盤。
他往投影前一站,丹鳳眼掃過一圈,最後落在蘇雅手裡那份方案上。
"疏散方案,我再點評一下。"他接過她的平板,手指一划,投影上跳出她畫的路線圖,"整體方向沒錯,但細節——"
他頓了頓,薄唇一掀。
"像幼兒園排路隊。"
會議室一靜。
戰野正啃著能量棒,"噗"地一聲笑出來,趕緊假裝咳嗽。
蘇雅臉一下漲紅,因為那是她制定的路線。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投影:"東側集合點和B通道的問題,你說得對,我回去改。"
沈硯挑眉,似乎沒想到她這麼痛快就承認了。
"不過,"蘇雅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點,"沈先生演習時把自己鎖在能量罩里,西側走廊應急燈壞了喊破喉嚨沒人聽見——這事,通訊系統是不是也該優化一下?"
戰野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能量棒都快拿不穩了。
沈硯臉黑了一半。
他盯著蘇雅。蘇雅也盯著他,眼神不躲不閃,嘴角還帶著點笑意。
三秒。
"……行。"沈硯別過臉,"通訊系統我來改。你的方案,明天中午之前改完給我。"
他嘴上硬著,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她明明一點沒炸,痛痛快快認了問題,還順手幫他揪出了通訊系統的漏洞。
他剛才那句"像幼兒園排路隊",是不是太狠了?
沈硯別過臉,耳根微微發紅。
"成交。"蘇雅笑得很得體。
散會人走,沈硯收了投影往外走。
路過蘇雅工位,他停下,也不看她,伸手拿起她那台已經卡殼三天的終端——屏幕上一堆亂碼,是上次演習時震的。
"給我。"
"啊?"
他已經接過去,從口袋掏出一支小螺絲刀,三分鐘拆開外殼,手指翻飛,又裝回去,遞還給她。
屏幕亮了,比新買的還順滑。
"順手。"沈硯推了推眼鏡,聲音冷得像金屬。他頓了頓,目光飄向別處,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小蘇,別多想,你很好。"
他說完就走。
蘇雅愣了一下。小蘇?誰是小蘇?她剛要開口,沈硯已經走出去三步了。
她看著他背影,喊住他:"沈硯。"
他腳步一頓,沒回頭。
她從抽屜里摸出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走過去塞他手裡,動作自然得像在工位上遞文件:"你幫我修終端謝了。水拿著,實驗室天天熬,別光顧著修東西自己不喝水。"
沈硯握著那瓶水,整個人僵在原地。
戰野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壓低聲音:"他修終端這事,我可從來沒見過他給誰順手。"
蘇雅低頭按了按亮堂堂的屏幕,嘴角壓了壓,沒說話。
順手。行吧。這位說順手,就是順手。
演習結束後蘇雅回房路上,遇到了陸沉。
他靠在走廊陰影里,黑影幾乎跟牆融為一體。
"演習的時候,你在西側走廊?"他聲音很沉。
"是,應急燈壞了,我跟沈硯去修。"
陸沉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然後忽然走近一步,陰影罩下來,把她圈在他和牆壁之間。
他的氣息拂過她額發,帶著淡淡的冷冽氣息,兩人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蘇雅沒躲,也沒往前湊,只是靜靜看著他,腦子裡已經在自動歸檔:陸沉這條走廊的燈壞了三盞,回頭報修單要補上。
"以後修東西這種事,"他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拂過她臉頰,"讓別人去。"
"為什麼?"蘇雅問。
陸沉的深紫色豎瞳在暗光里翻湧著什麼。他低頭,兩人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的呼吸。
"我怕你受傷。"
陸沉看著她,然後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她的頭髮——動作輕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好,我答應你,我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蘇雅笑著答應,就像那明媚的陽光,照進了陸沉黑暗的內心。
"乖。"他低聲說,然後伸手輕輕摸了蘇雅的頭,身影一閃,消失在陰影里。
蘇雅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低頭看了看本子上那行"夜間動線再縮",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又很快壓平。
這位陸沉,叮囑人的方式跟安保巡查似的。
她轉身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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