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待站的異常

  接下來的幾天，蘇雅忙得腳不沾地。

  十二星將只到了四個，剩下八個因為各種事務耽擱，要陸續抵達。

  蘇雅每天要跟進後續八人的需求清單——誰需要特殊的實驗室設備，誰需要獨立的訓練場地，誰對飲食有特殊要求——同時還要照顧已經到的四位大爺。

  戰野每天在訓練室里造，沙袋換了三個，格鬥樁斷了兩根，白羊座的破壞力真的。。。

  蘇雅不得不緊急聯繫後勤補貨，並且在訓練室里加了一層能量緩衝墊。

  溫辭每天在醫療室里研究藥品，偶爾會給接待站的工作人員做體檢，溫柔耐心，收穫了一大批迷妹。

  陸沉依舊神出鬼沒，蘇雅經常在某個角落忽然看到他，然後一眨眼又像鬼一樣的消失了。

  她已經習慣了，每次多做一份飯放在四樓，第二天餐盒一定會被洗乾淨放回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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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曜每天在頂層通訊室里處理聯邦的事務，偶爾出來巡視一圈，所到之處所有人自動立正，氣場強得像行走的制冷機。

  蘇雅覺得自己像個幼兒園園長，帶著四個畫風迥異的問題兒童。

  但她樂在其中。

  畢竟，能近距離觀察傳說中的十二星將，這種機會可不是誰都有的。

  這天傍晚，蘇雅去接待站外面的小超市買東西——戰野點名要吃古地球的辣條，她找了好幾個超市才買到。

  回來的路上，她注意到接待站對面的街角，停著一輛黑色的懸浮車。

  車沒有熄火，車窗是深色的，看不到裡面。

  蘇雅沒太在意，繼續往前走。

  但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了下來。

  不對。

  這輛車，她昨天也見過。前天也見過。

  同一個位置，同一輛車，連續三天停在接待站對面。

  蘇雅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往前走，走進接待站之後，立刻從側門的監控室調出了這三天的監控錄像。

  果然。

  黑色懸浮車，每天傍晚六點準時出現在對面街角，停到晚上十點才離開。

  車裡的人從來不下車，也沒有任何動作，就只是停在那裡。

  蘇雅放大畫面，試圖看清車牌，但車牌被故意遮擋了。

  她又調出了接待站周圍的其他監控，發現不止一輛車。

  接待站的東側、西側、北側，各有一輛不同的車，在不同的時間段出現，停留的位置都能觀察到接待站的出入口。

  有人在監視接待站。

  蘇雅的表情嚴肅起來。

  她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車輛型號、出現時間、停留位置、遮擋車牌的方式、車內人數（從影子判斷大約每車兩人）。

  她不是軍人，也沒有受過專業的反偵察訓練，但她有一個優點——觀察力極強。

  這是她從小在父母的研究室里耳濡目染練出來的，任何細節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記錄完之後，蘇雅想了想，沒有直接報警——古地球的警察管不了星際層面的事，而且打草驚蛇反而不好。

  她拿著記錄，上了頂層。

  凌曜的通訊室門開著，他正在跟全息投影里的人說話，表情冷峻。

  蘇雅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他結束通訊才敲門。

  "進來。"

  蘇雅走進去，把筆記本放在凌曜面前："總司令，我發現了一些異常，想向您匯報。"

  凌曜看了一眼筆記本，然後看向她："說。"

  蘇雅把這三天觀察到的可疑車輛一五一十地說了，包括車輛的位置、時間、規律，以及她的判斷。

  "這些人在監視接待站，而且很有組織性，不是普通的偷窺狂。"

  凌曜聽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翻開她的筆記本看了看。

  記錄非常詳細，時間精確到分鐘，位置畫了簡圖，甚至連車輛輪胎的磨損程度都記了下來。

  他抬眼看蘇雅，金色瞳孔里有一絲意外。

  "你觀察到的？"

  "是。"蘇雅點頭，"我本來想去買東西，注意到對面的車，然後查了監控。"

  "為什麼不直接報告安保部門？"

  "古地球的安保部門可能處理不了這種級別的監視，"蘇雅坦然道，"而且我不確定對方的身份和目的，貿然行動可能打草驚蛇。您是聯邦的總司令，這種事應該由您來判斷。"

  凌曜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顧敘，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掛了通訊，他對蘇雅說："你做得很好。這件事我會處理，你繼續留意，但不要單獨行動。"

  "是。"蘇雅微微鞠躬，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凌曜忽然叫住她："蘇雅。"

  她回頭。

  "你的觀察力，比我見過的大多數情報人員都強。"凌曜的聲音平淡，但金色瞳孔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好好保持。"

  蘇雅怔了怔，然後笑了："謝謝總司令誇獎。"

  她走出通訊室，心裡美滋滋的。

  被銀河第一艦隊總司令誇了，這事兒夠她吹一年的。

  通訊室里，凌曜看著蘇雅離開的方向，後心的烙印又開始發燙。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蘇雅把筆記本放在桌上的時候，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手背。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溫度。

  不是烙印的灼燙，而是人類皮膚的溫度。

  溫暖的，柔軟的。

  一百年沒有過的感覺。

  凌曜攥緊了拳頭，壓下心裡那股陌生的騷動。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有人在監視接待站，目標很可能是他們——或者，是地下二層的那個東西。

  他必須儘快弄清楚對方的身份。

  與此同時，四樓的陰影里。

  陸沉靠在牆上，看著蘇雅從頂層下來，走進自己的房間。

  他的目光跟著她的身影移動，從走廊這頭到那頭，直到她的房門關上。

  後腰的烙印在發冷——但冷意之中，有一絲極淡的溫度。

  像冰面下的火苗。

  他在陰影里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一百年了，他活在陰影里，沒有情緒，沒有感覺，像一把沒有主人的刀。他執行過無數次暗殺任務，見過無數人死在他面前，但他的心從來沒有波動過一下。

  但這個女人……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牽動他的注意力。

  她走到哪裡，他的目光就跟到哪裡。

  她一回頭，他就下意識地躲進陰影里——不是怕她，而是怕她看到自己眼中那種他自己都不懂的情緒。

  想靠近。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陸沉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活了一百年，從來沒有想靠近任何東西。

  他閉上眼，深吸了口氣，把那股陌生的衝動壓下去。

  然後他睜開眼，身影融入陰影，朝著接待站外面的黑暗掠去。

  那些監視的人，他要去會一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