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盯妻狂魔的極致偏愛與深夜機房的「越界」

  夜幕降臨，江南古鎮的燈籠次第亮起。

  暖黃色的光暈倒映在青石板路上，伴隨著遠處隱約傳來的《牡丹亭》唱詞，整個古鎮仿佛被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夢境裡。

  「各部門注意！夜景空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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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艾音站在監視器後，手裡拿著對講機，眼神專注而篤定。

  「三號機位，把鏡頭再壓低一點，對，就是那個角度。把屋檐的剪影作為前景，讓燈籠的光斑在鏡頭前形成虛化。」她的聲音清冷而專業，每一個指令都精準無誤。

  時硯就站在她的身側，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卻沒有看監視器，而是深深地凝視著她認真的側臉。

  從開機到現在，他已經盯著她看了整整四個小時。

  她指揮若定的樣子，她蹙眉思考的樣子，她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眼尾……每一個細節，都讓他移不開眼。

  「時總，」一旁的助理小林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您要不要去車裡休息一下？這裡風大。」

  時硯微微側過頭，深邃的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不用。程顧問還在工作，我怎麼能走？」

  小林默默咽了口唾沫，再也不敢多嘴。

  天知道，時總這哪裡是在工作，這分明是在「盯妻」！

  就在這時，一陣夜風吹過，程艾音忍不住打了個輕微的噴嚏。

  下一秒，一件帶著淡淡冷杉香氣的外套，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時硯從身後將她圈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了微涼的夜風。

  「你瘋了嗎？」程艾音轉過頭，看著他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心疼地蹙起了眉，「你自己不冷嗎？」

  「比起我感冒，」時硯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更怕你凍著。」

  他微微收緊了手臂，將她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

  「艾音，」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你知不知道，你認真工作的樣子，有多迷人。」

  程艾音的心跳在夜風中瘋狂加速。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底那份化不開的深情，終於忍不住踮起腳尖，在他的下巴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時硯渾身一僵，隨即眼底掀起一陣狂風驟雨。他反客為主，低下頭，在夜色與燈籠的掩映下，狠狠地、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遠處，劇組的工作人員們紛紛低下頭，假裝看風景。

  天知道，他們剛才看到了什麼！

  時總居然在拍攝現場，當著所有人的面，親了程顧問！

  這哪裡是出差考察，這分明是「公費談戀愛」啊！

  古鎮的夜景拍攝順利結束，但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為了趕在第二天清晨前完成第一期的粗剪，程艾音把自己關在了民宿一樓臨時改造的剪輯機房裡。

  凌晨兩點，窗外是淅淅瀝瀝的江南夜雨，機房裡只有電腦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

  程艾音戴著耳機，修長的手指在鍵盤和滑鼠上翻飛。她正在處理一段長達三分鐘的長鏡頭——那是白天在青石板巷裡拍的，光影極佳，但收音時混進了一絲雜音。

  為了追求完美，她強迫症般地一遍遍回放，試圖用音頻軟體把那一絲雜音徹底抹除。

  「咔噠。」

  機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程艾音沒有回頭，她以為是助理小林來送宵夜，便隨口說道：「放桌上就行，謝謝。」

  然而，身後並沒有傳來離開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溫牛奶被輕輕放在了她的手邊。與此同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過來，極其強勢地、不容拒絕地，直接按下了她手裡的滑鼠。

  屏幕上的畫面瞬間定格。

  程艾音愣住了，她轉過頭，對上了時硯那雙在幽藍屏幕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眸。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件柔軟的黑色針織衫，褪去了白天在片場那種殺伐果斷的總裁氣場，整個人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時總……」程艾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屏幕，「那段音頻的雜音還沒處理乾淨，我馬上……」

  「程艾音。」

  時硯低聲打斷了她的話。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機房裡顯得格外低沉、溫柔。

  他拉過一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氣息里。

  「你已經盯著這個波形圖看了整整四十分鐘了。」時硯的目光落在她因為過度專注而微微發白的指尖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心疼。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覆上了她的手背，將她的手從滑鼠上輕輕拉開。

  「可是這裡還有瑕疵……」程艾音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的強迫症在深夜被無限放大，那一點點雜音在她聽來就像是指甲刮過黑板一樣刺耳。

  「沒有瑕疵。」時硯看著她，語氣堅定而溫柔，「在普通觀眾耳朵里，它完美得無可挑剔。你的才華，不需要用這種自虐的方式來證明。」

  他微微傾身，修長的手指端起那杯溫牛奶，遞到她唇邊：「喝一口，然後去睡覺。」

  程艾音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關切，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突然就鬆懈了下來。

  她乖乖地低頭喝了一口牛奶，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深夜的寒意。

  「時硯……」她輕聲喚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我是不是……很麻煩？」

  時硯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放下杯子，轉過身，雙手捧住了她的臉頰。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眼底的烏青，目光深深地望進她的眼底。

  「不麻煩。」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音音，我想這樣叫你，在我這裡，你永遠不需要假裝完美。」

  「你可以有瑕疵，你可以不完美，你甚至可以隨時崩潰。」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與她交纏。

  「因為，我愛的就是那個會為了一個雜音死磕到底、會強迫症發作摳手指、會把所有壓力都自己扛的程艾音。」

  「你的那些『麻煩』，對我來說，是我最想擁抱的珍寶。」

  程艾音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時硯，聽著他一字一句的告白，心裡那座用「強迫症」和「完美」築起的堡壘，正在被他用極致的溫柔，一點點地瓦解。

  她不知道的是，時硯此刻的深情里，藏著他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對未來命運的恐懼。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讓他心疼到骨子裡的女孩，靈魂深處已經布滿了裂痕。

  他更不知道，他此刻給的這份極致的甜，在未來那場名為「MECT」的風暴中，會被撕扯得多麼粉碎。

  但在這一刻，在這間只有他們兩人的機房裡，他們只想緊緊擁抱彼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