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護妻狂魔的「」降維打擊」

  清晨的江南古鎮，薄霧還未完全散去，青石板路上透著濕潤的光澤。

  「歷史文化傳承」紀錄片第一期《煙雨江南》的拍攝，正式開機。

  為了追求極致的視覺效果，程艾音今天換上了一身新中式的水墨長裙。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插著一支素雅的木簪。她站在斑駁的白牆前，手裡拿著一個專業的測光表，整個人仿佛與這幅水墨畫卷融為一體。

  「各部門注意！第一鏡，準備！」

  隨著場記打板，拍攝正式開始。

  程艾音站在監視器後，目光專注地盯著屏幕。然而，就在拍攝進行到一半時，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停停停！這拍的是什麼東西啊？」

  說話的是這次外聘的「資深」攝影指導老趙。他皺著眉頭，指著監視器里的畫面，滿臉不屑地看向程艾音：「程顧問，你昨天非要改分鏡，說要把鏡頭從平視改成仰拍，還要加什麼『前景遮擋』。你看看現在這畫面，黑乎乎的一片，主角的臉都看不清了，這叫什麼藝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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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的氣氛瞬間尷尬了下來。

  老趙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倚老賣老，平時就看不起那些「半路出家」的剪輯師。他早就對程艾音這個年紀輕輕就空降的「首席視覺顧問」心存不滿，今天終於逮到機會發難了。

  「是啊，程顧問，」一旁的副導演也忍不住附和，「要不還是換回原來的平視鏡頭吧？雖然普通了點，但至少安全。」

  面對眾人的質疑，程艾音的臉色沒有絲毫慌亂。她平靜地走到監視器前，修長的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調出了昨天熬夜做好的動態預覽圖。

  「趙導，平視鏡頭確實安全，但缺乏張力。」程艾音的聲音溫婉卻擲地有聲，「我們拍的是江南，不是旅遊風光片。仰拍加上前景的屋檐遮擋，是為了營造一種『庭院深深』的窺探感。而且，後期我會用調色把暗部細節拉出來，配合《牡丹亭》的唱詞，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留白，才是東方美學的精髓。」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老趙：「如果您覺得這黑乎乎的一片沒有美感，那是您對東方美學的理解，還停留在十年前。」

  「你！」老趙被一個年輕女人當眾下不來台，頓時氣得臉色鐵青，「你一個搞剪輯的，懂什麼攝影？我拍過的片子比你吃過的米還多！這鏡頭要是剪出來不好看，你負得起責嗎？！」

  「她負得起。」

  一道低沉、冷冽，卻帶著絕對壓迫感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方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時硯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風衣，邁著長腿，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

  他渾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原本喧鬧的拍攝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時硯徑直走到程艾音的身邊，極其自然地站定，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側。他深邃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老趙，語氣里沒有絲毫溫度：

  「趙導，程顧問是時氏集團親自聘請的首席視覺顧問。她的專業判斷，就是整個項目的最高標準。」

  老趙愣了一下，結結巴巴地開口：「時、時總……我只是覺得這畫面……」

  「畫面很好。」時硯直接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如果趙導覺得自己的審美凌駕於項目之上，或者覺得自己的資歷可以隨意質疑我的合作夥伴，那麼，您可以現在就走。」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時氏集團，不缺一個倚老賣老的攝影師。」

  老趙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時硯，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的程艾音，最終只能咬了咬牙，灰溜溜地收拾東西離開了現場。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時硯轉過頭，看向程艾音。在確認周圍沒有閒雜人等後，他眼底那層冰冷的寒意瞬間融化，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微微低下頭，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道：

  「程顧問剛才教訓人的樣子，很迷人。」

  程艾音的臉頰微微泛紅，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小聲反駁：「時總這麼高調護妻，不怕別人說你是任人唯親嗎？」

  「任人唯親？」時硯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在背後悄悄勾住了她的小指，「我這是，護我心尖上的人。」

  程艾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反握住他的手，在寬大的袖口遮掩下，與他十指緊扣。

  「各部門注意！」程艾音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冷專業的語調，「準備，重新開機！」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提出任何異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