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純白皮筋下的臣服

  夜色漸深，市重點中學的地下車庫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排氣管的輕微轟鳴。

  程艾音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自己塞了進去。直到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她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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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硯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車廂里只開著一盞昏暗的頂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冷杉香氣。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過頭，深邃的目光透過昏暗的光線，靜靜地落在程艾音的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她扎得極高、極緊的純白色馬尾上。

  「程老師，」時硯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低沉，「今天一整天，你摸後腦勺的次數，超過了二十次。」

  程艾音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把手從後腦勺上拿開，死死地攥住了衣角。

  「我……我只是習慣。」她咬著唇，聲音細若蚊蠅。

  「習慣把自己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時硯微微傾身，高大的身軀瞬間將她籠罩在陰影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耳側那縷因為扎得太緊而微微泛紅的皮膚上，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心疼。

  「程艾音，」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語氣里沒有了白天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繾綣，「你知不知道，你每天用這根純白色的皮筋，把自己勒得那麼緊……我看著，真的很心疼。」

  程艾音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她引以為傲的秩序，她用來保護自己的鎧甲，在他面前，竟然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我怕髒。」她終於說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的顫抖，「我怕灰塵，怕一切不受控制的混亂。只有紮緊它，我才覺得……我是安全的。」

  時硯靜靜地聽著，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她。

  過了許久，他突然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覆在了她扎著純白皮筋的髮根處。

  程艾音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躲閃。

  「別動。」時硯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他沒有像白天那樣強勢地掠奪，而是微微低下頭，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額頭。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艾音，我可以……解開你的皮筋嗎？」

  程艾音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一滯。

  她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他沒有強迫她，沒有命令她，而是用這種近乎祈求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問她。

  他在徵求她的同意。他在告訴她：我可以進入你的世界，但前提是你願意為我打開那扇門。

  「我想看看，」時硯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耳側泛紅的皮膚，聲音低沉而繾綣，「你黑長直披散下來的樣子。一定……很美。」

  程艾音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看著他眼底那抹化不開的深情，看著他為了照顧她的情緒而極力克制的溫柔。那一刻，她心裡那座堅不可摧的堡壘，轟然倒塌。

  「……好。」她閉上眼睛，用細若遊絲的聲音，輕輕應了一聲。

  時硯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極其輕柔地、一點一點地，將那根純白色的皮筋繞開。

  沒有了皮筋的束縛，那一頭被壓抑了許久的長髮，如同掙脫了枷鎖的暗夜精靈，順著她白皙的肩頸傾瀉而下。

  那是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美。

  烏黑、濃密、順滑，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色。髮絲宛如上好的黑色綢緞，又似一掛靜謐流淌的墨色瀑布，帶著令人心悸的柔順光澤，肆意地鋪散在她的肩頭、後背，甚至有幾縷調皮地垂落，落在了她假兩件吊帶針織衫長裙的胸前。

  車廂里昏暗的頂燈落在她的髮絲上，折射出細碎而迷離的光暈。

  時硯看著眼前這一幕，呼吸猛地一滯。

  他眼底翻湧起極其濃烈的情緒，像是壓抑了千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他盯著那些散落在她肩頭的黑髮，目光熾熱得仿佛能將人融化。

  他等這一刻，等了十餘年。

  十餘年裡，他無數次在夢裡描摹過她散開頭髮時的模樣。他以為那只是自己求而不得的執念，卻沒想到，當她真的卸下防備，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他面前時，竟比他想像中還要美上一萬倍。

  他像是終於得到了世間最珍貴的稀世奇寶，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時硯緩緩伸出手，將那縷微涼的、帶著淡淡洗髮水清香的長髮繞在指尖。他低下頭，在那縷髮絲上，落下了一個極其輕柔、卻又重如千鈞的吻。

  「真好看。」他低聲呢喃，聲音里滿是得償所願的痴迷與滿足，眼底的星光比車外的夜色還要璀璨。

  程艾音靠在椅背上，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這一刻被徹底融化了。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感覺自己的心跳，已經徹底淪陷在了這個叫時硯的男人手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