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硯名回歸，首領現身
守門人首領，走進了最終修復室。
他的腳步，很緩慢。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他走到房間的中央，停了下來。
他看著硯，看著硯懷裡的許念，看著陸霜和顧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修復者。」他說，「你找回了自己的名字。」
硯，抱著許念，看著守門人首領，眼睛裡，滿是冰冷。
「是你。」他說，「是你，把我的名字，藏在了這裡。」
「對。」守門人首領點了點頭，「是我。」
「為什麼？」硯問，「你們不是說，沒有名字的修復者，才是最完美的修復者嗎？那你們為什麼要把我的名字藏起來？」
守門人首領，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因為，沒有名字的修復者，只是一個工具。」他說，「一個沒有感情、沒有記憶、沒有自我的工具。」
「工具，可以用來修復門。可工具，不能用來完成『最終修復』。」
「『最終修復』，需要一個有名字的修復者。需要一個有感情、有記憶、有自我的修復者。」
「所以，我把你的名字，藏在了這裡。等一百零八扇門修復好了，我就會把你的名字，還給你。然後，用你的力量，完成『最終修復』。」
硯，看著守門人首領，眼睛裡，滿是冰冷。
「『最終修復』，到底是什麼？」他問。
守門人首領，看著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你想知道？」他問。
「對。」硯點了點頭，「我想知道。你們製造了一百零八扇門，你們吞噬了無數人的名字，你們控制了我，你們做了這麼多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麼？」
守門人首領，看著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
「好。」他說，「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最終修復』計劃，是我們花了一百年，才想出來的計劃。」
「一百年前，我創建了守門人組織。那時候，這個世界，還沒有門。」
「可這個世界，有一個更大的 bug。」
「那個 bug，不是名字。」
「那個 bug，是——遺忘。」
硯、陸霜、顧衍，看著守門人首領，眼睛裡，滿是震驚。
「遺忘？」硯重複了一遍。
「對。」守門人首領點了點頭，「遺忘。」
「人們，總是忘記自己的名字。忘記自己的過去。忘記自己是誰。」
「他們忘記了自己的父母。忘記了自己的愛人。忘記了自己的孩子。」
「他們忘記了自己曾經是誰。忘記了自己曾經做過什麼。忘記了自己曾經愛過誰。」
「他們，變成了沒有過去的人。變成了沒有記憶的人。變成了沒有根的人。」
「這，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 bug。」
「遺忘。」
守門人首領，看著硯，眼睛裡，滿是痛苦。
「一百年前，我的妻子，就是因為遺忘，消失了。」他說，「她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忘記了我。忘記了我們的孩子。然後，她就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的孩子，也是因為遺忘，消失了。他才五歲。他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忘記了我。忘記了他的媽媽。然後，他也消失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點一點地，變得模糊。一點一點地，消失。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從那以後，我就發誓。我要讓這個世界，再也沒有遺忘。」
「我要讓所有的人，都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名字。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過去。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是誰。」
「所以，我創建了守門人組織。所以，我製造了門。」
「門，可以保存名字。把人的名字，保存在門裡。這樣，人們就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名字了。」
「這，就是『最終修復』計劃。」
「把所有的名字，都保存在門裡。讓這個世界，再也沒有遺忘。」
硯，看著守門人首領，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睛裡，不再是冰冷。
而是，理解。
他理解守門人首領的痛苦。
因為他自己，也經歷過忘記名字的痛苦。
他知道，忘記自己是誰，是什麼感覺。
他知道，忘記自己愛的人，是什麼感覺。
那是一種，比死還痛苦的感覺。
可他也知道，守門人首領的方法，是錯的。
「你的初衷，是好的。」硯說，聲音很平靜，「可你的方法，是錯的。」
守門人首領，看著硯，皺了皺眉。
「錯的？」他問，「哪裡錯了？」
硯，看著守門人首領，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名字，不應該被保存在門裡。」他說，「名字，應該被保存在人的心裡。」
「被保存在門裡的名字，只是死的名字。它們，只是一些刻在門上的符號。沒有感情，沒有記憶，沒有溫度。」
「可被保存在人心裡的名字，是活的名字。它們，有感情，有記憶，有溫度。它們，是人和人之間的紐帶。」
「你的妻子，她的名字，不應該被保存在門裡。她的名字，應該被保存在你的心裡。」
「只要你還記得她，她就永遠不會消失。」
「可你，把她的名字，保存在了門裡。然後，你忘記了她。你忘記了她的樣子。你忘記了她的聲音。你忘記了她的笑容。」
「你，變成了和她一樣的人。一個沒有過去的人。一個沒有記憶的人。」
「這，不是修復。這，是另一種遺忘。」
守門人首領，看著硯，沉默了很久。
他的身體，在微微地發抖。
他的面具上，八道裂紋，在微微地發光。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面具的下面，在涌動。
「你……」他說，聲音有些顫抖，「你說什麼？」
硯，看著守門人首領，眼睛裡，滿是理解。
「我說，你的方法，是錯的。」他說，「名字，應該被保存在人的心裡，而不是門裡。」
「你想讓你的妻子，永遠不會消失。可你用錯了方法。」
「她的名字，不需要被保存在門裡。她的名字，只需要被你記住。」
「只要你還記得她，她就永遠活在你的心裡。她就永遠不會消失。」
守門人首領，看著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慢慢地，摘下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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