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硯被帶走，許念決心
許念是被冷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灰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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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只有一片灰色。
風，從她的耳邊吹過，帶著黃沙，打在她的臉上。
她躺在地上，地上是冰冷的碎石。
她的身體，很虛弱。
像是一根快要熄滅的蠟燭。
她動了動手指，感覺到了地面的冰冷。
然後，她想起了一切。
她想起了第九扇門。
想起了廢棄醫院。
想起了巨大的病房和無數個病人。
想起了她的心臟里，有一個門的種子。
想起了她的哥哥，許硯。
想起了哥哥用自己的名字，換了她的名字。
想起了哥哥變成了沒有名字的空殼。
想起了守門人帶走了哥哥。
「哥哥！」許念猛地坐了起來，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很沙啞。
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她環顧四周。
她在門源鎮的街道上。
街道很窄，兩側是土坯房。
街道上，沒有行人。
只有偶爾幾隻狗，在街道上，悠閒地走著。
陸霜和顧衍，躺在她的旁邊。
兩個人，都還在昏迷中。
可硯，不在。
她的哥哥，不在。
「哥哥……」許念喃喃自語，眼睛裡，湧出了淚水，「哥哥，你在哪裡……」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心臟，還在跳動。
「咚。」
「咚。」
「咚。」
每跳動一次，就有一股血液，從心臟里泵出來，流遍全身。
可心臟里，沒有種子了。
種子，已經被取出來了。
她的哥哥，用自己的名字，換了她的名字。
把種子，從她的心臟里，取了出來。
然後，哥哥變成了沒有名字的空殼。
被守門人帶走了。
「哥哥……」許念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哥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用自己的名字換我的名字……」
她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她的哭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蕩。
哭了很久，她才停下來。
她擦乾眼淚，看著天空，眼睛裡，滿是堅定。
「哥哥，你等著。」她說，「我一定會救你回來的。」
「不管守門人在哪裡，不管他們有多強，我一定會把你救回來。」
她站起身，走到陸霜和顧衍身邊，蹲下來，輕輕地搖了搖他們。
「陸霜，顧衍，醒醒。」她說，「我們得去救我哥哥。」
陸霜，先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許念的臉。
「許念？」她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我們在哪裡？」
「我們在門源鎮的街道上。」許念說，「守門人把我們傳送出來了。」
「那硯呢？」陸霜問，環顧四周，「硯在哪裡？」
許念的眼睛裡，又湧出了淚水。
「他……他被守門人帶走了。」許念說，聲音有些顫抖，「他用自己的名字，換了我的名字。然後，他變成了沒有名字的空殼。守門人把他帶走了。」
陸霜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什麼？」她站了起來，「硯被守門人帶走了？」
「對。」許念點了點頭，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哥哥就不會用自己的名字換我的名字，就不會變成沒有名字的空殼，就不會被守門人帶走。」
「這不怪你。」陸霜蹲下來，握住了許念的手，「這是硯自己的選擇。他願意用自己的名字換你的名字，因為你是他的妹妹。」
「可我不能讓他就這麼被帶走。」許念說，眼睛裡，滿是堅定，「我要去救他。我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陸霜說，沒有絲毫猶豫。
這時候，顧衍也醒了過來。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著許念和陸霜。
「發生什麼了？」他問，「硯呢？」
許念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顧衍。
顧衍的臉色，也變了。
「硯被守門人帶走了？」他站了起來，「那我們得去救他。」
「對。」許念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去。」
三個人，站在門源鎮的街道上，看著小鎮的深處，眼睛裡，滿是堅定。
他們要去救硯。
不管守門人有多強，不管地下總部有多危險，他們一定要把硯救回來。
「可我們怎麼進去？」陸霜問，「鎮政府的入口，肯定已經被守門人封了。我們進不去。」
許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了。
「我們去找鎮長。」她說，「鎮長知道守門人的事情。他一定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入口。」
「對。」顧衍點了點頭，「我們去找鎮長。」
三個人，沿著街道，往鎮政府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走到了鎮政府前。
鎮政府的門，還開著。
三個人，走了進去。
鎮長，還在客廳里。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牆上的畫，沉默著。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了三個人。
「你們回來了？」鎮長皺了皺眉，「硯呢？他沒有跟你們一起出來？」
許念的眼睛裡，又湧出了淚水。
「他被守門人帶走了。」許念說，聲音有些顫抖，「他用自己的名字，換了我的名字。然後，他變成了沒有名字的空殼。守門人把他帶走了。」
鎮長的臉色，變了。
「什麼？」他站了起來，「硯被守門人帶走了？」
「對。」許念點了點頭，「鎮長，你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入口？鎮政府的入口，肯定已經被封了。我們需要另一個入口，進去救我哥哥。」
鎮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
「有。」他說，「還有一個入口。」
「在哪裡？」許念急切地問。
「在小鎮的廢棄教堂里。」鎮長說，「教堂的祭壇下面，有一個入口。那個入口，是守門人用來運送物資的，很少有人知道。」
「廢棄教堂……」許念重複了一遍，「在哪裡？」
「在小鎮的東邊。」鎮長說，「沿著這條街，一直往東走，走到盡頭，就是廢棄教堂。」
「謝謝鎮長。」許念說。
她轉過身，和陸霜、顧衍一起，往小鎮的東邊走。
「等等。」鎮長叫住了他們。
三個人，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鎮長。
「你們要小心。」鎮長說，「地下總部，比你們想像的大很多。裡面有無數個守門人。你們進去了，可能就出不來了。」
許念看著鎮長，眼睛裡，滿是堅定。
「我知道。」她說，「可我必須去。那是我哥哥。我不能丟下他。」
鎮長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他說，「你們去吧。如果……如果你們出不來了，我會在鎮上，給你們立一塊碑。」
許念笑了笑。
「不用了。」她說，「我們一定會出來的。帶著我哥哥，一起出來。」
她轉過身，和陸霜、顧衍一起，往小鎮的東邊走。
他們的背影，在灰色的天空下，顯得很渺小。
可他們的腳步，很堅定。
他們要去救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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