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七鑰初試，修復代價

  許硯站在走廊里，看著牆壁上一個一個模糊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七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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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把鑰匙，在他的手掌心裡，同時發熱。

  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定。

  他先看了看第一把鑰匙。

  那把鑰匙，是他在太平間裡拿到的。

  鑰匙的形狀，很普通，像是一把舊柜子的鑰匙，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銅綠。

  可當他握住這把鑰匙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些畫面。

  太平間。

  停屍櫃。

  手機亮屏。

  牆上的掛鍾。

  那些畫面，一閃而過，像是有人在他的腦子裡，翻了一頁舊照片。

  「第一把鑰匙，」許硯低聲說，「修復記憶。」

  他又看了看第二把鑰匙。

  那把鑰匙，是他在公交車上拿到的。

  鑰匙的形狀，像是一把公交車的鑰匙，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鐵鏽。

  當他握住這把鑰匙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些名字。

  那些名字，一個一個地，在他的腦子裡浮現，又一個一個地，消失。

  像是有人在他的腦子裡，念了一份名單。

  「第二把鑰匙，」許硯說，「修復名字。」

  他一把一把地，看過去。

  第三把鑰匙，春山小區，修復情感。

  第四把鑰匙，研究生院，修復時間。

  第五把鑰匙，檔案館，修復規則。

  第六把鑰匙，異常局，修復空間。

  第七把鑰匙，第七扇門，修復自我。

  七把鑰匙，七種修復能力。

  每一把，都對應著他之前走過的一個副本。

  每一把，都記錄著他之前經歷過的一段故事。

  許硯握著七把鑰匙，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牆壁上的名字。

  他選了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刻在牆壁上，已經很模糊了。

  只剩下一個姓，和一個名的偏旁。

  「周」字，還能辨認。

  「明遠」兩個字，已經只剩下一半了。

  「周明遠。」許硯低聲念了一遍。

  他不知道周明遠是誰。

  不知道他是哪一年走進這扇門的。

  不知道他為什麼走進這扇門。

  他只知道，周明遠的名字，快要消失了。

  如果再不修復，周明遠就會徹底變成門。

  許硯伸出手，握住第二把鑰匙。

  然後，把鑰匙，按在了牆壁上「周明遠」三個字的位置。

  鑰匙發出了白光。

  很淡的白光，像是一根蠟燭的光，從鑰匙和牆壁接觸的地方，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

  白光所過之處，牆壁上模糊的刻痕，開始一點一點地變清晰。

  「周」字，先變清晰了。

  筆畫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像是有人用刻刀，重新刻了一遍。

  然後是「明」字。

  日字旁，先浮現出來。

  然後是月字旁。

  然後是「遠」字。

  走之底，先浮現出來。

  然後是「元」。

  三個字，一點一點地，變清晰了。

  許硯看著牆壁上「周明遠」三個字，一點一點地變清晰，心裡一陣激動。

  有用。

  修復，真的有用。

  可就在這時，鑰匙的白光，忽然變暗了。

  像是蠟燭被風吹了一下，火光晃了晃，然後，滅了。

  鑰匙的白光，徹底消失了。

  牆壁上「周明遠」三個字，剛剛變清晰了一半，又開始一點一點地，重新模糊。

  「周」字，還清晰。

  「明」字，只剩下一半。

  「遠」字，又只剩下走之底了。

  許硯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

  鑰匙還在發熱，可熱度，比之前弱了很多。

  像是用完了力氣，需要休息。

  「怎麼回事？」許硯低聲說。

  他轉過頭，看向許念。

  許念站在他身後，左半邊清晰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修復，不是沒有代價的。」她說。

  「什麼代價？」

  許念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指了指許硯的胸口。

  「你自己看。」她說。

  許硯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他的胸口，沒有傷口。

  可他的名字，刻在他的胸口上。

  那是他走進第七扇門的時候，門給他刻下的。

  「許硯」兩個字，刻在他的胸口，之前還很清晰。

  可現在，「許」字，變淡了一點。

  不是很明顯，可如果仔細看，就能看出來——「許」字的筆畫，比之前淺了一點。

  像是被時間磨掉了一層。

  許硯看著自己胸口上變淡的「許」字，沉默了很久。

  「修復的代價，」他低聲說，「是我自己的名字。」

  「對。」許念說，「用自己的名字，換別人的名字。」

  「每修復一個名字，你自己的名字，就會變淡一點。」

  「修復的名字越模糊，代價越大。」

  「修復已經徹底變成門的人，需要付出全部名字。」

  許硯站在走廊里，看著自己胸口上變淡的「許」字，看著牆壁上重新模糊的「周明遠」三個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

  「再來。」他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