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巴里想成神

  兩天後，星辰實驗室內。

  極速留下的陰影已經徹底消散，被踹進四百米懸崖下的深海里，大概率連屍體都找不回來了。

  傑西在醫療室中恢復得很快，哈里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她，臉上那股萬年不變的刻薄都淡了幾分。

  而另一位來自異世界的客人，也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

  "好了，小子們，謝謝你們的照顧。"

  傑·加里克穿戴好他那頂標誌性的金屬翼盔，笑著拍了拍巴里的肩膀。

  他的傷勢在凱特琳的照料下已經完全癒合，神速力也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隨時歡迎再來串門，傑！"

  西斯科拿著個小本子，熱情地湊了上去，"下次來記得給我帶點地球三的特產，比如你們那兒的漫畫書什麼的。"

  

  哈里靠在操作台邊，難得沒有出言諷刺，只是對著傑·加里克點了點頭。

  "隨時準備開啟通道。"

  "巴里，我們能單獨聊聊嗎？"傑·加里克忽然開口。

  巴里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控制室的角落，避開了其他人的視線。

  傑·加里克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有著奇妙聯繫的年輕人，溫和地開口說道："我看得出來，你心裡有事。"

  巴里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對上那張酷似自己父親的臉，所有辯解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孩子，速度不是一切。"

  傑·加里克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它是一種天賦，但真正駕馭它的，是你自己的心。我能感覺到，你最近的速度里，帶著一絲急躁和不安。"

  "別讓雜念擾亂了你的速度，那只會讓你迷失方向。"

  巴里沉默地聽著，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我知道了，謝謝你，傑。"

  傑·加里克欣慰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巴里臉上的笑容卻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點點消失了。

  雜念？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那根本不是什麼雜念。

  而是現實。

  面對極速的降臨，他是誘餌。

  面對地球二四人組的圍剿，他是活靶子。

  遠征地球二，他的任務是清理雜兵，以及在最後關頭，帶著被救出來的人質倉皇逃命。

  從頭到尾，真正解決問題的人只有一個。

  快斗。

  那個男人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將所有被視作"危機"的敵人，像清理垃圾一樣隨手掃除。

  而他，閃電俠，中心城的守護者，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對方表演。

  甚至連最後的逃跑，都是在對方的命令和掩護下完成的。

  這算什麼英雄？

  傑·加里克以為的"雜念"，恰恰是巴里最無法迴避的現實。

  他太弱了。

  弱到連站在最終戰場上的資格都沒有。

  "好了，我該走了。"

  傑·加里克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向哈里和西斯科準備好的裂縫。

  喬也在這時走過來，和傑擁抱了一下。

  "保重，傑。"

  "你也是，喬。"

  喬看了一眼手錶，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我也得回去了，沃利那小子剛搬過來，家裡還一堆事等著我處理。"

  說完，他便匆匆告辭離開。

  嗡——

  一道通往地球三的裂縫被穩定打開。

  傑·加里克沖眾人揮了揮手，毫不猶豫地邁了進去。

  隨著裂縫緩緩閉合，控制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這種安靜，讓巴里感到一陣莫名的窒息。

  就在這時，快斗懶洋洋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走到凱特琳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好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們都回家了，我們也該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了。"

  快斗衝著凱特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聽說中心城西邊新開了一家法餐廳，裡面的烤蝸牛味道很地道，有沒有興趣去嘗嘗？"

  凱特琳看著他眼裡的溫柔，臉頰微微一紅，之前因為擔心而緊繃的心情徹底放鬆下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兩人十指相扣，旁若無人地從巴里身邊走過，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西斯科和哈里對視一眼，立刻埋頭回到自己的工作檯前，假裝在研究什麼高深的數據。

  偌大的主控制室里，只剩下巴里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空蕩蕩的四周，聽著儀器發出的細微嗡鳴，一股難以言喻的孤立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向測速室的方向。

  ……

  跑步機發出的轟鳴聲在空曠的測速室中迴蕩。

  巴里在傳送帶上瘋狂地奔跑著，雙腿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殘影。

  金色的電光在他周身肆虐，將整個房間照得忽明忽暗。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不斷滑落，浸濕了衣領，可他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不斷飆升的速度檢測儀，眼底除了無法散去的疲憊，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