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好，好，都是好奴才

  第109章 好，好，都是好奴才

  楊大都督和延平王的掃蕩，一直到印度。

  油料充足就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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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亞齊到金奈哪怕經濟航速，也就是三天而已，只要不考慮壞在海上的問題就完全不值一提。

  至於壞在海上————

  擔心這個那還出個屁的海。

  再說之前在青島停泊期間，楊豐已經帶著手下進行了徹底檢修，其實主要是培養人才，畢竟對這樣一個現代工業文明的集合體進行一遍檢修，那境界直接提升不只一個層級。現在他手下的工人，差的也能拆裝些零部件，聰明的都已經初步理解原理，而真正最聰明那種，都已經能提前發現問題了。

  說到底這近兩年時間他們日夜待在船上，都已經能夠初步感受機魂了。

  機器，其實真的有一定玄學成分，只要真正感受到機魂，一般就不會出現問題的。

  當然，其實就是真熟悉了它的每一個環節後，已經融入了正常運行的環境，哪怕有點異常的聲音，異常的震動，異常的氣味，也知道哪個地方要出問題了。

  提前處理就行。

  也就是獨立駕駛還不行，所以依然和過去一樣，分解成多個步驟，在大都督指揮下各司其職。

  當然，這是在進出港和複雜海域，至於遼闊大洋就完全不需要楊大都督親自指揮了。

  金奈。

  熊熊燃燒的聖喬治堡前，一名明軍士兵正在把一面英國東印度公司的旗幟投入烈火。

  這裡是英國東印度公司在印度東海岸最核心堡壘。

  至於西海岸則是孟買的威廉堡。

  同樣這裡也是真正棱堡，規模甚至超過熱蘭遮城，但就算棱堡，也扛不住從天而降的凝固汽油彈和惡魔啊，楊大都督這套天災戰術面前，基本上沒什麼要塞能扛住，至於不經常使用是因為在自己的土地上沒法搞這個，但在這種地方就完全解鎖了楊大都督的惡魔屬性。

  「看看，多麼完美的順民，我們在他們的土地上殺人放火，他們只是麻木的看著，甚至對著我們奴顏婢膝。

  這大概是建奴最希望我們變成的樣子。」

  楊大都督看著前面吃瓜圍觀的阿三們。

  這裡大部分其實是阿三，雖然英國人還沒發展到搞出英印軍，但就他們那點人口，也不可能維持一個商業據點的運作，依然要靠著阿三幹活。

  他開始進攻聖喬治堡，這些阿三就在遠遠圍觀，他攻陷聖喬治堡，他們就湊近了圍觀，一副很平和的模樣。

  當然，現在已經來獻媚了。

  一艘剛剛衝到海灘的快艇上，不願意走進海水的士兵，正在揮舞著銀市，那些阿三們爭先恐後的湧上去，然後跑的最快那個，接過他的銀幣，很懂事的背起士兵走向岸上，很顯然過去英國人也這麼幹。而其他那些士兵一看，立刻也學會了，趕緊掏出銀幣，僱傭那些阿三把他們背到岸上，與此同時那些被俘的英國人卻在斬首中。

  「知道嗎，洪承疇想搞的那套，其實就是這裡已經運行千年的，一個把人分成幾個等級，上層和下層別說通婚，就是一起走都不行，最底層甚至就連看一眼上層都會被砍死，但最底層其實是這片土地真正的原住民。而那些上層都是異族征服者，一輪輪不斷到來的異族征服者，這些異族征服者通過種姓制度，世世代代凌駕於原住民之上。

  後者甚至被視為賤民。

  甚至都不允許擁有自己的土地。

  居住區隔離，不通婚，上層控制財富，最底層就像蟲子一樣在泥污中生活，甚至幾百年後都麻木了，甚至再久一些，他們都會像這些人一樣，把這一切視為天經地義，連反抗都想不起，只能寄託於來世的幻想。」

  楊豐說。

  延平王默默看著那些阿三們。

  一個剛剛領了銀幣的阿三，快樂的跑回人群中。

  但這時候一個穿著比他稍微好點的，直接就搶著棍子把他打倒，然後在他的哀嚎中撿起銀幣。

  而他只能趴在那裡哀求，別說反抗，甚至都不敢伸手奪回。

  「殺了他！」

  延平王說道。

  他身旁的侍衛立刻舉起線膛火帽槍，緊接著一槍把那人打倒。

  但那個被搶了的阿三，卻不敢再撿起地上的銀幣。

  「他要是敢撿起的話，今天不用到天黑就會被殺全家的，不過就算他不撿起，其實也很可能會被一樣殺全家。」

  在延平王疑惑的目光中，楊豐笑著說道。

  然後他接過唐明的線膛火帽槍，直接對著地上那阿三就是一槍，後者在地上的掙扎停止。

  「這樣大概能保住他全家了，當然，只是大概，只能寄希望於他們這裡還文明點。」

  他說。

  「這種地方得拿火燒一遍，才能徹底去毒啊。」

  延平王感慨著。

  「呃，那與咱們何干。」

  楊豐說。

  而就在楊大都督和延平王掃蕩南洋時候，我大清皇帝陛下已經駕臨他忠誠的武昌。

  武昌。

  「哈哈哈哈————」

  麻哥笑的臉上麻子都放光了。

  在他面前是一片跪伏的人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後者高喊著。

  這是前來接駕的我大清戶部侍郎，江西團練督辦，正黃旗漢軍世襲甲喇額真熊文舉。

  後面頭銜是新賜的。

  所以熊侍郎下次再遇到當初那個羞辱他的正紅旗包衣，就可以一耳光扇過去了————

  你個下五旗的，還包衣奴才，敢跟上三旗的主子抖威風？

  所以此刻的熊侍郎，是發自內心的向著我大清皇帝陛下叩拜，雖然對於皇帝陛下的少年老成他也有點意外，但這種小事不值一提，都是宦海沉浮，三朝元老了，熊侍郎哪還在乎這個？而他身旁同樣跪著的，我大清新設安徽團練督辦，同樣也是正黃旗漢軍世襲甲喇額真龔鼎孳，也一樣激動的跪伏在地，向著皇帝陛下歡呼————

  「主子幸江南，如春風化雨，恩惠山川，澤被蒼生，八荒咸歌盛世，奴才得睹天顏，此生無憾矣！」

  龔鼎孳很雀躍的喊著。

  「奴才此生無憾矣！」

  其他那些迎駕的奴才們同樣很雀躍的喊著。

  「好，好，都是好奴才！」

  麻哥喊道。

  當然，他開心的不是這些奴才的迎接，而是這些奴才後面一船船的士兵和糧食。

  他其實在殺了富綬兄弟之後，就下旨繼續幸江南，雖然剛剛輾轉到達西安的近二十萬鐵桿莊稼都很不滿，但也只能這種時候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畢竟陝西根本不可能養活他們。

  最終只好跟著皇帝繼續踏上他們的遷徙之路。

  他們出武關到南陽時候，洪承疇率領在湖廣調集的軍隊北上迎駕，然後到襄陽坐船繼續南下，中間還遭到李來亨部偷襲，不過後者也知道，十幾萬八旗南下真不是他能抵擋，所以偷襲一下立刻撤回荊州。這時候真是十幾萬八旗了，除了從京城撤出的，總共也就四萬多正牌八旗，又將大量西北綠旗軍收入八旗，使得隨駕八旗總兵力超過十二萬。

  但是————

  代價呢？

  代價就是山西士紳的死活，皇帝陛下是完全不管了。

  可憐的晉商還想著皇帝陛下坐鎮西安，他們為國藩屏呢，結果皇帝陛下轉頭把他們拋棄。

  也不能說拋棄。

  只是從山西撤出四萬綠旗軍精銳，然後全都改編成八旗隨駕而已。

  是皇帝和聖祖母皇太后的安全重要，還是你們家銀子重要？做奴才的要懂得心疼主子，所以抵禦明寇的事，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倒霉的晉商和山西士紳們，也只能咬著牙含著淚，從他們那些塢堡化的大宅里挖出沾滿血的金銀，然後招募團練為大清效忠，再說他們還抬籍了呢，不過那些皇商本來就是內務府包衣，也不算抬籍，倒是那些士紳的確抬籍，比如衛周祚已經抬籍鑲黃旗。

  我大清大學士，山西團練督辦，鑲黃旗漢軍世襲甲喇額真衛周祚，親自坐鎮太原，指揮山西團練和我大清山西總督，鑲白旗漢軍的白如梅，一起繼續固守太行山防線。

  而我大清新任直隸總督，同樣鑲白旗漢軍的朱昌祚，則坐鎮真定，繼續抵禦明寇————

  他是之前浙江巡撫。

  但現在的浙江士紳猖狂的很，麻哥為了安撫浙江士紳，只好把一直被浙江士紳厭惡的朱昌祚調回，讓他在直隸繼續為我大清奉獻。

  不僅僅是山西，包括陝西，甘肅，寧夏大量的綠旗軍，都被直接改編入八旗然後跟隨，最終麻哥才拼湊十二萬護駕軍，另外洪承疇在湖廣，還給他另外搜羅了八萬新編入的八旗，代價是那些不重要的地方，比如湘西，貴州全放棄。尤其是已經沒有堅守意義的貴州，所以王光興等人正迅速收復貴州和川東，包括石柱馬家等土司也紛紛反正。

  洪承疇也沒別的辦法，我大清現在就是這個狀況，也不能指望繼續和過去一樣。

  能拋棄就拋棄吧，以後我大清也就告別江山一統了。

  再說也不算真的拋棄，畢竟我大清任命的地方官，那些士紳，至少暫時依然還是效忠我大清的，而且因為楊豐的規矩，他們也不存在投降的可能。

  包括大部分土司也一樣暫時臣服。

  畢竟還有吳三桂，後者才是真正鎮壓貴州的，他也是有能力出兵的。

  倒是四川的李國英，已經完全沒有能力再進攻夔東，他帶著部下幾萬清軍，還有總共在籍一萬多丁，只能靠著鹽井在四川苟延殘喘。畢竟他是完全沒有支援了，陝西的綠旗軍和八旗都大部分抽調護駕，而本地在籍一萬多丁，也擴不了軍，至於靠那些土司，但後者其實更願意看熱鬧。

  不反正投明就不錯了。

  楊大都督的規矩裡面有個漏洞，也是他故意留的，他一直沒提在明軍進攻前主動反正的怎麼處置。

  所以張煌言才試圖勸說浙東士紳起兵反正。

  但後者已經不相信楊豐，這個混蛋沒有信譽，更何況一旦起兵，浙江這種財富重地，我大清肯定不能放棄，必然大舉出兵爭奪，那時候就等於這些士紳要真正抵抗，贏了不能保證楊豐不會依舊清算他們，但輸了我大清就先清算他們，所以既不敢，也不捨得自己的財富。

  但土司不在乎。

  他們知道就算反正，就他們那窮山惡水，我大清也沒興趣奪回，同樣他們那窮山惡水，就算楊豐依舊要清算，那短時間也輪不到他們。

  怕個鳥！

  這就是窮的好處。

  窮橫窮橫的。

  所以土司們反而勇於反正。

  石柱馬家，酉陽冉家這兩個當年在遼東抗清最英勇的土司，緊接著就宣布反正。

  尤其是再家已經出兵和王光興等人聯合行動。

  這個家族雖然不如石柱馬家出名，但其實在明末是真的忠心耿耿，渾河之戰冉家戰死一千多，再躍龍死後，他妾室白再香控制再家，依然皇帝有召就是立刻出兵，白再香死後包括她親兒子冉天育等也依然忠於朱家，冉天育在崇禎死後憂憤而死，他兒子冉奇鑣繼續跟著南明，直到順治十五年才投降，但大量不肯剃髮的漢人都躲在他那裡。

  現在也是第一個反正的。

  至於他們那裡的事情，楊大都督也不管，四川總制劉體純繼續承認冉奇鑣過去的官職，算是重新加入大明。

  石柱馬家也是。

  甚至這時候李國英也幻想能反正，但他被劉體純很乾脆的拒絕。

  他可是跟著左夢庚的，弘光的迅速崩潰，至少一半原因得在他們頭上。

  不過這些都影響不了麻哥的好心情，此刻的他一掃路上的陰霾，在明媚的陽光下，在浩蕩大江邊，在奴才們的叩拜中，仿佛已經看到了他的盛世。

  「主聖臣賢，主聖臣賢啊！」

  人群中一個老鄉賢激動的擦著眼淚喃喃自語。

  當然，他激動的不是麻哥，而是隨著麻哥而來的號稱三十萬八旗，王師來了，他們就有救了，王師來了，這湖廣，這江南的天就青了，他們終於可以迎來主聖臣賢的好日子，可以頂著八旗頭銜，做他們最渴望的奴隸主了，什麼大明，都死了的不進棺材還敢詐屍？

  八荒咸歌盛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