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主子啊,奴才可等到您啦!
第98章 主子啊,奴才可等到您啦!
大玉兒雖然不至於化裝成村婦,但也是同樣悄然離開京城,甚至就連路線她都是和懿貴妃一樣的————
雖然她的目的地肯定不是西安。
這個時代去西安得餓死。
說到底真正讓她們放棄京城的不是明軍的威脅,而是在這裡真的就是坐以待斃。
當年元順帝已經示範過一次了。
一旦南方的糧食斷絕,這裡養不起那麼多閒人。
元末要不是我大元忠臣張士誠給運了一批糧食,元順帝都根本撐不到徐達北上,當時已經饑荒餓死數十萬了。
在楊豐隨時能切斷漕運的情況下,固守京城沒有任何意義,早晚得被這個惡魔玩死。
但去西安更是自殺,畢竟西安一樣是要漕運的,而且西安的漕運比京城更艱難。
那是需要唐朝盛世這種時代才能供應,否則就是皇帝聽說漕運到陝州,就激動的和兒子抱一起哭著說咱父子有救了,那時候的關中農業條件還好點,現在的關中水利設施全荒廢,人口更是銳減,可以說更慘,更何況從南方向關中漕運還不是要走那惡魔的地盤,就算和安史之亂時候一樣走漢江,那也一樣是在楊豐的魔爪下啊!
李來亨可是卡在荊州,走漢江是覺著他距離沙洋很遠嗎?
同樣開封也是毫無意義,包括洛陽,甚至就是武昌都不行,其實洪承疇給我大清設計的新都城很可能是南昌。
畢竟南京和杭州都不行。
南昌是最完美的。
糧食充足。
有足夠的防禦縱深。
還背靠三藩。
唯一的問題是————
北方士紳怎麼辦?
所以得悄悄跑路啊!
第二天。
「你看,這是不是很有趣?」
楊豐和花花一起坐在正陽門城樓上,在清晨的陽光映照中,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混亂中的京城。
大玉兒一直連夜跑到居庸關,才由麻哥在那裡發出幸西安的詔書,但不是說遷都西安,而是陪聖祖母皇太后到西安修廟,為大清祈福,並懇請佛祖保佑我大清掃平妖氛,恢復太平盛世,總之就是這個意思。在此期間以安親王岳樂為京城留守,至於內閣滿學士六部滿尚書等皆跟隨幸西安,但漢學士,漢尚書這些都留守京城。
總之望諸卿盡心盡力協助安親王,待朕歸來,與諸卿共享太平盛世,富貴榮華。
另外在乘輿到達西安前,各地奏摺依舊送京城,並由安親王處置,至於安親王能不能處理的了,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比如吳三桂要銀子這種事,而除了安親王以外的其他議政大臣皆隨行。
京城八旗無論男女,大部分皆隨行。
至於那少部分,當然就是孫可望兒子這樣的,這些入關後陸續投降的,就留下來繼續駐守京城吧。
總之我就是跑路了,你又能奈我何?
然後京城的天就塌了,得知這個消息的官員士紳們都傻了,實際上在大殿宣讀時候,那些官員就崩潰了,以至於鰲拜親自動手,才和索尼一起打出重圍,不過這倆混蛋應該是故意的,他們應該是也像現在的楊豐一樣幸災樂禍,說到底這些年他們演那種主聖臣賢的戲也很辛苦。
——
明明都是一群蠻族,為什麼非要跟這些狗東西一起表演文明人?
他們帶著惡作劇的快樂,看著那些那些文臣們崩潰的嚎叫————
「王爺,你們不能走啊!」
「我要見萬歲爺,我要見聖祖母皇太后!」
一條條街道上,那些崩潰了的官員士紳們,拉著那些已經在撤退中的八旗王公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嚎著。
然後被那些八旗健兒們拿鞭子抽開。
還有衝上去抱著腿不讓走的。
「貝勒爺,貝勒爺,您不能走啊,奴才還要伺候您呢,與其忍受這不能伺候貝勒爺之苦,還不如死在貝勒爺刀下。」
還有躺在路上以死抗爭的。
「都是洪承疇那奸臣,今日貝勒爺若要棄宗廟社稷,就從我這身上踏過,啊————」
然後就變成慘叫了,很顯然貝勒爺滿足了他的心愿。
「主子,您不能走啊!」
「主子,奴才還得伺候您啊!」
整個京城就這樣一片哭嚎,那些我大清的好奴才們,都在以各種方式,向主子們展現他們的忠心,不過主子們也沒人搭理他們,最多被拉住時候,直接一鞭子抽過去。其實主子們心情都不錯,畢竟他們已經受夠這日子了,這幾個月他們就沒過一天安生日子,每天被轟炸折磨的精神都快崩潰了,再說這眼看就要開春了,一旦運河解凍,不用想都知道,明軍肯定會殺到京城的。
那時候打又打不過,跑又來不及,不趁著現在還能跑,等到運河解凍,看著明軍切斷退路嗎?
至於說這是京城————
搞笑嗎?
我們才占據二十年而已,不會覺得我們這對這裡有感情吧?
至於這些阻攔的狗奴才————
主子們要做什麼,還得問你們這些狗奴才啊?
「狗奴才,還不撒手?」
一個八旗軍官看著抓住自己衣服的文官。
「先帝陵寢在此,爾等如何棄之不顧?豈不為天下恥笑,豈有以天子避賊者?」
後者悲憤的喊著。
那軍官毫不猶豫的拔刀,把他的手直接給剁了下來。
「一個奴才還敢管主子了,簡直是大逆不道!」
他在那文官的慘叫中啐了口老痰,順便催馬從後者兩腿中間又踏了過去。
那文官還倒在地上捧著斷臂呢,在馬蹄的踩踏中,疼得驟然發出一聲恍如狼嚎的慘叫,然後身體本能的向上,恍如舉起手來的鬼子軍官,抱住了踐踏自己的馬腿,然後在那馬腿的抬起中,被再一次踐踏。
看著這一幕的楊豐,笑著拿起旁邊的電喇叭。
「下面的奴才們聽著,建奴已經跑了,建奴已經不要你們了,但你們可以找新的主子啊!」
他喊道。
下面的八旗和那些官員士紳們,全都抬起頭驚愕的看著他。
陽光中的城樓上,楊大都督一臉和善的笑容看著他們,這時候已經大部分都認識他面孔了,畢竟第一次來時候他還是很高調,只是那時候不知道他真正身份而已,但見過他的還是很多的。
「對,對,大都督,奴才願意世代給大都督做奴才!」
一個文官最先清醒過來,毫不猶豫地對著楊豐撲倒,然後很雀躍的磕著頭高喊。
其他人紛紛清醒,忙不迭對著楊豐跪倒。
「大都督,奴才願意世代伺候大都督。」
「求大都督收下奴才。」
他們全都很雀躍的喊著。
那些八旗軍都沒多看他們一眼,趕緊繼續跑路。
至於說進攻楊豐,且不說這個妖孽早就被傳說的刀槍不入,就算他不是刀槍不入,那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候給自己找麻煩,說到底你讓他一時不痛快,他是真能讓你一世不痛快的。明軍完全有能力追擊他們,岳樂當然不可能阻擋住明軍的戰車,再說他那裡其實就幾千八旗,大部分是綠旗軍和蒙古,一旦知道京城已經在南下,那些綠旗軍不崩才怪呢。
——
至於蒙古————
蒙古崩的恐怕比綠旗軍更快。
說到底我大清能拉攏住蒙古,靠的是給他們銀子,給他們糧食,那些各級王公的俸祿,就是給他們的相當於僱傭金,我大清給的可比朱家多多了,東土默特找崇禎要兩千兩,崇禎都不給,但變成我大清土默特右旗之後,僅僅給土默特右旗一個固山貝子的年俸就一千三百兩,還得加上一千三百石祿米。
這還不算其他大大小小的世襲官爵,這些都是僱傭金或者也可以說歲幣。
但問題是現在我大清跑路南下,以後自顧不暇,這些當然也不可能再給,你不給錢誰還給你賣命?
可以說他們的崩潰根本用不了多久,也就是短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所以現在楊大都督既然沒幹涉我大清的南下,那我大清最好的選擇就是不要打擾楊大都督雅興。
八旗軍迅速通過他腳下的正陽門。
「但你們有什麼值得我收下做奴才的嗎?按照規矩你們都得死,甚至都得抄家滅門,但現在你們想讓我收下你們做奴才,那總得有點值得我收下的東西吧?
別跟我說那些聖賢之道,你們都要做奴才了,哪有資格談聖賢之道。
也別吹噓自己文章寫的好,我又不考四書五經,再說我可是神仙,就是孔夫子和我也是平起平坐,像你們這樣的,估計他也不要。
所以你們得給我拿出實實在在的本事,能讓我收下你們當奴才的本事,我也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人,不能你們一句話就收下當奴才,得有本事才行。
你看,哪怕就是她,至少也長得可人。
花花,給他們跳個舞,順便讓他們看看你那都能坐到自己頭上的本事,他們要是有人能做到也行。」
楊豐拍著花花後背說。
花花無語的看著下面,懶得搭理這種抽象的要求。
「大都督,奴才也有個女兒,如今年方十五,長的絲毫不輸這位姑娘,只要大都督收下奴才,以後她自然也就是大都督的奴婢。」
一個文官滿臉熱切的喊道。
「糊塗,我把你殺了,別說你的女兒,就是你的老婆,想拿來當奴婢也一樣可以拿來當奴婢,你是不是連什麼叫抄家籍沒都不懂啊,你家的一切都歸我,你居然還把我的奴婢當你女兒,簡直是大逆不道。」
楊豐鄙視的說。
「大都督說的對,這狗東西簡直瘋了,奴才就不一樣了,奴才最擅長編史書了,那建奴一直在讓奴才給他們編史書,把他們祖上的事都抹去,免得後世知道他們來源,再把他們編的那些身份做實,奴才最會編這些。大都督以後要是想讓後世知道些您想讓後世知道的,奴才就可以給大都督編,編的滴水不漏,絲毫不會讓人懷疑。」
另一個文官趕緊跪在那裡磕著頭說。
「這算是什麼本事?」
花花疑惑的說。
「姑娘,這可是真本事,真的當然好編,照著事實寫就行,可要把假的編成真的,那就不是尋常文人能做到了。」
後者頗為得意的說。
「還行,的確算是個本事,到那邊去站著吧。」
楊豐說。
「奴才謝主子恩典。」
那文官激動的磕頭喊道。
然後他恍如頂著金錢鼠尾的孫之獬站在我大清朝堂上般,得意的走到楊豐指定位置,站在那裡看其他那些。
這時候其實越來越多了,畢竟現在京城的八旗都在跑路,而那些不在撤退名單的文官,地方士紳之類,全都在哭嚎著阻攔,其實大部分就是本地籍,或者順天府,甚至直隸的,他們很清楚,我大清跑路就等於把他們拋棄了。岳樂有個屁用,他又擋不住明軍,無非就是掩護撤退,一旦我大清八旗撤出京城,到達安全地方,岳樂會毫不猶豫的同樣跑路。
然後丟下他們這些跑不了的,在這裡面對楊豐,正常情況大家當然可以喜迎王師,就像過去很多次做的一樣。
真的很多次了。
但問題是現在明軍不要他們,而且全都是非叛逆即漢奸,這種情況當然要拉住我大清。
但問題是拉不住啊。
大玉兒這個賤人居然偷偷跑了。
如果她不是偷偷跑了,那大家拼死也要堵住她,可她居然偷偷跑了,那就只能在這裡無能狂怒了。
畢竟無論怎麼攔住這些八旗都沒用,他們真的只是在無能狂怒。
但現在突然傳來喜訊,楊大都督駕臨,而且讓他們說明自己本事,然後有用的就可以收為奴才。
天降喜訊啊。
那還不趕緊來伺候主子。
「主子,奴才終於見著主子了。」
「主子,奴才給您磕頭了。」
蜂擁而來的官員士紳們,一個個哭著趴在那裡,對著楊豐磕頭。
「都一個個來,我說的很明白,我不是不能收你們當奴才,但你們得有讓我收下當奴才的價值,實實在在的本事,不是那些空口說的,不過那些有女兒什麼的就別說了,把你們抄家之後,你們女兒一樣是我的奴婢,不能拿我的奴婢當你們的女兒。」
楊豐滿意的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