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一人敵天下?
第94章 一人敵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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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哥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要做聖主明君的男人————
男孩。
他還是恢復了冷靜。
然後儘量表現出一副他自認為的威嚴,用他那張麻臉看著楊豐,不過這樣的話他還是仰視,但這也沒辦法,總不能指望楊豐給他跪下。
「我大清————」
他說。
「請自稱建奴。」
楊豐一臉真誠的說。
麻哥差點又沒控制住,不過他終究還是已經習慣了。
「我大清順天應人,入關剿滅流寇,救黎民於水火,淮河以北之地,皆得自闖逆,並無寸土得於大明,至於淮河以南及之後種種,乃逆臣多爾袞所為,之後先帝撥亂反正,然偽永曆不思莊烈帝之仇,與闖張諸逆黨羽為伍禍亂天下,先帝為百姓所請,故剿滅以安黎民,非欲占大明之地,實乃為黎民之太平。
大都督既為大明太祖之託,下界以恢復大明社稷,此亦百姓之福,朕亦當玉成,之前種種皆因誤會,無需再提。
今日既然閣下前來,那就請轉告大都督,朕欲請大都督一會,共商安天下之策。
至於何處相會,待大都督同意之後再商議。」
為了避免給楊豐插嘴的機會,緊接著他語速很快的說。
這明顯是背下來的。
很顯然這就是他們想出的和談理論依據。
依照這個理論,弘光控制區以北的土地,是他們從李自成手中搶的,並不是從大明搶的,他們是在這些地方邀請下,入關從李自成手中解救這些地方,而且也是給崇禎報仇,這片土地理應就是他們的了。但弘光控制區,的確是他們南下搶的,這個不好找理由,雖然他們說的是弘光無道,但這種肯定沒什麼意思,但那是多爾袞的責任啊,包括各地屠殺之類,也都是多爾袞的責任,剃髮易服什麼的都與順治無關。
反而順治撥亂反正了。
當然,已經是既成事實,那也只能認了。
而多爾袞之後就是永曆這些年,畢竟隆武這些都是多爾袞時候,那就把責任推給永曆,是他忘了崇禎的仇和李自成,張獻忠等人黨羽同流合污。
而我大清是在那些真正大明忠臣的請求下,不得不討伐以解救被他們荼毒的百姓。
但之前弘光控制區,的確可以算作性質待定。
然後就可以商議了。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接受一個類似金國和南宋的格局,北方還是他們的,南方商議之後,也不是不可以還給大明。
當然,還得商議。
而這個商議過程中,壓力就到了吳三桂等人和南方士紳頭上。
你們看著辦吧,要是繼續為了你們那點私利鬧下去,而不是跟我大清齊心協力,那大不了我們不要南方了,讓你們自己面對楊豐,我大清保留北方依然不失為一個大國,只要楊豐能接受,甚至再退點也無所謂,反正就這麼點人口,別說整個北方,就是光剩下個北直隸,甚至光剩下個順天以北,依然足夠我們做奴隸主。
可你們這些藩王,這些當初跟著我們的世家,那就得面對楊豐的屠刀了。
如果你們大局為重,咱們精誠團結,你們士紳該交稅交稅,你們藩王也不找我們要銀子,咱們齊心協力,也不是不能和楊豐對抗下去。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談判只是為了給吳三桂等人製造壓力,或者也可以說逼著那些已經不交稅的士紳繼續交稅。
不得不說他們現在真的也很憋屈了,要知道前年他們能把大儒們按在地上砍頭的。
還能把幾萬不交稅的士紳剝奪功名的。
但現在,只能用這種方式,與其說是逼,還不如說是求著後者交稅,就跟當年崇禎求著他老丈人捐款一樣。
你們得體諒我們的難處,你們要大局為重啊!
「首先,你們是建奴,你們是大明建州衛都督僉事龍虎將軍努爾哈只,率領所部叛亂。
然後就沒有其他的了。
你們只是一群叛亂的建奴而已,沒有資格談其他的,叛亂只應該被剿滅。」
楊豐說。
這套理論從源頭上就可以推翻。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叛亂,你們一群叛亂份子哪有資格談其他的?
野豬皮的身份是明明白白的,大明官方檔案里連每年給他的賞賜,給他和手下的官服花多少錢,都記載的很明白,給他冊封的詔書也都在,雙方之間的關係是很明確的,根本沒有什麼大清,只是一群叛亂的建奴,他們的一切自稱全都是非法的。如果當年他們跟崇禎和談成功,的確大明承認了他們,那他們這個理論的確是可以拿來用的,他們入關時候崇禎的確已經死了,而北方的確大部分都已經承認了李自成。
畢竟衍聖公都親自擺出大順天子萬萬年了。
這樣可以說他們占領北方不是從大明手中搶的,而是從李自成,他們也可以說自己是受王永吉這個薊遼總督為首的明臣邀請。
包括衍聖公也是八荒咸歌盛世的。
但是————
並沒有啊。
他們的身份在大明依然是一群叛亂的建奴。
沒有資格談別的啊!
「朕以誠心相待,閣下何故如此無禮。」
麻哥怒道。
「然而你們並不是因為誠心,而是知道你們要死了,你們不是因為自己說的那些亂七八糟,而是因為你們知道再打下去你們就要死了。
你們是害怕,你們是想求饒。
但是,求饒就老老實實求饒,擺出這幅嘴臉有什麼意義?如果你們老老實實跪下,說自己錯了,自己罪該萬死,求大都督開恩,饒你們一條狗命,以後老老實實跪著給大明當狗,大都督說不定還考慮一下,畢竟大都督他心善,但都到現在了還擺不清自己位置,還在這裡擺出這種嘴臉?
做什麼夢啊?
現在只是天氣有點冷,我們懶得過來挨凍,等開春之後,南邊沿著運河北上,海運的在天津登陸,我們在山海關南下,你覺得你們還能活多久?
我說的很明白了,你們現在能爭取的,就是自己能多活幾天。
而不是在這裡裝腔作勢。
無禮?
對呀,我們就是無禮,因為禮是對人的,不是對賊的。」
楊豐淡定的說。
「拿下這狗東西!」
麻哥忍無可忍的咆哮著。
陳宏皺著眉頭看了看噶布喇,這局面已經沒法善了,後者立刻指揮侍衛上前,但緊接著就都停下了。
因為楊豐在這瞬間,已經到了麻哥面前,然後掐著他脖子舉了起來。
「快停下!」
陳宏焦急的喊著。
噶布喇等人趕緊停下。
不過楊豐並沒有很用力,他只是把麻哥舉著而已,雖然後者瘋狂掙扎,但依然無法擺脫。
「來,不如我們做個猜謎的遊戲,你猜猜我是誰,我猜猜你是誰。」
楊豐看著陳宏說。
「你是楊豐。」
陳宏緩緩說道。
「猜對了,那我猜你是洪承疇。」
楊豐笑著說。
「正是,放下陛下,我可以保你平安離開。」
洪承疇陰沉著臉說道。
「是什麼讓你們以為,我需要你們的保證才能平安離開?」
楊豐說。
「你以為挾持陛下就能離開?」
洪承疇怒道。
「啊,你看,你又急了,我當然知道他的命沒那麼值錢,雖然對你來說的確很值錢,但這也並不代表你們有能力殺了我呀。
楊豐說。
說著他瞬間到了那個鬼佬面前,還沒等後者反應過來,另一隻手已經掐住他脖子,然後以極快速度向後,緊接著把那腦袋摔在牆上,在後者腦袋與青磚撞擊的炸裂中,把麻哥擋在面前,被進了一身血的麻哥驚恐的尖叫著。然後下一刻楊豐就到了另一個鬼佬面前,他後面噶布喇已經舉起短統,但卻因為楊豐速度實在太快無法瞄準。
摔死第二個鬼佬的楊豐瞬間到了他面前。
「開槍可就沒法挽回了。」
楊豐的臉幾乎貼到噶布喇面前然後很真誠的說。
同時麻哥再次被他當盾牌,堵在了噶布喇的槍口前,這裡其他侍衛其實都不帶槍。
這是皇宮,別說侍衛帶槍,就是弓箭都沒有。
「小心陛下。」
洪承疇焦急的吼道。
的確,開槍就沒法挽回了。
而這個妖孽早就傳說刀槍不入,上次他也說過身上的鎧甲是子彈打不穿的,如果開了槍打不死他,那麻哥可就必死。
噶布喇猶豫一下,但卻依然舉槍,很顯然他有不同想法,然而還沒等他扣扳機,他身旁一名侍衛的刀落下,瞬間他的手連短銃一起落下,噶布喇慘叫著捂住斷茬,那侍衛很乾脆的一刀幫他結束了痛苦。其他侍衛一陣混亂,有的趕緊護住麻哥和洪承疇,有的卻不知所措,很顯然這些侍衛的構成也沒那麼的單純,但就在同時,他們後面的大殿內,大玉兒匆忙走出。
「別傷了陛下!」
她喝道。
那些侍衛這才清醒,趕緊收起了刀。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陰沉著臉看著楊豐。
「啊,我就說嘛,你們之間的關係瞅著有點不正常,不過不用擔心,我不是為了殺他來的,甚至我還是真心想來跟你們談談的。
當然,在這之前我先得把這些鬼佬都殺了。
楊豐說。
「殺了他們!」
大玉兒沒有絲毫猶豫的喝道。
那些侍衛立刻沖向那些鬼佬,後者身上連武器都沒有,面對這突然的變化也只能驚慌的咒罵著,一個個轉身散開試圖逃走,但這完全是不可能的,別說他們肯定跑不過這些侍衛,就是能跑開,那也跑不出皇宮,緊接著他們就被那些侍衛圍住,搶起刀一頓狂砍直接就那麼剁了。
幾個侍衛還明顯剁的頗為暢快,估計也看他們不順眼很久了。
畢竟麻哥對這些鬼佬還是頗為尊崇,甚至都當親信,給他們幾乎所有想要的東西。
「這可以了吧?」
大玉兒恨恨的說。
楊豐滿意的把麻哥向她一甩。
大玉兒趕緊抱住麻哥,然後繼續看著楊豐。
而就在此時,他們頭頂的天空中,一架特殊的紅色飛艇悄然落下,上面還帶著龍抱日月。
「大都督想談什麼?」
洪承疇說道。
「我想談的東西,你難道不知道?」
楊豐說。
這時候飛艇已經到了他們頭頂,一個繩梯從裡面放下,而他們周圍一片混亂的喊聲,那些侍衛都在匆忙向這邊匯聚,不過大玉兒身旁年紀大的宮女,悄然帶著幾個宮女離開。
楊豐沒有理會她們,只是在看著洪承疇,後者也在看著他,兩人就這樣抽象的對視著,他後面大玉兒還是安慰麻哥,真是一副看起來令人感慨的畫面啊。
這一刻洪承疇正在用他那老邁的身軀,為她們阻擋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
雖然用老邁有點誇張,不過算年齡的話應該可以說老邁,畢竟按照年齡洪承疇應該七十多了。
但現在看著也就六十。
一點也不像傳說中重病的模樣,這一定是他保養的好。
「大都督就不怕玩砸了。」
洪承疇突然冷笑道。
以他的智商,的確可以猜到楊豐要談什麼。
這個混蛋以這種方式羞辱他們,但卻在明明可以殺光他們的情況下,根本不想殺了他們,那只能說他們對他還有用處,而他們想幹什麼,他也知道,所以他們想乾的,其實也是他期待的,甚至可以說他就是用這種方式在告訴他們,可以放心,他們暫時還有用,楊大都督不會殺他們的。
但是,他們想做的是讓各方都停止搞事,然後團結起來對抗楊豐啊。
你就這麼自信,自己真能一直贏下去?你就這麼自信,自己能以一人敵天下?這也太狂了,完全都可以用瘋狂來形容了。
「所以你們有什麼能力讓我玩砸嗎?」
楊豐說。
「那就請大都督拭目以待了。」
洪承疇傲然說。
楊豐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抓住繩梯向上。
麻哥突然發瘋一樣掙脫大玉兒,猛然撲向噶布喇的那支短銃,但還沒等他舉起槍,就被大玉兒給一腳踹倒了,然後直接奪過短統。
「為什麼,究竟為什麼?」
麻哥崩潰的咆哮著。
頗有言情劇畫風。
「唉,這孩子的確是欠管教。」
楊豐抓著繩梯感慨著。
而他頭頂專用的氦氣飛艇已經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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